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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清晨的山谷里雾气还没散尽，长征火箭矗立在发射塔上，白色的箭体在晨光中矗立着。
第48颗北斗导航卫星，也是亚太组网的最后一颗。
陈卫东没有去现场。
他坐在北京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发射画面。
沈清如挺着大肚子坐在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预产期过了三天，还没动静，她索性用编织来打发时间。
“你不去医院，跑来我这儿干什么？”陈卫东看着她。
“在家里闷得慌！反正韩婧也在，她比我还无聊，两个孕妇天天大眼瞪小眼……”沈清如头也不抬，“再说了，这颗星发完，北斗亚太组网就完成了！这么大的事，我想跟你一起看。”
倒计时开始……
屏幕里，发射场的工作人员声音沉稳。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橘红色的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浓烟滚滚。
火箭缓缓升起，越来越快，刺破云层，消失在画面之外。
十分钟后，广播里传来声音：“星箭分离成功！卫星进入预定轨道！遥测信号正常！”
沈清如放下毛衣，鼓起掌来。
陈卫东拿起电话，拨了北斗总师老马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风声很大，老马应该还在发射场。
“老马，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头发快愁白了。”老马的声音里带着笑，“陈总，北斗基本组网完成了。
从今天起，亚太地区的导航，彻底不用再看鹰酱的脸色了！”
陈卫东笑了，“愁什么愁！您这头发白了才证明有学问。”
“那可不！我这头发，每一根都是卫星换来的。”
两人聊了几句技术细节……
老马说，这次发射的卫星搭载了新一代原子钟，精度比上一代提高了十倍。
民用的信号精度已经赶上鹰酱军用标准，军用的更是精确到了米级！
更重要的是，北斗的系统稳定性远超GPS，信号覆盖全球无死角，可以清楚地监测到国外那些导弹、火箭的发射轨迹……
“老马，”陈卫东忽然说，“你说咱们能不能搞反导系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反导？你是说用北斗的预警能力，拦截来袭导弹？”
“对！北斗的精度够了，缺的是拦截手段。
但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布局，十年后——”
“十年后，我们就能拦住任何方向打来的导弹。”老马接上了他的话，“陈总，这个想法，我跟几个老同事私下聊过。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国家层面拍板，毕竟这些涉及到国家军事安全层面了！”
陈卫东记下了。
挂了电话，他对沈清如说：“清如，我得去一趟北京。”
“现在？”
“现在！你跟韩婧今天就回香港老老实实的待产。
北斗组网完成了，有些事，该跟上面汇报了……”
十一月二十日，北京。
总参某部的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足，但气氛特别严肃。
几位穿军装的老人坐在长条桌两侧，面前摊着陈卫东提交的汇报材料。
厚厚一摞，封面印着“绝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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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做着汇报。
“各位领导，截止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从北极熊引进的顶尖专家共计一万八千人。
涵盖核物理、航空航天、材料、生物、计算机、光学、精密机械等所有关键领域。
目前已经全部安置到位，科研工作已经全面展开……”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列着项目名称和进度。
“大型军用运输机项目，已经在魔都启动，代号‘运-20’。
超高速导弹项目，在冰城启动，代号‘东风-17’。
潜艇静音技术，在江城启动。
航母设计团队，在大连启动。
有源相控阵雷达，在金陵启动
……”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抬起头。
“陈卫东同志，这些项目，什么时候能出成果？”
“领导，少则三年，多则十年。但方向是对的！”陈卫东顿了顿，“我还有一个建议——尽快成立反导系统科研单位，由军方主导，让北极熊和西德的专家参与，组建我们自己的反导系统。”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反导系统？”另一个老人问，“你知道那要多大的投入吗？现在研究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
“知道！北斗的精度已经够了，应对国外的核威慑，现在缺的是拦截手段。
如果不趁现在布局，等别人把反导系统部署到我们家门口，就来不及了！”
老人们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
但陈卫东注意到，有人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散会后，陈卫东走出会议室。
赵海平在门口等他，穿着一身军装，晒得黝黑，肩上的军衔已经从少校变成了上校。
“陈总。”
“海平？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沙特回来……导弹维护合同续签了，五年，二十亿美金。”赵海平咧嘴笑了，“那边的沙子，吃得我够够的了！”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辛苦了！走，吃饭去。”
两人在食堂里坐下，一人一碗炸酱面。
赵海平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才放慢速度。
“陈总，有个事想跟您说。”
“说。”
“我想去大连！航母项目需要人。我在核潜艇上待过，懂海军！”赵海平放下筷子，“沙特那边，谁都能干！航母，不是谁都能干的……”
陈卫东看着他，“你想好了？沙特那边可是肥差！”
赵海平笑了，“我还是那句话，肥差谁都能干！航母，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从核潜艇到二炮，打了半辈子导弹，还没见过真正的航母长什么样。”
陈卫东也笑了，“行！我帮你安排。”
“还有，”赵海平压低声音，“乌克兰买来的那艘半成品航母，年后就要运到南海去了。
虽然说是航母主题公园，但管理人员可都是相关专家组成的，你要提前打个招呼……”
陈卫东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到了大连，那边会有人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