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帐篷的缝隙，唤醒了露营中的四人。
小智第一个睁开眼，肩上皮卡丘还蜷缩着睡觉，发出轻微的“皮卡……”呼噜声。帐篷外传来基拉祈好奇的声响——昨晚这个小家伙坚持要睡在星空下，说“想多看看星星”。
“你醒得真早。”心灵感应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智钻出帐篷，看见基拉祈正飘在一棵橙橙果树旁，用小手戳着树上的果实。淡黄色的果实轻轻摇晃，一只刺尾虫从叶片下探出头，看了看基拉祈，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不困吗？”小智从背包里拿出水壶。
“睡得很好！”基拉祈飘过来，真实之眼眨了眨，“而且早晨的空气很新鲜，和睡在结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其他帐篷也陆续有了动静。小刚从帐篷里钻出，深蓝色头发有些凌乱，但他已经开始检查炉具：“早安。今天早餐是树果煎饼配橙橙果汁，半小时就好。”
“煎饼！”小遥几乎是跳出了帐篷，橘红色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小刚最棒了！”
星雪最后一个走出。红色长发的少女静静站了一会儿，仰头望向天空。晨光在她蓝色的眼眸中映出浅浅的金色。“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她轻声说，没有解释理由——拉帝亚斯对天气的感知不需要额外说明。
早餐时，基拉祈对树果煎饼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它不会吃固体食物，但小刚特意将树果榨成汁液，盛在小碗里。基拉祈用念力控制着汁液在空中形成小小的漩涡，然后一点点吸收。
“像在跳舞。”小遥托着腮看。
“皮卡皮卡！”（有趣！）皮卡丘也学着用尾巴沾了点果汁，结果弄得满脸都是，惹得大家都笑了。
收拾营地的过程比平时慢了些。基拉祈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它飘到叠帐篷的小刚旁边，试图用念力帮忙，结果让帐篷在半空打了个结；它又凑到正在洗碗的小遥身边，把洗碗水变成了漂浮的水球表演。
“基拉祈，别闹了。”小智无奈地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我只是想帮忙！”基拉祈的声音在大家心中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在结晶里睡了那么久，好多事情都没做过……”
星雪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基拉祈的头：“慢慢来。旅行很长，你有足够的时间学习。”
上午九点，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前往釜炎镇的道路。按照地图，他们需要穿过一片山谷，再翻过两座丘陵，大约两天后才能到达。
山谷中的小路被树荫遮蔽，凉爽宜人。路旁不时能看到野生宝可梦——成群的走路草在草丛中摇摆，几只芭瓢虫从头顶飞过，远处传来咕咕的叫声。
“看那边！”小遥忽然压低声音，指着树林边缘。
一只茸茸羊正带着两只咩利羊在空地上吃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它们卷曲的毛发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好可爱……”小遥小声说，手已经摸向背包——但随即停住了。她想起自己决定在这次旅行中不轻易收服宝可梦，而是要更深入地观察和理解它们。
小刚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温和地说：“有时候，只是相遇和观察，也是一种珍贵的经历。”
“嗯。”小遥点点头，拿出洛托姆手机，切换到静音拍照模式，“记录一下生态就好。”
小智走在队伍最前面，皮卡丘坐在他肩上，基拉祈则飘在他身侧。“皮卡皮？”（前面有水流声？）皮卡丘竖起耳朵。
“应该是小溪。”小智判断，“正好中午可以在那里休息。”
穿过一片灌木丛，果然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面前。溪水不深，能看见几只蚊香蝌蚪在水底游动，几块大石头露出水面，形成天然的踏脚石。
“要小心过河哦。”小刚提醒，“石头可能有点滑。”
“皮卡丘，用铁尾把青苔清理一下。”小智说。
“皮卡！”（明白！）
皮卡丘跳到第一块石头上，尾巴泛起金属光泽，轻轻一扫，石头表面的青苔和湿泥就被刮掉了。它依次清理了几块关键的石块，然后站在对岸挥爪：“皮卡皮！”（可以过来了！）
小刚率先过河，脚步稳健。小遥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星雪轻盈地跃过石块，红色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道弧线。
小智正要跟上，基拉祈忽然飘到溪流上方，盯着水底看。
“怎么了？”
“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基拉祈用念力从水底捞起一块鹅卵石。石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晶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是石英。”星雪在对岸说，“这一带的地质条件容易形成矿物结晶。”
基拉祈把石头捧到小智面前：“可以留下吗？”
“当然。”小智接过石头，放进背包的侧袋，“不过接下来要好好跟着，别走散了。”
“嗯！”
中午的休息点选在溪流旁一片开阔的草地。小刚架起简易炉灶，开始准备午餐。小遥和星雪帮忙清洗蔬菜，小智则带着皮卡丘和基拉契在附近收集干燥的树枝当柴火。
“皮卡！”（这里有好多！）皮卡丘指着倒木下堆积的枯枝。
小智弯腰捡拾，基拉祈用念力托起几根较细的树枝跟在后面。“小智以前也这样旅行吗？”基拉祈问，“和很多宝可梦一起？”
“是啊。”小智把树枝捆好，“在关都和城都地区，和不同的伙伴。有时候走路，有时候骑车，有时候……嗯，还有乘龙载着渡海。”
“乘龙？”
“一种很温和的水系宝可梦，背壳很大，可以坐人。”小智解释，“不过这个地区比较少见。”
基拉祈若有所思地飘着：“我也见过很多宝可梦……在梦里。有时候是清晰的，有时候是模糊的。一千年的时间，虽然大部分在沉睡，但偶尔会有片段传进来。”
小智顿了顿：“你会觉得孤独吗？”
基拉祈的真实之眼眨了眨：“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
午餐是简单的蔬菜汤和饭团。小刚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连只吸收能量的基拉祈都说“闻起来很温暖”。饭后，小遥摊开地图，用洛托姆手机定位。
“按照现在的速度，傍晚应该能到达丘陵地带。我们在山麓露营，明天翻过丘陵，后天就能看到釜炎镇了。”
“釜炎镇以温泉闻名，”小刚补充道，“到了之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温泉！”小遥眼睛发亮，“正好可以缓解旅行的疲劳！”
下午的行程相对平缓。丘陵地带的斜坡上长满了细软的草，偶尔能看到一群群的电萤虫和甜甜萤在低空飞舞。天空湛蓝，几朵白云缓缓飘移。
基拉祈一开始还很兴奋地到处飘，但过了不久就开始犯困——虽然阿尔宙斯的力量改变了它的沉睡周期，但每天仍需较长的休息时间。小智让它回到精灵球里睡觉，球轻轻晃动两下，就恢复了平静。
“像个小婴儿。”小遥笑着说。
“毕竟刚刚‘新生’。”星雪说。她没有说更多，但小智明白她的意思——基拉祈虽然存在了千年，但真正清醒体验世界的时间，可能比皮卡丘还短。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预定的露营点——一处背风的山坳，地面平整，附近还有一小股山泉水。小刚和小遥开始搭帐篷，小智和星雪则去收集更多的柴火——丘陵地带的夜晚会比山谷更凉。
“这里的岩石结构很特别。”星雪忽然说。她蹲下身，手指轻触一块裸露的岩层，“火成岩和沉积岩的交界处……
“所以釜炎镇才有那么多温泉？”
“嗯。”星雪站起身，“地下的能量流动，会让某些地方的水变热，形成温泉。也会让一些岩石中蕴含特殊的矿物质。”
小智看着她。星雪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常识，但小智知道，这是拉帝亚斯漫长生命中积累的知识——她见过山脉隆起，见过河流改道，见过人类还未出现时的地貌。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他问。
“很久以前。”星雪望向西方，夕阳正缓缓沉入丘陵背后，“丰缘地区形成的时候，我来过。那时固拉多和盖欧卡还在塑造大地与海洋的边界。”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小智能想象那幅画面——两只超古代宝可梦的力量碰撞，大陆架在轰鸣中改变形状，而拉帝亚斯和拉帝欧斯在天空飞翔，见证这一切。
“现在这样很好。”星雪忽然说。
“什么？”
“人类和宝可梦一起旅行，在平静的日子里走过这些古老的土地。”她转过身，蓝色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清澈，“比起战争与争夺，我更喜欢这样的时代。”
小智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晚餐后，基拉祈从精灵球里出来了。它睡足了精神，又变得活泼起来。夜晚的丘陵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咕咕的叫声和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小刚升起篝火，大家围坐着聊天。小遥说起在橙华市时和她的初始宝可梦火稚鸡的趣事，小刚则分享在尼比道馆时弟弟妹妹们的调皮行为。
“小智呢？”基拉祈飘到他面前，“小智最早和皮卡丘是怎么认识的？”
皮卡丘听到自己的名字，竖起耳朵：“皮卡皮！”（这个我来说！）
小智笑了：“皮卡丘一开始可不喜欢我。在真新镇出发那天，它不肯进精灵球，还用电击欢迎我。”
“皮卡皮卡皮……”（那是因为你当时太着急了……）皮卡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小智摸了摸皮卡丘的头，“对抗火箭队，参加道馆赛，挑战联盟……慢慢地就成了最好的搭档。”
基拉祈安静地听着，真实之眼映着篝火的光芒。“搭档……听起来真好。”
“你现在也是我们的搭档了。”小遥说。
“嗯！”
夜深了，星星一颗颗亮起。千年彗星已经远去，但星空依然璀璨。小智抬头看天，肩上是打着哈欠的皮卡丘，身边是同样仰头看星的伙伴们。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但此刻的宁静，让旅行的意义变得格外清晰。
“该睡了。”小刚说，“明天要翻越丘陵，需要保存体力。”
帐篷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基拉祈最后看了一眼星空，轻声说：“晚安，大家。”
“晚安。”
丘陵的夜晚，只有风声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而在不远处的东方，釜炎镇的灯火，正等待着旅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