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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0章 地煞的失误
    林浩的洞察与布局,如同在暗夜中埋下的火种,静静等待被点燃的时机。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数万星域之外的地煞仙朝,正在用自己的双手,为这枚火种浇上滚烫的油脂。

    

    **地煞仙朝,天罡殿。**

    

    厉兕高坐帝位,面色阴沉如水。殿内气氛比数月前更加压抑,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岳霆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跪于殿中。这位镇守东部边境数十年的老将,此刻满脸疲惫与愤懑,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玄石地面上。

    

    “陛下!骨蜥蛮族疯了!他们不知从何处获得了更诡异的强化秘法,那些蛮子的肉身强度再次提升,恢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我军将士拼死力战,斩其首级,不消半个时辰,那无头尸体竟能重新长出新的头颅!砍其四肢,断肢处血肉蠕动,转瞬又生新肢!这不是寻常蛮族,这是……这是妖怪!”

    

    岳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经历过无数血战的老将,在面对超出认知的恐怖时,也难以压抑的本能反应。

    

    “末将无能,三战三败,损兵折将八千,退守黑崖关!求陛下……增兵!增援!否则,东部边境危矣!”

    

    殿内一片死寂。

    

    岩磐站在一旁,嘴角却隐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他踏前一步,沉声道:“陛下,岳将军苦战失利,其情可悯。然,东部边境乃我地煞屏障,不容有失。岳将军既言需要增援,臣愿从西南边境抽调五个精锐万人队,由犬子岩烈率领,驰援东部,为岳将军分忧。”

    

    岳霆猛然抬头,独眼赤红,死死盯着岩磐:“岩大帅!你西南边境驻军,是用来防备大秦和青阳的!岂可轻动?!若大秦趁虚而入,青阳趁机袭扰,西南防线崩溃,责任谁担?”

    

    岩磐冷笑:“岳将军这是信不过老夫?西南边境自有老夫镇守,大秦虽有异动,却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青阳那弹丸小朝,更不足为虑。反倒是东部,若被骨蜥蛮族突破黑崖关,长驱直入,我地煞腹地便将暴露于敌前!孰轻孰重,岳将军分不清吗?”

    

    “你——!”岳霆怒极,却也明白岩磐这是在趁机夺权。一旦岩烈的军队进入东部,名义上是“驰援”,实际上便是要接管东部兵权,将他岳霆架空!

    

    厉兕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整座天罡殿嗡嗡作响:“够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岳霆身上:“岳卿,你且退下疗伤。黑崖关务必死守,不得再退一步。增援之事,朕自有决断。”

    

    岳霆欲言又止,终是重重叩首,踉跄退出。

    

    殿门关闭,厉兕看向岩磐,声音冰冷:“岩大帅,你当真以为,朕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岩磐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臣不敢!臣确是为国分忧,绝无私心!”

    

    “有没有私心,你自己清楚。”厉兕缓缓起身,走到星图前,盯着那个标注着骨蜥蛮族势力范围的猩红色区域,“但岳霆确实需要增援。骨蜥蛮族背后,必有玄黄的影子。他们这是在给我地煞放血,慢慢耗死我们。”

    

    他转身,看向岩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抽调西南边境五个万人队,太多。抽调三个,由岩烈率领,秘密东调。对外,宣称是常规轮换。对大秦和青阳那边,要加强监视,但不许主动挑衅。若他们问起,就说……边境换防,例行公事。”

    

    岩磐心头大喜,面上却恭敬无比:“臣,遵旨!”

    

    “还有,”厉兕揉了揉眉心,“军费开支日益吃紧。骨蜥叛乱这几个月,耗费的钱粮兵器,已抵得上过去三年总和。户部那边天天叫苦。你去传朕旨意:对西南边境附属种族及缓冲区中小势力的‘保护费’,自下月起,上浮五成。各商路关卡,关税提高三成。告诉他们,这是特殊时期的‘临时征调’,待叛乱平定,自会恢复。”

    

    岩磐眉头微皱:“陛下,那些附属种族和小势力,本就不满我地煞盘剥,如今再加征,恐怕……”

    

    “恐怕什么?”厉兕冷声道,“他们敢反吗?骨蜥蛮族是例外,那是因为背后有玄黄撑腰。其他那些乌合之众,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与我地煞为敌!若不趁此时多征一些,待叛乱平定,拿什么填补军费窟窿?”

    

    岩磐不敢再言,只得领命。

    

    厉兕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朕要静一静。”

    

    群臣退去,天罡殿重归寂静。

    

    厉兕独自站在星图前,望着蛮荒西南方向那个小小的淡金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浩……青阳……若你是朕,会如何应对这内忧外患?”

    

    他低声自语,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厉兕不知道的是,他今日的两道旨意,将成为点燃整个蛮荒西南火药桶的导火索。

    

    ---

    

    **半月后,蛮荒西南缓冲区,千石林深处,黑风部落驻地。**

    

    篝火旁,数十名来自不同中小势力、不同种族的首领或代表围坐一圈,面色各异,但眼中皆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黑风部落的新任族长——**风烈**,一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声音低沉却充满煽动力:

    

    “诸位!地煞的‘保护费’,又涨了!五成!他们这是要吸干我们的骨髓,榨干我们的最后一滴血!”

    

    “我风灵族上个月刚被加征了三成关税,现在又要涨五成保护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一个身形纤细、背生透明蝶翼的流光翼人族代表尖声道,眼中泪光闪烁。

    

    “我石灵族世代为他们开采矿石,换来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如今他们一纸令下,保护费涨五成,矿石收购价却压低了二成!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一名身高近丈、皮肤呈青灰色的石灵族壮汉愤然捶地,砸出一个大坑。

    

    “地煞的人说了,这是‘临时征调’,待骨蜥叛乱平定就恢复。可谁知道那叛乱什么时候平?就算平了,他们还能吐出吃进去的肉?”一名身形佝偻、来自某个小商会的会长冷笑。

    

    风烈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扫过一圈,缓缓道:“诸位,你们可知道,地煞为何要加征如此重税?”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道:“不是说要填补军费吗?骨蜥叛乱打得他们焦头烂额。”

    

    “不错。”风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抽调了西南边境的驻军**。三个精锐万人队,由岩烈率领,秘密东调,驰援东部战场。诸位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一愣,旋即有聪明者反应过来:“西南边境……空虚了?”

    

    “正是!”风烈冷笑,“地煞现在,两头着火。东部被骨蜥蛮族拖住,西南兵力空虚,还要对我们加征重税,压榨最后一滴油水。他们以为,我们这些‘乌合之众’会乖乖听话。可他们忘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兔子急了还咬人!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风族长,你的意思是……”石灵族壮汉眼中凶光闪烁。

    

    风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高高举起:“诸位,这是我从可靠渠道获得的消息。地煞内部,岩氏宗族与山岳部矛盾日深,厉兕已对岳霆心生不满,有意让岩烈接管东部兵权。岳霆麾下将士,多有不忿。而骨蜥蛮族那边,背后有玄黄支持,越战越勇,短期内根本平不了!”

    

    “我们不需要正面与地煞大军对抗。我们要做的,是——**断其粮道,袭其哨所,扰其后方,乱其军心!** 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让他们内外交困,让他们知道,欺压我等,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风烈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我黑风部落,愿为先锋!”风烈吼道。

    

    “我风灵族愿附骥尾!”

    

    “我石灵族愿出死力!”

    

    “算我商队一份!我们有渠道,可以为他们提供情报,收购战利品!”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表态。

    

    风烈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抬头,望向新神都的方向,心中默默道:“林帝君,您让我散播的消息,已经见效。接下来,就看这把火,能烧多大了。”

    

    ---

    

    **新神都,承运殿地下密室。**

    

    “暗卫”统领寒锋,正站在林浩面前,一字一句汇报着最新的情报汇总。

    

    “陛下,地煞方面,确已抽调西南边境‘山岳营’三个精锐万人队,由岩烈率领,秘密东调。对外宣称是‘常规换防’,但我方潜伏人员已确认,这些部队正在向东部黑崖关方向集结。”

    

    林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岳霆的反应如何?”

    

    “岳霆麾下将士多有不满。他们认为岩烈是来摘桃子的,是岩氏趁机夺权。军心浮动,士气低迷。岳霆本人虽未公开反对,但据说已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好。”林浩起身,走到密室墙上的大幅地图前,手指点在黑崖关的位置,“骨蜥蛮族那边呢?可有新动向?”

    

    寒锋摇头:“骨蜥蛮族攻势暂缓,似乎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发。不过,他们后方确实有玄黄活动的痕迹。我方潜伏在灰烬丘陵的眼线,曾见到疑似玄黄‘法则解析院’的人,秘密进入骨蜥蛮族控制区。”

    

    “果然如此。”林浩冷笑,“玄黄这是要把地煞当成试验场,用骨蜥蛮族测试他们的‘生物强化’秘法。可怜厉兕,还蒙在鼓里。”

    

    他转身,看向寒锋:“黑风部落那边,风烈做得如何?”

    

    “风烈族长已按计划,召集了十几个中小势力的代表,在千石林深处密会。他已将地煞加征保护费、抽调兵力、内部矛盾等消息散播出去,那些势力群情激愤,纷纷表示要采取行动。风烈提议他们袭扰地煞粮道、袭击偏远哨所,扰乱其后防。估计用不了多久,地煞西南边境便会狼烟四起。”

    

    林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风烈此人,倒是可用。让暗卫继续保持与他的联系,但务必小心,不能暴露青阳的身份。对他提供的消息,要核实,但也要适度奖励,可以用物资或情报交换。”

    

    “是!”

    

    “另外,”林浩沉吟道,“地煞提高保护费,必然影响其与附属种族、中小势力的关系。这些势力中,有许多曾与我青阳有过商贸往来,或对地煞心存不满。让暗卫以商会、行商的身份,暗中接触其中一些可靠的,试探其态度,看能否建立更广泛的……‘同情者网络’。不要求他们公开反叛,只需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消息,或者在需要时,给地煞制造一点麻烦。”

    

    寒锋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广积粮,缓称王,先布棋子?”

    

    林浩微微一笑:“正是。我们不需要现在就跳出来与地煞正面冲突。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顾不暇,是让他们的敌人越来越多,是让他们的伤口越来越大。而我们,只需在暗处,轻轻推动,耐心等待。”

    

    他走到窗前,推开密室暗门,一道微弱的光线透入。他望向西北方向,眼中光芒深邃如渊。

    

    “厉兕以为,加征保护费不过是小事一桩,那些‘乌合之众’翻不起浪。可他忘了,水滴石穿,蚁穴溃堤。当所有‘蝼蚁’都开始咬他的时候,就算他是大象,也会痛,会痒,会烦躁,会露出破绽。”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寒锋肃然起敬,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

    

    林浩摆摆手:“非朕深谋远虑,实乃时势使然。地煞自己犯错,我们若不抓住,便是对青阳子民的不负责任。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

    

    寒锋退去,密室重归寂静。

    

    林浩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地煞西南边境的每一个关隘、每一个哨所、每一条粮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名为“黑崖关”的地方。

    

    “岳霆……岩烈……骨蜥蛮族……玄黄……”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一台好戏,即将开锣。而我青阳,只需在台下,静静观看,偶尔……递上一把刀子。”

    

    ---

    

    与此同时,地煞西南边境,戍石卫大营。

    

    岩磐坐于帅帐,面前跪着数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

    

    “报——!大帅!东线急报!骨蜥蛮族再次发动攻势,黑崖关告急!岳将军请求增援!”

    

    “报——!西南边境三号哨所,昨夜遭不明身份武装袭击,全军覆没!粮草被焚!”

    

    “报——!五号商路,今日有商队被劫,护送的十名士卒全部战死,货物被洗劫一空!凶手疑似……石灵族的人!”

    

    “报——!七号关隘周边,发现有不明身份人员活动,疑似在绘制地形图!”

    

    一道道坏消息,如同催命符咒,砸在岩磐头上。

    

    他脸色铁青,一掌拍碎面前的案几:“混账!都是混账!那些低贱的附属种族,也敢造反?!传令!抽调驻军,给我狠狠地镇压!杀一儆百!”

    

    “大帅不可!”一旁的军师连忙劝阻,“大帅,我军已抽调三个万人队东调,现有兵力本就不足,若再分兵镇压后方,防线更加空虚!万一大秦或青阳趁机来袭……”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那些蝼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岩磐怒不可遏。

    

    军师沉吟道:“大帅,不如……暂缓东调?先稳住西南,再图东线?”

    

    “混账!”岩磐一巴掌扇过去,“东调是陛下亲口御准,岂能轻动?若骨蜥蛮族突破黑崖关,陛下第一个饶不了我!”

    

    军师捂着脸,不敢再言。

    

    岩磐来回踱步,最终咬牙道:“传令!从各关隘再抽调两成守军,组成‘清剿队’,专门负责镇压后方骚乱!前线各关隘,收缩防线,死守不出!同时,派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煽动!查出主使,诛其九族!”

    

    命令一道道传出,戍石卫大营乱成一团。

    

    岩磐不知道的是,他的这道命令,正是林浩最希望看到的。

    

    抽调守军镇压后方,意味着前线更加空虚;收缩防线死守不出,意味着地煞在西南边境将失去主动权;诛九族的威胁,只会激起更多人的反抗,让局势更加失控。

    

    而这,仅仅是开始。

    

    ---

    

    **新神都,承运殿。**

    

    林浩再次收到寒锋传来的最新情报。他看着玉简中那一行行文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地煞抽调前线守军组成‘清剿队’……好,好得很。”他放下玉简,看向身旁的陆清鸣,“清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

    

    陆清鸣坐在软椅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他沉吟道:“岩磐此举,看似果断,实则饮鸩止渴。抽调前线守军,前线更加空虚,若大秦或我们趁机施压,地煞西南防线便有崩溃之虞。而‘清剿队’在后方镇压,只会激起更多仇恨,让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中小势力,也加入反抗行列。”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地煞的兵力是有限的。东部战场拖住精锐,西南边境兵力空虚,后方处处起火,内部矛盾激化……这就像一个陷入泥沼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

    

    林浩点头:“不错。厉兕以为,用‘保护费’可以填补军费,用‘清剿队’可以镇压反抗。可他忘了,民心向背,才是根本。当日我们初至蛮荒,一无所有,却能聚拢流亡者,建立青阳,靠的是什么?不是武力,而是……希望,是尊严,是活路。”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忙碌而有序的新神都。

    

    “地煞给那些附属种族的,只有盘剥、压迫、杀戮。而他们忘了,兔子急了会咬人,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现在,地煞自己把刀递到了那些‘兔子’手里,还替他们磨快了刀刃。”

    

    “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我们只需要,在暗处,轻轻地……推一把。”

    

    他转身,看向陆清鸣,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清鸣,你觉得,地煞这头猛兽,还能撑多久?”

    

    陆清鸣沉吟片刻,缓缓道:“若东部战场继续胶着,后方骚乱持续扩大,内部矛盾激化……最多三年,地煞必现疲态。届时,若大秦、大周从外部施压,青阳从侧翼袭扰,那些中小势力从内部造反……地煞仙朝,未必不能撼动。”

    

    林浩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海。

    

    三年……比起“砺剑十年”,这已经是大大提前了。

    

    但还不够。他还需要,让地煞的失误更大一些,让他们的伤口更深一些,让他们陷入泥沼的速度……更快一些。

    

    “传令寒锋。”林浩沉声道,“让他安排可靠人手,以各种身份,深入那些对地煞不满的中小势力,暗中提供一些‘建议’。比如,袭击粮道,要选在哪些路段;袭扰哨所,要挑哪些时机;如何躲避‘清剿队’的围剿……这些‘建议’,要包装成‘民间智慧’,绝不可暴露青阳的身份。”

    

    “另外,让风烈那边,再散播一些消息。就说……地煞内部,有人对厉兕不满,正在暗中联络反对派,准备逼宫。这种消息,真假难辨,但足以让地煞高层人人自危,互相猜忌。”

    

    “还有,通过大周的渠道,将地煞兵力空虚、后方骚乱的情报,巧妙地透露给大秦。让他们知道,现在,是施压的最佳时机。”

    

    陆清鸣一一记下,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陛下这一系列布局,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将地煞一步步推入深渊,却不沾丝毫血污。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陛下深谋远虑,臣佩服。”陆清鸣由衷道。

    

    林浩摆摆手,望着窗外蛮荒苍茫的夜空,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朕深谋远虑,是地煞……自己把脖子伸到了刀口上。朕若不割一刀,岂非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夜风中,他的话语飘散,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指向西北方向那片正在陷入混乱的广袤星域。

    

    地煞的失误,才刚刚开始。

    

    而青阳的机会,正在悄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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