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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双方正式对战,温如玉和夜何两人曾经并肩作战,此刻却不得不兵戎相见。温如玉在复杂的情绪中,下令出击。
鼓点急促如骤雨,像是死神的脚步,催促着大军向前。
左翼兮玖玖,率先出动。
她一声清叱,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金色长枪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白虹,枪尖寒芒吞吐,长达数丈的金色灵力宛若白虹贯日,撕裂长空,直直刺入魔族阵前。
所过之处,魔气溃散,三名血薇战士被枪芒扫中,鬼面下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玄黑甲胄在半空中便已碎裂。
右翼琉璃殿弟子紧随其后,三百道白色身影同时掠起,身形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剑气纵横,如同一片倾泻的银河,朝魔族阵营疾射而去。
剑光所过,血花绽放,魔族前排的仆从军如同麦浪般倒下。
风云阁和烟霓殿的阵法同时启动。
地面上,一道道传送阵亮起刺目的光芒,灵光交织成网,将数十支突击部队直接送入敌阵后方。那
些弟子从光芒中闪现,刀光剑影在魔族腹地炸开,一时间腹背受敌,乱作一团。
后方,灵兽山庄的巨兽咆哮着冲锋。
铁甲犀牛、烈焰雄狮、冰霜巨狼,这些被驯养的凶兽在主人的驱使下红着眼冲入敌阵,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将魔族的阵型撞得七零八落。
傀儡宗的钢铁巨偶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山岳倾覆,大地在它们脚下龟裂,巨大的铁拳挥出,将魔族战士连人带甲砸成肉泥。
天阙联盟的数十万大军,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张开獠牙,咆哮着朝北方扑去。
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喊杀声汇聚成一股洪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魔族的阵营同样动了。
面对眼前那铺天盖地扑来的庞然大物,夜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手中那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君夜,然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魔族战士耳中,冷得像是从九幽黄泉中吹来的风。
“战。”
刹那间,血薇在夜何的号令下,动了。
他们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没有花哨的阵型,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是沉默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玄黑的身影在旷野上拉出一片模糊的残影,直直插入天阙联军的阵中。
没有冲锋的号角,没有战前的咆哮,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只有甲胄碰撞的闷响。
两股洪流在旷野中央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将霜白的土地染成猩红。
血薇的战法简单而残酷,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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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生死,只在乎是否将刀锋送入了敌人的咽喉。
一名血薇战士被三柄长枪同时刺穿胸膛,他却狞笑着抓住枪杆,任由鲜血从口中涌出,手中的短刃已割开了对面人类的喉咙。
另一名血薇被巨兽撞飞,半空中却掷出了手中的长刀,将那灵兽山庄的弟子钉死在地上。
战场上空,两股恐怖的气息遥遥对峙。
夜孤负手立于云端,玄黑长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深邃的眼眸望着脚下的厮杀,神色不变,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
对面百丈之处,萧漠同样站在云端,素袍猎猎,目光冷冽如刀,银发在罡风中狂舞。
两人都没有出手,甚至连气息都内敛到了极致,可两人之间的那片空间却在不断崩塌、愈合、再崩塌。
他们身后的飞舟同样没有动静,魏紫与北斗,魔族四大家族的强者们悬停于高空,冷眼俯瞰。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破绽,也等对方先露出疲态。
七重天之上的对决,不是儿戏,每一个人都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谁先出手,谁就可能露出破绽;谁露出破绽,谁就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只是对峙,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悬在战场上空,那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让下方的厮杀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日头渐渐升高,从东方天际爬上半空,将整片战场照得惨白。
战况陷入胶着。
天阙联军有阵法加持,有丹药补给,有灵兽助阵,有「九鼎」辅助,士气正盛。
每一次冲锋都有阵法师在后方以灵石催动杀阵,一道道灵光从天而降,化作火雨、冰锥、雷暴,砸入魔族阵中,炸起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坑洞。
丹霞谷的弟子穿梭于营地之间,将续命的丹药送入伤员口中,让他们能重新站起,再次投入杀戮。
魔族有血薇的冲锋陷阵,有夜何坐镇指挥,有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
夜何的令旗每一次挥动,都有新的魔族部队填补缺口,将天阙联军的攻势硬生生顶回去。
君夜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每一次斩出,必有一名人类灵者倒下,刀锋过处,连灵力护盾都被那白色的火焰焚烧殆尽。
双方互有伤亡,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温如玉站在中军大纛下,望着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眉头紧锁,银白甲胄上已溅上了几滴鲜血,那是从前方退下来的伤员身上沾染的。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左翼一名琉璃殿弟子被血薇的刀锋劈成两半,看到右翼一名天辰帝国的士兵被魔焰烧成焦炭,看到中央阵地双方在不足百丈的范围内反复争夺,尸体堆叠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龟裂的土地上蜿蜒流淌。
这样打下去,简直就如同一个绞肉机。
无数精英弟子的身亡,无数同门性命的消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曾在点将台下高呼他名字的战士,此刻正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被践踏在泥尘与血泊之中。
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就算胜了,这胜利的代价也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