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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莫斯科,白桦树的叶子已经落尽。
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停机坪上,三架包机一字排开。
机身上印着东方资本的标志,银白色的字母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陈卫东站在舷梯旁,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的苏联专家们登机。
将军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旧大衣,腰杆挺得笔直。
他瘦了太多,大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
但那双眼睛,还是三十年前在克格勃受训时的样子——锐利,深沉,什么都藏不住。
“陈同志,这些人,是北极熊最后的火种。”将军的声音很低,被飞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大半,“你要善待他们。”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将军,“我向您保证,他们会在龙国得到最好的待遇。
住房、工作、子女教育,东方资本全包。
科研经费不设上限!”
将军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那些登机的专家,一个个从他面前走过。
有白发苍苍的老院士,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工程师,有拎着行李箱、行李箱上绑着图纸筒的研究员。
有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两千人,”将军忽然说,“第一批两千人。这只是开始……”
陈卫东伸出手,“将军,谢谢您。”
将军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小声呢喃着,“苏联快没了,但北极熊的科学家,会在龙国继续发光……”
最后一个人登机了。
舷梯撤走,舱门关闭。
飞机滑向跑道,加速,升空,消失在云层里……
将军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了很久。
陈卫东没有催他。
两人站在寒风里,直到那架飞机彻底看不见了。
“走吧。”将军转身,“还有一件事。”
“什么?”
“局长要见你。他说,有人在磨刀……”
克格勃局长的办公室,暖气烧得很足,但气氛冷得像冰窖。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差了很多,眼袋很深,嘴唇发紫。
“陈先生,有人要动手了!”局长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谁?”
“军队里的强硬派!他们想发动政变,阻止北极熊解体。
如果政变成功,你我的合作就会暴露!”
他掐灭手里的烟,又点上一根,“克格勃内部,已经有人在站队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您需要什么?”
局长抬起头,“瑞士的账户,我已经收到了。
但我还需要一个身份!
万一出事,我要带着家人离开……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陈卫东想了想,“东方资本可以为您提供马岛的永久居留权。
斯坦利港新盖了一批房子,环境不错。
岛上气候温和,适合养老。”
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马岛?那个跟约翰牛打过仗的小岛?”
“小岛,但很安全!
约翰牛的军舰在那里,但约翰牛的军舰不会开到你家门口抓人。”
陈卫东顿了顿,“而且,岛上现在华人很多。
都是咱们自己人,您去了不会觉得孤单。”
局长看着他,看了很久,“陈先生,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很讲情义……”
“不是有意思!是说话算话。”
局长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十一月底,陈卫东最后一次以“东方资本董事长”的身份访问莫斯科。
红场上,人们排着长队买面包。
商店的货架空空荡荡,只有罐头和伏特加还摆在角落里。
几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太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里攥着粮票,眼神空洞。
陈卫东站在列宁墓前,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群。
阿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陈总,您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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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摇摇头,“不是伤感,是庆幸。
庆幸我们生在一个伟大的国家!”
他转过身,看着克里姆林宫的尖顶。
那上面的红星还在,但光已经暗了。
从莫斯科回来的第二天,陈卫东飞了一趟哈尔滨。
林雪薇在机场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吗?不用来接我的。”陈卫东帮她拢了拢围巾。
“不冷,习惯了。”林雪薇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爸我妈在家等着呢。
他们从齐齐哈尔过来的,坐了一夜的火车。”
陈卫东脚步顿了顿,“咋突然要见爸妈?你之前没说啊……”
“说了就怕你不来了!”
“……不是不来,是我还没准备好。”
林雪薇笑了,“准备什么?又不是上战场。
你见过的大场面还少吗?”
林雪薇的宿舍在哈尔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里,三楼,没有电梯。
陈卫东拎着大包小包爬上去,敲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
林父退休前是齐齐哈尔一家兵工厂的总工程师,搞了一辈子机械加工。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卫东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林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陈总,喝茶。”
“阿姨,您叫我卫东就行!”陈卫东接过茶杯,双手捧着。
林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父坐在另一边,不说话……
林雪薇坐在陈卫东旁边,也不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还是林母先开了口,“卫东,雪薇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
陈卫东点头,“阿姨,对不起……
我应该早点来拜访您和叔叔。”
林母叹了口气,“按理说,你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愿意的。
你有妻子,有孩子,雪薇跟你在一起,算什么?”
林雪薇低下头,陈卫东没说话。
“但是,”林母看了一眼女儿,“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
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当父母的试过了……拗不过她!”
林父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老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陈卫东,你的名字,我在报纸上见过。
华威手机、北斗卫星、南海那些岛,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陈卫东坐直了身子,“叔叔,您过奖了。”
“我可没夸你!”林父摆了摆手,“我是说——你这样的人,注定不是属于一个家庭的。
雪薇跟着你,我们不放心。
但既然她愿意,我们也不拦着!
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林父看着他,“别委屈她!婚礼迟早要办。
怎么办,在哪办,你们自己定!但必须办。”
陈卫东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我答应你们。”
林母的眼眶红了,站起来往厨房走,“行了行了,我去煮饺子!你们聊……”
林雪薇追过去,“妈,我帮您。”
厨房里传来母女俩低声说话的声音。
陈卫东和林父坐在客厅里,电视上在播新闻,关于北斗卫星的全球组网进展……
林父看着电视,忽然说:“那个北斗,是你们自己搞的?”
“东方资本参与了技术部分和投资。”
林父点点头,“好!搞得好!”
他顿了顿,“雪薇搞的那个锂电池,也不错。”
陈卫东笑了,“雪薇比我厉害。”
林父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