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会议室。
几个老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环亚电视的擂台赛直播。
今天比的是冰箱。
国产队:青岛海尔。
进口队:日本三洋。
比赛项目:制冷速度、耗电量、噪音、耐用。
海尔居然赢了四项中的三项!
一个老人笑了,笑得眼角皱纹堆起来。
“这个陈卫东,有点意思。”
另一个老人点点头,手里端着茶杯,热气袅袅。
“他那个妹妹,也厉害呦!搞这么个节目,把国产货推到台前!”
“现在全国老百姓都在讨论,国产到底行不行。这一比,大家心里有数了。这就很好嘛!”
第三个老人说:“我听说,他的团队还在搞陀螺仪,搞卫星导航?那个激光陀螺,国防科大那边说,又有新突破了!”
第一个老人沉默了几秒,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
“这个人,要保护好啊。”
第二个老人点头。
“已经在保护了。他那个公司,被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问题。那些举报信,我们也让人查了,确实是竞争对手写的!”
第三个老人说:“他那个妻子,沈清如,也不简单!据说上次在计委开会,把老周说得下不来台,哈哈哈……”
第一个老人笑了。
“两口子,都不是善茬。这才对,柔柔弱弱做不成大事!”
他顿了顿。
“南海那几个岛,他填得怎么样了?”
第二个老人说:“永兴岛那边,动作很快,已经填了一万多平米,是个做实事的人!重金引进的荷兰的挖泥船,一天能干十万立方,进度很快!”
第一个老人点点头。
“让他放心大胆的干!没准儿啊,那几个岛,以后可能有大用!”
秀山屯,老年活动中心。
王振军拿着省里的红头文件,手都在抖。
“老书记!批了!秀山屯改成乡了!周边五个大队,全划过来!”
老书记接过文件,凑到眼前看了半天。
他眼睛花了,看东西模糊,但文件上那几个大红章,清清楚楚。
“好,好,好!”
金大爷在旁边,叼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振军,改乡之后,社员的待遇怎么算?”
王振军笑了。
“金大爷,都一样!所有社员,享受同样的待遇!分红,医疗,养老,教育,全一样!咱们乡厂子赚的钱,按人头分!新来的五个大队,也按人头分!”
金大爷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欺负人。”
老书记拍着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开全乡大会!”
当天晚上,秀山屯村口的大晒场上,人山人海。
周边五个大队的社员都来了,黑压压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场子上挂着一盏大灯泡,亮得晃眼。
老书记站在台子上,拿着扩音喇叭,声音在夜风里飘荡。
“乡亲们!咱们秀山屯,现在是乡了!周边五个大队,都是咱们一家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喊:“老书记,咱们其他大队什么时候能通电话?”
老书记笑了。
“快了!等风声过去,继续铺!电线杆子都准备好了,就差铜线!我盯着办这件事儿!”
又有人喊:“老书记,咱们的厂子,还能进人不?”
老书记看向王振军。
王振军接过喇叭。
“能!铜线厂要扩产,服装厂要招工,药厂也要人!想来的,明天到村委会报名!考试合格都能进!”
台下沸腾了。
金大爷站在人群后面,叼着烟袋锅子,看着那些兴奋的脸。
黑子趴在他脚边,小白已经长大了,蹲在旁边,舌头伸得老长。
王振军走过来。
“金大爷,您怎么不去前面?”
金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
“老了,不爱凑热闹。”
他看着远处的人群,忽然说:“振军,你说卫东那小子,知道咱们改乡了吗?”
王振军笑了。
“嘿嘿,知道。我给他发电报了!”
金大爷点点头。
“那就好。”
远处,长白山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南海,永兴岛。
一艘巨大的挖泥船停在礁盘旁边,轰隆隆地工作着。
这是从荷兰进口的,世界上最先进的挖泥船。
船身有足球场那么大,船尾伸出一根粗粗的管子,正往海里吐泥浆。
那些泥浆落到礁盘上,慢慢堆积,慢慢变成陆地。
一天能填十万立方。
陈卫东站在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是那种透亮的蓝,阳光照下来,能看见水下几米深的珊瑚。
天也是蓝的,几朵白云飘着,慢悠悠的。
韩婧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卫东,荷兰人派了工程师来指导。我已经让人跟他们套近乎了,看能不能搞到检修图纸。”
陈卫东点点头。
“别急。慢慢来。先把关系处好,以后再说……”
韩婧看着他。
“国内那边,你一点都不担心?”
陈卫东笑了。
“担心什么?有清如在,有李向阳、周文韬在,没事!再说了,那些举报,查不出问题。咱们的账,干净得很!”
韩婧沉默了几秒。
“卫东,你说咱们这么干,值吗?”
陈卫东看着远处的海。
“值。这些岛,以后就是咱们的海上堡垒。”
他指着远处的海面。
“你看那边,那是南海航道。每年有多少船从这儿过?咱们在这儿建个机场,建个码头,就能保护这些船……”
“将来,咱们的海军能在这儿停靠,补给,修整。”
韩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得多少年?”
陈卫东想了想。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慢慢来。”
韩婧看着他,忽然笑了。
“卫东,你有时候真像个疯子。”
陈卫东也笑了。
“疯子就疯子。疯子才能干成大事!”
挖泥船轰隆隆地响着,泥土从管子里喷出来,落在礁盘上。
那些泥土,来自遥远的陆地,被船运到这里,变成新的土地……
九月三十号,秀山屯。
金大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黑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小白趴在黑子旁边,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王振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金大爷,想什么呢?”
金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点上新的一锅。
“想那小子。也不知道在欧洲怎么样了,一个电话也不打!”
王振军笑了,把金大爷的话又说了回去。
“他没事。命硬!”
金大爷笑着点点头。
“那倒是。那小子,确实命硬得很!”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夜风里飘散。
“振军,你说咱们秀山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王振军想了想。
“会越来越好。厂子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钱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
金大爷看着他。
“那你想过没有,那些新来的人,跟咱们是不是一条心?”
王振军愣了一下。
“金大爷,您是说……”
金大爷摆摆手。
“没什么。我就是瞎想……”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两人往屋里走。
黑子醒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在后面。
小白也站起来,抖了抖毛,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