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香港。
阿青正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卫东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涨了工资就这么高兴?”
“陈总,说啥呢……不是工资的事。”阿青把护照装进包里,“我就是喜欢出差!一想要跟你出差,这好日子就有奔头……”
“这话听着好假!有奔头就有奔头吧!走,路上说。”
两人上了车,往机场开。
陈卫东靠在座椅上,翻着安-124的技术资料。
阿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陈总,苏联那边真能把飞机卖给我们?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将军和局长一起使劲,国防部多少能松一下口,价格比预期高了三成,看来中间动了不少关系。”陈卫东合上资料,“两架,四亿两千万美金,也能接受!”
“一架放马岛,一架放南海!以后运重型设备,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国家那边呢?”
“飞机绝不能放在国内,国家会安排专业人员进入咱们的维护保养部门,两边同时研究。”陈卫东笑了笑,“至于以后嘛……民用运输机的定义,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很灵活。”
十月五日,莫斯科。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苏联国防部代表脸色铁青地签了字,克格勃局长坐在旁边,面带微笑。
将军没出席,但陈卫东知道他在幕后盯着。
“陈先生,”国防部代表合上文件夹,“这两架飞机是苏联的国宝!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转售,不军用。”
陈卫东站起来,伸出手,“放心!民用运输,合法合规。”
代表握了握他的手,转身走了。
局长走过来,拍拍陈卫东的肩膀,“陈先生,将军让我转告你:飞机的事,他办妥了,你答应他的事儿也上点心……”
“局长,我陈卫东向来信守承诺!”
局长笑了,“行了,我也信得过你。卡捷琳娜下个月去香港报到,你多关照!”
“一定。”
十月十一日,香港国际机场。
赵铁柱站在登机口前,身后是三百人的工程团队。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胸口绣着东方资本的标志。
托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铁柱,咱们要去万里之外的海岛,你紧张不?我有点舍不得离开……”托娅问。
“紧张啥?南海的岛都填了,还怕这个?不就是远点吗?咱们又有自己的飞机……”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兄弟们,出发!”
三百人鱼贯登机……
飞机是东方资本的旅游专机,经伦敦转机,直飞马岛。
陈卫东站在候机楼玻璃窗前,看着那架飞机滑上跑道,加速,升空,消失在云层里。
阿青在旁边问:“陈总,您不去?铁柱能镇得住吗?!”
“我得留在香港统筹!他们先打前站。”陈卫东转过身,“走,回家!这两天陪陪家里人。”
十月十六日,马岛斯坦利港。
赵铁柱走下舷梯,冷风扑面而来。
南大西洋的十月是春天,但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
他裹紧了外套,四处张望。
斯坦利港比想象中还要小。
一条主街,两排彩色铁皮屋,码头边停着几艘渔船。
远处有几个当地人在观望,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当地接待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布朗,是马岛政府派来的联络官。
他走过来,伸出手,“赵先生,欢迎!我是布朗。”
“谢谢。”赵铁柱握了握他的手,“我们的设备还在海上,要两个月后才到。
但人先到了,能不能先找地方安顿?”
布朗点头,“住宿都安排好了!就是条件有些简陋,将就一下吧。”
三百人分散住进了镇上的旅馆和民宿。
赵铁柱住在一家家庭旅馆里,房东是个老太太,养了两条狗,对中国人很热情。
“你们来投资,好啊。”老太太端来热茶,“这里太偏了,年轻人都不愿意待。你们来了,能热闹点。”
地方口音太重,翻译只能把大概意思翻了出来。
赵铁柱接过茶,“阿姨,我们会在这边招人工作!本地人优先,工资从优。”
老太太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明天就贴招聘启事。”
一周之内,招聘了五百名本地员工。
马岛总人口才两千出头,一下子多了五百个工作岗位,岛上的人态度开始转变。
原来警惕的眼神,变成了笑脸。
原来议论的声音,也变成了打招呼。
“赵先生,你们什么时候开工?”
“赵先生,我家儿子能去你们那上班吗?”
“赵先生,你们要不要租地?我家有块空地,便宜。”
赵铁柱每天应付这些问题,嗓子都哑了。
但心里高兴——局面打开了,东哥那边能放心了!
十月二十一日,斯坦利港码头。
第一个项目正式启动:扩建码头!
原来的码头太小,只能停靠几百吨的小船。
万吨级货轮靠不了岸,设备卸不下来。
赵铁柱站在工地边,看着挖掘机挖出第一铲土。
托娅在旁边拍照,说要发回香港给陈卫东看。
“铁柱,你说这码头有必要修这么大吗?这得停多大的船?”
“万吨级!以后咱们的安-124到了,设备卸船、转运,一条龙。”
托娅放下相机,“铁柱,你说咱们在这边要待多久?我还是觉得咱们的南海好……”
赵铁柱想了想,“东哥说了,至少三年!三年把基础建好,后面就轻松了。”
“三年……如果咱们要个孩子养着玩,”托娅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时间也不算长。”
赵铁柱,两眼冒光,抱起托娅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