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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下方稳定依旧的月光护罩，确认白云和陈青无恙。
皇帝看着苏言闭口不语，心中那丝疑虑和莫名的压抑感反而被激起了怒火与不屑。他压下那丝异样，冷冷道：“无所谓。任你手段再多，在这个世界，我便是无敌……”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言，第一次，主动打断了他。
“哦？”苏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聚焦在皇帝克佛莱特·艾萨尔的脸上。
那目光让皇帝心中警兆骤然飙升到极点！
“……另外一个世界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皇帝眼前的一切，战舰、海面、爆炸的光焰、天空……所有景象飞速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黑虚空，只有绝对的“空”与“无”。
不，并非完全虚无。
在这片虚空的“中央”，或者说在皇帝感知的“前方”，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苏言。
而在苏言的右手之中，正握着生死剑。
皇帝克佛莱特·艾萨尔就站在这片虚空之中，脚下空无一物。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中土世界那浩瀚无边的世界本源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不仅如此，连他自身的力量运转，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排斥与压制！
“欢迎来到，”苏言开口，“天谕空间。”
皇帝瞬间明白了！那莫名的压抑感的微涩感……
原来从战斗一开始，不，甚至可能从更早之前，自己就已经处于对方的领域之中！
那个领域的力量随着时间不断累积，而自己毫无察觉！
但此刻明白，已经晚了。
在这完全由苏言主宰的“另一个世界”里，他最大的倚仗——“世界本源”的主场优势，荡然无存！
不仅如此，那股随时间积累的针对他的“审判”与“压制”之力，在这专为囚禁与裁决而生的空间内，陡然增强了何止十倍！
苍穹威压化为实质，让他呼吸凝滞，灵魂颤栗，仿佛面对的是亘古不变的冷酷天道。
天之裁决的特攻伤害疯狂累积，他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甚至生命力，都在被这个空间本身持续地“审判”、“剥离”！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领域？！”皇帝低吼，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
本源之力和人族本源的光芒在他身上剧烈闪耀！
“就算没有世界加持，我也拥有凌驾众生的力量！给我破！！！”
他双手合十，将六种本源之力与人族本源强行糅合，凝聚成一柄扭曲不定的法则之矛，朝着这片虚空，朝着苏言，狠狠投掷而出！
这一击，蕴含了他当前状态下能动用的全部法则感悟与能量，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攻击，足以在外界轻易洞穿整片海洋！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言抬起了手中的生死剑。
“星辰剑法·终式改·星陨天顷”
苏言，动了。
他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皇帝头顶上方，那片原本绝对黑暗的虚空，“裂开”了。
一片浩瀚无垠、繁星璀璨的真实星空，在这天谕空间的“天花板”上显现出来！无数星辰明灭闪烁，流淌着冰冷而亘古的光辉。
紧接着，整片星空，带着碾压万物的威严，朝着下方渺小的皇帝克佛莱特·艾萨尔，轰然砸落！
这是是苏言第一次释放完全掌握后的“空行者（星辰）”力量，引动的降维打击！
克佛莱特·艾萨尔的法则之矛早已在“星空”显现的瞬间就彻底崩解、湮灭。
他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构筑防御，但在那“整片星空”坠落的伟力面前，薄如蝉翼。
“不——！！！我是世界之主！我融合了本源！我怎么可能……怎么会……”
皇帝的怒吼与绝望的咆哮，被淹没在无声坠落的星空之中。
随着星光缓缓收敛消散，虚空恢复了一片寂静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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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持剑而立，周身星辰光辉流转，眼眸中的星河旋涡缓缓平复。
在他前方不远处，皇帝克佛莱特·艾萨尔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依旧站着，但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身上那浩瀚的本源之力与人族本源波动，也变得混乱而微弱。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天谕空间的隔绝与压制下，在积蓄已久的“天之裁决”特攻下以及苏言施展出“星陨天顷”的降维打击下，他融合世界本源获得的力量，被正面击溃。
皇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的震骇。
“你怎么……”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鲜血，“怎么会……这么强？”
那领域......那星辰之力，那最终的剑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体系的认知！
苏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心念一动，皇帝身边的世界本源能量聚合体飞向入空间戒指。
获得世界本源，苏言才看向气息奄奄的皇帝。
皇帝看到苏言拿走世界本源，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咳咳……恭喜啊，”他咳着血，声音嘶哑，“恭喜你，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六大本源之器，是你的了。”
他盯着苏言。
“然后呢？你就跟那些愚蠢的、千年前的英雄一样……将本源之器归还给各族？维持那可笑的平衡？让精灵继续守着森林，兽人龟缩荒野，海族潜于深海……然后过个几百年，战乱再起，仇恨延续……哈哈，哈哈哈哈！所谓的英雄，所谓的救世，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轮回，智者尤格就是你的下场！”
他仿佛看到了苏言即将面临的“高尚的困境”，这让他败亡的结局似乎多了一丝扭曲的“慰藉”。
然而，苏言听着他的话，脸上没什么波澜。
等皇帝说完，他才淡淡开口。
“哦？”
“六大本源之器，不是跟着你这位野心勃勃的皇帝陛下一起被我毁灭了吗？”
皇帝脸上那嘲讽的笑容，猛地僵住，他愣了一下么。
“毁……毁灭？”皇帝喃喃重复，眼中的讥讽迅速褪去，被一种更大的荒谬感和……明悟取代。
随即，他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带着咳血的嘶哑，随后越来越响，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看向苏言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毁灭……好一个毁灭！各族圣器随野心皇帝一同湮灭，再无踪迹……死无对证……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不知是笑自己的失败，还是笑苏言这比他更加“彻底”和“高明”的解决方式。
皇帝止住笑，看着苏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输给你……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如同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
苏言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皇帝最后一点痕迹消散。
然后，他心念一动，中土世界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他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白云和陈青就在身后不远处的月光护罩内，正紧张地望过来。
远处，失去了皇帝统一指挥，又因之前“天谕”被动领域影响而士气低落的魔族与不死族残余大军，似乎感应到了皇帝气息的彻底消失，开始出现更大的骚动和溃散迹象。
白云看着苏言，欲言又止。
陈青则是满脸的震撼与茫然，显然还没从刚才那毁天灭地又骤然平静的一系列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不是？那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苏言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
“走吧，该去收拾残局了。”
“然后，告诉这个世界。”
“皇帝克佛莱特·艾萨尔和他抢夺的各族圣器，”
“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