十么的气势提升到顶点后，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微微震颤。
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连远处几个同样赶路的修士都纷纷变色，赶紧绕道而行。
“地仙九层后期巅峰极境大圆满！”
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北冥仙域的十么？他怎么在这儿？”
“肯定是来参加天骄论道的。”
“那人是谁？要倒霉了！”
几个修士停下遁光，远远观望。
十么周身的仙气在虚空中翻涌，好似秒开仙人模式。
他看着白器，歪嘴一笑。
“道友，我全力出手了啊，你可别怪我。”
白器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来吧。”
十么面色一凝，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白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十么不再靠近，而是停在那里。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法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那印法极其繁复，手指翻飞间，隐隐有仙光流转，像是某种古老传承的起手式。
“这是……北冥仙域的北冥九印？”远处有人惊呼。
“那可是非天生道体不能修炼的功法！十么练成了？”
话音刚落，十么双手一合。
一道青色的仙芒从他掌心染开，极速化作九道大大的虚影，从四面八方朝白器镇压而下。
每一道虚影都足有万丈之高，散发着远古凶兽般的威势。
那是九尊龙影，龙首低垂，龙目圆睁，注视着中央的白器。
“九龙镇仙诀！”
有识货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这功法失传十万年了！十么从哪学的？”
九条龙影齐齐发出一声龙哮，朝白器捕去。
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扫荡一切。
那威势，足以让同境界的地仙修士心胆俱裂。
白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然后，轻轻一点。
一道寒芒从他指尖射出，穿透了第一条龙影的眉心。
那条龙影发出一声悲鸣，随机破碎，化作漫天仙光消散。
白器的指尖连点。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
九道寒芒，九声炸裂的鸣响声。
九条龙影，全部消散。
前后不过三息，十么不会了。
以他的经历，没有经验面对眼前的现状。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也不会了。
“这……这怎么可能？”
“九龙镇仙诀就这么破了？”
“就用一根手指？”
十么不愧是天骄，很快就平复心态，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果然，我就知道这一战是值得我追三天的！”
十么双手再次结出法印。
这一次，印法比起之前更加复杂。
他周围的虚空开始逐渐被北冥之色侵染。
道道青色的北冥符文从是么掌心飞出，在虚空中形成一幅画卷。
那画卷徐徐展开，铺满这片虚空。
画卷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海洋。
海水翻涌，巨浪滔天。
海面上空，悬浮着九轮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
月光照在海面上，映出无数道洁白月影。
十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招，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掌握。
“九月照海。”
十么低声呢喃，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绝技。
画卷活了。
那海水从画卷中涌出，化作真正的海洋，将白器困在中央。
九轮明月从画卷中升起，悬挂在真实与虚幻之间。
月光洒落，每一道月芒都化作杀伐之力，刺向白器。
更诡异的是，那些月光落在海水上，反射出的倒影。
倒影里，出现了一个个白器的身影。
那些倒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平静如水。
它们朝白器伸出手，想要把他拖进海水深处。
“这是什么功法？”
远处有修士惊叫。
“我没见过！”
“我也是！”
十么面色苍白，但眼神灼热。
他看着被困在海水与月光中的白器，喃喃道。
“这一招，是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残篇。”
“那位前辈留下的记载说，此招可将对手拉入真实与虚幻之间。”
“海水是真实的，月光是真实的，但那些倒影……是虚幻的，可也是真实的。”
“只要有破绽，就会被拖入海底，永世沉沦。”
十么握紧拳头。
“道友，这一招，你还能用一根手指破吗？”
海中央。
白器站在原地，周身被海水包围，头顶被月光笼罩。
无数倒影朝他涌来，伸出苍白的手，想要触碰他的身体。
白器低头，看着那些倒影。
倒影们也看着他。
有的倒影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有的倒影眼中流着血泪。
有的倒影张着嘴，无声地喊着什么。
白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
灰色的混沌之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柔和防护，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那些倒影的手触碰到光晕，就像雪花落在烧红的石板上，瞬间消散。
一个倒影消散了。
两个倒影消散了。
十个，百个，千个。
所有的倒影，在接触到灰色防护的刹那，全部化作虚无。
白器抬起头，看向那九轮明月。
“虽然见过了，可再见的时候还是想说。”
“怎么学的东西都跟九干上了呢？”
白器伸出手，朝其中一轮明月轻轻一握。
那轮明月仿佛被命运之手攥住，明月做着挣扎的无用功，然后啪的一声，碎成漫天光点。
白器又握了握。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九轮明月，在短短几息内，全部碎裂。
月光消失。
海面开始翻涌，却不再攻击，而是在颤抖抽抽。
这片由十么召唤出来的画卷海洋，也在恐惧。
白器抬起脚，在海面上轻轻一踏。
灰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扩散，瞬间席卷整片海域。
海水消散。
虚空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有那幅画卷，还在半空中飘荡。
但画卷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十么呆立在原地。
他的嘴唇在颤抖，可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器看着他，即便知道对方已底牌尽出，可还是给予礼貌的问了一句。
“还有吗？”
十么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最后憋出一句。
“……没了。”
白器点点头。
“那我来了哦。”
本章完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