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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香港养和医院。
韩婧被推进产房的时候，陈卫东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沈清如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陈念清——一岁九个月，扎着两个小揪揪，正在啃手指。
林雪薇抱着陈念嬅，快两岁了，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李春梅领着阿宝和念安，这俩最闹腾。
沈玉茹推着陈念蓉，七个月大，安安静静地窝在小车车里。
“东哥，你别走了，我头晕。”沈玉茹说。
陈卫东停下来，坐下，又站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护士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走出来，“韩婧家属，母女平安，六斤二两。”
陈卫东冲过去，接过孩子。
小家伙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皮肤白白的，头发黑黑的，小嘴像韩婧。
韩婧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卫东，咱们女儿叫什么？”
“陈念熙！念熙，光明之意。”
韩婧念了两遍，“念熙……念熙……好，好听。”
她抱着女儿，眼泪掉下来了，“我也有女儿了，陈念熙！”
五月十八日，香港养和医院。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些人，只是韩婧换成了沈玉茹……
护士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走出来，“沈玉茹家属，母女平安，六斤整。”
沈玉茹被推出来，第一句话是：“东哥，女儿姓什么？”
“女儿当然姓陈！陈念蓉，好听吧？”
沈玉茹愣了一下，“真姓陈？”
“真姓陈！儿子姓沈了，女儿当然姓陈！”
沈玉茹的眼泪掉下来了，“东哥，你对我真好。”
“这是啥话！我是孩子爸，你是孩子的妈！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啊！”
陈卫东在医院两头跑，上午在韩婧的病房，下午在沈玉茹的病房。
李春梅帮忙照看新生儿，抱着陈念熙哄了又哄，又抱着陈念蓉哄了又哄。
“卫东，这下家里又添了两个宝宝，你忙得过来吗？”
陈卫东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你在，我最放心啦。”
七月中旬，香港。
沈清如拿着一份报告走进陈卫东的办公室，表情严肃，但眼睛里有光，“马岛独立了！公投结果，百分之七十八支持。”
陈卫东接过报告，翻了翻，放在桌上，“意料之中。”
“你真的不担任任何公职？”沈清如在他对面坐下，“马岛的宪法草案里，专门留了一个位置给你。
总统、总理、议长——随便你选。”
陈卫东摇摇头，“不！我需要保持商人身份。
但东方资本在马岛的权利，宪法已经保障了。
永久开发权，谁也不能动。”
沈清如看着他，“你总是想得这么远。”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因为我要保护你们，保护孩子们。
马岛是退路，万一有一天，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还有地方去。”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有那一天的。”
“希望没有！但不能不准备……”
九月，上海。
民用大飞机首飞仪式在浦东机场举行。
巨大的机库门前，铺着红地毯，两侧站满了人。
有航空工业的领导，有试飞院的工程师，有从各地赶来的记者。
陈卫东带着孩子们坐在最前排——念安、念中、念华、念彤、怀瑾，六个孩子一字排开。
念安坐在最边上，胳膊搭在椅背上，一脸“我是大人”的表情。
阿宝八岁半，穿着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念中、念华、念彤都是五岁左右，挤在一起，像一窝小鸭子。
李春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伞，给孩子们挡太阳。
阿宝仰着头，看着那架白色的大飞机。“爸爸，这个飞机好大！能坐多少人？”
“三百多人。将来，你们可以坐它去全世界。”
念安问：“爸，我想坐它去美国看姑姑。红姑姑在好莱坞忙得脚不沾地，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等你放假，我安排。”
李春梅在旁边提醒，“念安，作业写完了吗？”
念安叹了口气，“妈，今天是看飞机，能不能不谈作业？”
“谈完作业才能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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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递过去。
李春梅翻开看了看，点点头，“行，看吧。”
首飞开始。
巨大的飞机滑上跑道，发动机轰鸣。
孩子们安静下来，眼睛盯着那架飞机。
加速，抬头，离地，冲向天空。
念安张着嘴，念中攥着拳头，念华捂着眼睛又偷偷看，念彤淡定地嚼着口香糖，怀瑾一脸向往……
飞机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陈卫东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十月，北京。
陈卫东走进总参某部的会议室。
赵刚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几位穿军装的老人。
桌上摊着几张图纸，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卫东，坐。”赵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卫东坐下，看了一眼图纸——是歼2000的风洞模型图。
“风洞试验很顺利！
大推力涡扇发动机也成了，测试数据比预想的还好。
就差雷达了，你那边怎么样？”
赵刚看着他。
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雷达算法已经完成，等芯片流片成功，就能装上去。
明年年底之前，第一台样机可以上机测试。”
一位老将军问：“比鹰酱的F-22怎么样？”
陈卫东想了想，“雷达方面，我们领先。
隐身方面，差距不大……发动机方面，还有差距！
但综合性能，绝对不会比F-22差！”
老将军点点头，“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赵刚又翻了一页图纸，“航母那边，明年下水。
万吨大驱后年试航。
咱们的海军，要走向深蓝了。”
陈卫东看着那些图纸，沉默了一会儿，“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浅水湾别墅。
除夕夜，全家团聚……
客厅里摆了三张圆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婴儿一桌。
孩子们在客厅里追逐打闹，阿宝追着念中跑，念华追着阿宝跑，念彤坐在沙发上看书，念安站在旁边照看着。
陈念薇一岁十一个月，陈念清一岁九个月，两个小姑娘坐在地毯上，一人抱着一个布娃娃，互相咿咿呀呀地说话。
陈念熙八个月，陈念蓉七个月，躺在婴儿床里，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李春梅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卫东，孩子们的教育规划我做好了。”
陈卫东放下酒杯。“你说。”
“念安明年高考，要抓紧补课了……
他英语还是短板，我给他换了个家教，据说教得不错。
阿宝上三年级，成绩中上，但注意力不集中，我给他报了围棋班，磨磨性子。”
沈玉茹插嘴，“春梅姐，阿宝在家也练字，就是坐不住。”
“慢慢来。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
李春梅继续翻笔记本，“念中、念华、念彤上幼儿园大班，明年上小学。
我已经在看小学了，选了一家不错的，离家近，教学质量也好。
念薇、念清、念熙、念蓉还小，但早教不能落下。
我请了两个早教老师，每周三次，给她们做启蒙。”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李春梅面前，握住她的手，“春梅，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实在忙不过来，咱们自己可以开一家幼儿园！”
李春梅摇头，“可别了，孩子从小就该培养独立的性格。
唉……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韩婧抱着陈念熙走过来，小家伙八个月了，眼睛大大的，像韩婧，“春梅姐，你辛苦了。
等孩子们大了，让他们好好孝敬你。”
“孝敬什么？只要他们健康成长，我就知足了！我可没打算让她们为我操心……”
沈清如也走过来，“春梅姐，你不仅是孩子们的大管家，也是我们的大姐。有你真好……”
李春梅的眼眶红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卫东举起酒杯，“敬春梅姐！敬这个家！”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