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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莫斯科。
白桦林刚刚抽出新绿,但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衰败气息。
面包店门口的队伍越来越长,年轻人在街头兜售祖传的勋章换美金,克格勃的军官开始悄悄把家属送到西方。
陈卫东坐在郊外狩猎别墅的窗前,对面是将军。
一年多不见,将军又瘦了近二十斤,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但他倒伏特加的手还是那么稳。
“陈同志,苏联完了。”将军把酒杯推过来,“不是可能,是一定!”
“各加盟共和国都在准备独立文件,克格勃内部已经分裂,军队都不知道听谁的。”
陈卫东端起酒杯,没喝,“您打算怎么办?”
将军看着窗外的白桦林,“我老了,不走了……”
“从十六岁进克格勃,到六十六岁,五十年。
这片土地,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顿了顿,“但我的女儿卡捷琳娜,已经在东方资本工作了一年。她就交给你了,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您放心。”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克格勃局长在办公室约见陈卫东。
房间里的气氛比上次更压抑,墙上的斯大林画像已经摘了,留下一块颜色深浅不一的印记。
“陈先生,你需要什么?人才?技术?还是……领土?”局长开门见山,眼神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陈卫东没有犹豫,“局长同志,我需要一份名单。”
“苏联各军工研究所、科学院、重点大学里,愿意去中国发展的顶尖人才。
不管什么领域——核物理、航空航天、材料、生物、计算机,我全要!”
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盘,放在桌上,“这里有一万两千人的档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领域、学术成果、政治倾向、家庭状况。
这是苏联几十年的家底!”
陈卫东拿起硬盘,沉甸甸的,“多少钱?”
局长摇头,“不要钱!我是说……我要东方资本在欧洲的股份。
瑞士账户,匿名!”
陈卫东沉默了三秒,“成交。”
两人握手。
局长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还有些发抖……
离开时,阿青发现酒店周围有陌生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十分钟,回到房间。
“陈总,有CIA的人!
至少三个,两个在门口,一个在停车场。”
陈卫东想了想,“让他们拍!咱们约提防他们越怀疑!”
第二天,他故意在酒店大堂与局长公开握手、合影,笑容满面,像老朋友重逢。
CIA的相机咔咔响了几声。
然后他从秘密通道离开,换了一辆车,消失在莫斯科的车流中。
CIA特工跟丢了人,向上汇报:“陈卫东与克格勃高层接触,目的不明。”
华盛顿要求英国军情六处协助调查,但军情六处因马岛项目中英国与东方资本有合作,采取消极应对。
调查自然不了了之了……
六月,乌克兰。
黑海造船厂的船坞里,停着一艘未完工的巨舰。
瓦良格号,苏联库兹涅佐夫级航母的二号舰,完成度不到百分之七十。
锈迹已经开始爬上船底,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角落里抽烟,眼神空洞。
厂长带着陈卫东参观,走到船坞边时,忽然停下来,“陈先生,这艘船,我们造不完了……国家没钱了。
如果你能出钱,这艘船很值得入手……我们也可以把图纸卖给你!”
陈卫东看着那艘巨大的船体,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知道这艘船的历史——苏联解体后,它在船坞里泡了很多年,最后被一个国家买走,变成了海上主题公园……
“没问题,你帮忙沟通吧!
图纸和船,我都要,可以给你10%佣金!
但名义上是‘商业采购’,用于海上旅游平台。”
厂长苦笑,“您太谨慎了!随便什么名义……只要我们能拿到钱。
毕竟,工人的工资已经欠了三个月了!”
七月的基辅,街头开始出现集会。
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举着黄蓝色的旗帜,喊着独立的口号。
陈卫东的车队被堵在路上,阿青握紧了枪,眼睛盯着窗外。
陈卫东看着那些人群,沉默了很久,“他们或许不知道,独立之后的日子,比现在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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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问:“您怎么知道?”
陈卫东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历史书上写的!
当晚,他在基辅见到了米哈伊尔——当年从基辅挖走的安-124设计师。
米哈伊尔已经在中国工作了五年,这次随陈卫东回乌克兰“探亲”。
他带回了一份大礼。
“陈总,这是安-225‘梦幻’运输机的全套设计图纸。”米哈伊尔把厚厚一叠图纸摊在桌上,每一张都泛黄,边角磨损,但手绘的线条依然清晰。
陈卫东翻了几页,“这可是宝贝啊!多少钱?”
“不要钱!只要给他们在中国安排工作。”米哈伊尔指着图纸,“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那些老同事的。
他们不愿意离开乌克兰,但乌克兰已经养不活他们了。”
“没问题!有多少人?”
“核心团队,二百人!加上家属,五百人……”
陈卫东合上图纸,“这个简单!全部接收。
住房、工作、子女教育,东方资本全包。”
米哈伊尔的眼眶红了,“陈总,谢谢您。”
“别谢我!是我该谢你们。这些对我们太珍贵了……”
八月,列宁格勒。
陈卫东在约费物理技术研究所见到了萨哈罗夫。
七十岁的老人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桌上堆满了手稿,墙上挂着元素周期表。
他瘦得像一根枯枝,但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中国人,你要我做什么?”萨哈罗夫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陈卫东在他对面坐下,“研究核聚变,可控核聚变!
这个技术绝对是人类的未来……
您的方向没有错,我坚信您的思路是对的!”
萨哈罗夫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涅瓦河。
“我在苏联已经没有实验室了。
被软禁的那些年,我只能在脑子里做计算。
你的国家,能给我什么?”
陈卫东也站起来,“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团队,最高的待遇!
您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我们不干涉,只支持!”
萨哈罗夫转过身,“如果真这样……我跟你走!”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从约费研究所出来,陈卫东又去了能源火箭航天集团。
接待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总设计师,桌上摆着能源号火箭和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的模型。
“陈先生,这是能源号火箭的全部技术资料。
暴风雪号的,也在里面……”总设计师把几个厚重的文件夹推过来,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像在告别。
陈卫东没有翻,“你们为什么要卖?”
总设计师苦笑,“因为我们要吃饭……国家不发工资了,我的研究生去开出租车。
你能想象吗?航天博士,开出租车!
他研究的是火箭发动机,现在开的是拉达。”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来中国吧!科学不分国界!
中国的航天事业,需要你们。”
总设计师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有期待,还有一丝不甘,“陈先生,我们去了中国,真的还能搞航天吗?”
“能!当然能!搞最好的航天!
中国人不缺钱,不缺决心,缺的是像你们这样的专家。”
总设计师伸出手,“我听说过你们在做的事儿,我们跟你走!”
深夜,列宁格勒的酒店里,陈卫东站在窗前。
涅瓦河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的彼得保罗要塞的尖顶像一根黑色的针。
阿青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陈总,您收这么多苏联专家,国内消化得了吗?要不要给上面打声招呼?”
陈卫东接过茶,喝了一口“消化不了也要消化!不用打招呼,我相信组织能明白我的用意……
这些人,是苏联几十年积累的精华!
错过了,再也没有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十年后,你会看到,中国的核潜艇、航天飞机、空间站、核聚变——背后都有这些人的影子。”
阿青没再问。
她跟了陈卫东这么多年,已经学会了不该问的不问,也习惯了老板的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