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接起。
“哥！”是陈卫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在澳门……演出结束后，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听他们对话的意思，他们知道我是你妹妹！”
背景里传来打斗声，还有赵铁柱的怒吼：“滚开！再靠近老子开枪了！”
陈卫东心脏猛地一缩，但声音依然冷静：“卫红，听好——你现在立刻去葡京赌场，找何家的人，就说是我陈卫东的妹妹。我马上联系何世荣，何家会保护你。”
“可是……”
“没有可是！”陈卫东厉声道，“按我说的做！快！”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汽车引擎声。
有很多人在跑，现场虽然乱，但她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沈清如从卧室出来，看见陈卫东的脸色，吓坏了：“卫东，怎么了？是不是卫红她……”
“嗯！她遇到麻烦了。”陈卫东挂断电话，又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何世荣的私人电话。
新加坡现在是凌晨三点，但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卫东？”何世荣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世荣兄，紧急情况！”陈卫东语速很快，“我妹妹陈卫红在澳门，被不明身份的人跟踪，可能有危险！她现在正往葡京赌场去，请你立刻通知何家，保护她的安全。”
何世荣瞬间清醒：“什么？！在澳门？在我何家的地盘上？！”
“对。对方可能是西方情报机构的人。”
“妈的！”何世荣爆了句粗口，“卫东你放心，我马上安排！要是你妹妹在澳门掉一根头发，我何世荣提头来见！”
电话挂断。
沈清如听清对话内容都快急哭了，抓住陈卫东的胳膊：“卫红不会有事吧……”
陈卫东抱住她，轻拍她的背：“不会！何家欠我人情——我帮他们设计了赌场的新安保系统，这套系统现在用在葡京和澳门所有何家产业里。在澳门，何家说了算！何况铁柱也在那边……”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军情六处如果铁了心要动手……
不行，不能被动挨打！
陈卫东松开沈清如，走到书桌前，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华尔街日报》旧金山分社的号码。
“请转莎拉·米勒记者。”
几秒后，莎拉的声音传来：“陈先生？这么晚有事？”
“米勒小姐，”陈卫东的声音冰冷，“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在澳门的人动了我的家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陈卫东一字一句，“能否承受得起我的报复！”
“陈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莎拉还想装傻。
“听着。”陈卫东打断她，语气森寒，“我不管你是军情六处还是CIA，动我可以，动我家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过江龙掀翻泰晤士河’。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句中文成语莎拉显然没听懂，但语气里的杀意她感受到了。
“明天，”陈卫东继续说，“我会在《旧金山纪事报》登整版广告：东方资本悬赏一百万美金，征集CCD技术合作伙伴——公开招标，欢迎美国所有公司。”
“我要把情报战变成商业战。你们还能怎么查？跟踪我？窃听我？只要我不违法，你们所有的监视都是徒劳！而只要我公开招标，贝尔实验室、仙童、德州仪器……所有公司都会来找我！到时候，你们还能分清哪些是正常商业合作，哪些是技术转移吗？”
莎拉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绷不住了：“陈先生，我觉得您是不是误会了……”
“好了，都是千年老狐狸，别他妈跟我玩聊斋！”陈卫东冷笑，“哦，忘了你听不懂！总之，你们自己掂量一下——是继续这种无谓的监视，还是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你，我在澳门的朋友……脾气不太好！如果你们的人伤了我妹妹，我不敢保证他们在澳门的人身安全。”
说完，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清如呆呆地看着他，嘴唇颤抖：“卫东……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陈卫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头埋在她颈窝：“清如，有时候……必须凶狠。因为他们本就是豺狼虎豹，信仰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沈清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平共处不好吗？”
“和平？”陈卫东苦笑，“在他们眼中，弱者没资格谈和平！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罪。”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如的眼睛。
沈清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憋屈，还有……深深的恨意。
那不是对某个人的恨，是对一种规则的恨。
“好了，不想这些。”陈卫东拍拍她的背，“去睡吧！明天还要去报社登广告。”
第二天，《旧金山纪事报》财经版，整版广告：
“东方资本悬赏一百万美金，征集CCD技术合作伙伴。条件：成熟技术，可量产，性能达标。欢迎美国所有公司、研究机构、个人发明家联系。联系人：陈维东，费尔蒙酒店套房1108。”
这广告像一颗炸弹，炸翻了硅谷！
当天上午，陈卫东房间的电话就没停过。
贝尔实验室：“陈先生，我们1969年就发明了CCD，有完整的专利体系……”
仙童半导体：“我们有最先进的制造工艺，可以合作建立生产线……”
德州仪器：“我们在CCD民用化方面，已经有突破性进展……”
甚至连RCA、柯达这样的大公司都打来电话询问。
陈卫东来者不拒，全部安排见面。
沈清如忙得团团转，记录预约时间，整理公司资料，接电话接得嗓子都哑了……
中午休息时，她买了一份《旧金山纪事报》，翻到社会版角落，看到一则小消息：
“澳门警方昨日破获一起绑架未遂案！三名外籍男子涉嫌跟踪一名香江女性游客，在葡京赌场附近被何家保安制服，移交警方……警方表示将进一步调查其背景。”
沈清如长长松了口气，把报纸拿给陈卫东看。
陈卫东看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拿起电话打给何世荣……
“世荣兄，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何世荣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连夜从新加坡飞回澳门，刚处理完这事，“卫东，那三个家伙确实是军情六处的，持英国护照！澳门警方已经把他们拘留了，但估计很快会通过外交途径要人。”
“无所谓。”陈卫东说，“目的达到了——一定让他们知道，动我家人要付出代价！”
“对了，”何世荣想起什么，“你妹妹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苏念卿那丫头倒是因祸得福——昨晚的演出因为这事上了新闻，今天她的专辑在澳门卖脱销了！”
陈卫东一愣，随即笑了。
这算……意外收获？
挂断电话，他翻开报纸的娱乐版。
果然，头条标题：
“香江未来歌后苏念卿澳门首演，万人空巷！新专辑《甜蜜蜜》首批三万张售罄，紧急备货中！”
配图是苏念卿在舞台上的照片，光彩照人。
沈清如凑过来看，也笑了：“苏小姐真厉害。”
“是啊。”陈卫东合上报纸，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第一回合，他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军情六处不会善罢甘休，索尼那边也虎视眈眈，更重要的是国内还有叛徒没挖出来……
“清如，”他转身，“下午陪我去见贝尔实验室的人。记得带好笔记本——今天这堂课，叫‘如何与巨头谈判’！”
“嗯！”沈清如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知道，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而她要做的，就是跟紧这个男人的脚步，一步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