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艺书？”
Nopp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已经捐了，狱警刚收走，应该会送到图书馆。”
“好的，那就好！”Kae松了口气，心里想着Bell收到这些书应该会很开心。
“你现在好这口了？”
Nopp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实在没法想象你种树的样子，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花花草草的吗？”
“谁说是我的？”
Kae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照我说的做就行！少问东问西！”
她没有告诉Nopp，这些书是特意为Bell准备的，那个刚进监狱就被欺负，却依旧善良的小白兔女孩。
“说实话，Kae……”
Nopp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你就不能对我们客气点吗？我们一直按时给你分红，从来没有拖欠过，可你说话总像我们不熟似的，甚至还带着点敌意。”
Kae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
“朋友？”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Nopp。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坐牢？我们换换位置怎么样？把我的分红全拿去，然后替我蹲监狱，怎么样？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Nopp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别再说我们是朋友了！”
Kae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威胁，“你的工作就是给我每月的分成，按我说的做。否则，我就把你们都供出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完蛋！明白了吗？”
Nopp的身体微微一颤，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Kae，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说完，Kae没有再看他一眼，猛地站起身，转身径直离开了探视区。
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Nopp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探视区的另一角，Duen看着Dao沉默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Boo他有女朋友了吗？还是把谁肚子搞大了，所以不敢见你？”
“搞什么鬼，Duen？”
Dao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Boo和我们其他人不一样，他聪明多了，不会做这种蠢事。”
“要是他那么聪明，你为什么不自己养他？”
Shri突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当初要不是你……”
“没关系，你养吧！”
Dao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没什么可教他的，跟着我，他只会学坏。”
就在这时，Duen和Shri同时看向了门口。
Shri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哦？Boo！来见见你妈妈！该死！快来啊！”
Dao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正是她的儿子Boo。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地看着Boo慢慢走进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车里太热了，所以我过来了！”
Boo避开了Dao的目光，看着桌子，别扭地找了个借口，“这里不让引擎一直开着，会被罚款的。”
他绝口不提自己其实是想看看母亲。
“你怎么说话呢？啊？”Shri立刻责怪道，“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
“没关系，妈！”
Dao阻止了母亲，眼神温柔地看着Boo，轻声问道，“你过得怎么样，Boo？学习还好吗？”
“挺好的！”Boo依旧看着桌子，面无表情地回复，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好久不见了，不是吗？”
Dao没有等到他的更多回应，又继续说道，“你长大了，比上次见你的时候高了不少。奶奶说你快要初中毕业了，对吧？听着，别担心高中的费用，我来付！”
“用监狱的钱？”Boo终于抬起头，看向Dao，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Shri连忙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乱说话。
Dao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我在这里也有工作，Boo，我在厨房帮忙，有工资的，只是现在还没法取出来。等我出去了，一定给你攒够学费。”
“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
Boo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但总得有人开车送奶奶来，不然她一个人来不了。”
“该死的！你怎么敢这么说话？”Shri气得脸色发白，指着Boo说道。
“没关系，妈！”
Dao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但她还是强忍着，笑着看着儿子的模样，“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Boo，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把你丢给奶奶一个人照顾，是妈妈不好。”
“没关系，说实话，和她住一起还行！”
Boo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终于认真地看向Dao，“她虽然有点脾气，但对我很好。”
“她是有点固执，但别介意，好吗？”Dao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教我做个好人，不要惹麻烦……不像你！”Boo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Dao的心里。
说完，他转头对着奶奶说：“我们走吧，奶奶，我饿了。”
听到儿子说的这句话，Dao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连忙抬手擦了擦，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怎么了？我们才刚来没多久！”Shri看着Dao流泪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
“没关系！没事的，妈！”
Dao潇洒地擦了擦眼泪，故作轻松地说，“这里太热了，你们走吧，早点回去休息。听着，下次要来看我好吗？我还想再看看你，Boo。”
Boo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扶着Shri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Dao不舍地看着母亲和儿子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才缓缓转过身，擦干脸上的泪水，朝着Duen和Deedee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清楚，儿子的话虽然伤人，但却是事实。
她只希望自己能早点出去，弥补对儿子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