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试试!” 罗生点头,有些兴奋,“我最近对引导‘静默’之力和接触碎片信息有些心得,或许能更稳定地激发玉佩中的深层记忆。龙儿和火儿对同源气息和负面情绪敏感,说不定能捕捉到我们忽略的细节。只是……这需要前辈您完全放开对那段记忆的心防,可能会有些……不适。”
“不适?老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李自欢豪气地一挥手,“只要能揪出当年那只藏在阴沟里扔死狗的老鼠,看看他到底是阎今还是加鲁鲁,或者两个都是,让老子再恶心一回也值了!来!怎么搞?需要摆个香案跳个大神不?”
“那倒不用……” 罗生有些汗颜,这位前辈的思路永远这么清奇,“只需寻一安静处,前辈您凝神回想当年发现死狗时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看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情绪。我以玉佩和灵力为桥,尝试连接您的记忆和玉佩中可能相关的碎片。龙儿,火儿,你们在一旁,放松心神,仔细感知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能量残留,或者……让你们感到厌恶、冰冷的气息。”
“明白!” “昂!” 两条小龙虽然不明所以,但听懂了要帮忙“找老鼠”,立刻昂首挺胸,一副“包在我们身上”的模样。
小洁也站起身,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郑重:“我也可以帮忙。‘心鳞龙’血脉对细微情绪和能量变化感知更强。”
“好!那就一起!” 李自欢拍板,“老金,瑶歌,红绡,老莫,你们护法,别让任何人打扰。咱们就在这儿弄!正好刚吃完火锅,阳气旺,不怕鬼!”
众人:“……”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围绕着十几年前一口井和一条死狗的“真相回溯”仪式,就在这杯盘狼藉的火锅边,带着未散的麻辣香气,略显荒诞地开始了。
李自欢盘膝坐在石凳上,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开始全力回忆当年在襄阳城南废墟井边的每一个细节——坍塌的院墙、龟裂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井口湿滑的苔藓、那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药味、绳子摩擦井壁的粗糙感、钩子碰到重物的沉钝、拉上来时那黑胀腐烂的狗尸、脖子上那枚染血的劣质仿制玉佩、玉佩上那几处刻意模仿却又拙劣的龙纹转折、以及当时心中那股混杂了愤怒、憋屈、警惕和心痛,一丝莫名寒意的复杂情绪……
罗生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那枚温热的龙纹玉佩,将其轻轻贴在李自欢握着玉佩(他自己的那块)的手背上。他闭上眼,运转“静默”之力护住自己心神,同时将一缕极其柔和、带着探寻意味的灵力,注入玉佩,并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缓缓探向李自欢的识海,尝试与他那段强烈情绪包裹的记忆产生共鸣。
洛瑶歌在一旁坐下,玉指轻拂琴弦,弹奏起清心宁神、辅助凝思的舒缓曲调。
小洁站在稍远处,闭目凝神,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透析情绪本质的微光。
龙儿和火儿一左一右,趴在李自欢和罗生身边,冰蓝色的龙睛半开半阖,鼻翼微微抽动,全身的鳞片都似乎散发着一种专注的感知力。
金不换、红绡、老莫则呈三角站立,警惕地注视着院墙内外。
起初,一切平静。只有李自欢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额角渐渐渗出的冷汗,显示出他正沉浸在并不愉快的回忆中。
罗生手中的玉佩,开始散发出温润的、越来越明显的白光。这白光与李自欢手中那块玉佩的光芒隐隐呼应,仿佛在搭建一座无形的桥梁。
忽然,罗生身体微微一震!他“看”到了!
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无数破碎的光影、气味、声音、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玉佩的桥梁,冲入他的意识!是李自欢的记忆,但似乎被玉佩的力量牵引、放大、并与他自身玉佩中某些沉睡的碎片产生了奇异的交织!
坍塌的废墟……硝烟与血腥……湿滑的井沿……浓烈的腐臭……肿胀发黑的狗尸……染血的劣质玉佩……愤怒……憋屈……寒意……
这些碎片旋转、组合,逐渐形成一幕相对连贯的景象——正是当年井边的情景!视角是李自欢的,带着他强烈的主观情绪。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就在那记忆画面中,井口上方的虚空,似乎极其短暂地扭曲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冰冷银白、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光芒,和另一道粘稠晦暗、充满恶意低语的阴影,交缠着,一闪而逝!它们的目标,似乎正是井中那具狗尸,或者说,是狗尸脖子上那枚仿制玉佩!
与此同时,罗生自己玉佩深处,一段极其模糊、之前从未被触发的记忆碎片,仿佛被这交缠的冰冷与晦暗气息刺激,猛地“跳”了出来!
那是一段更早的、视角极高的记忆片段——仿佛是玉佩原主人在某次高空巡视或侦查时,无意中瞥见的画面:襄阳城外,魔军后方某座隐秘的帐篷内,两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一个坐在阴影中的高背椅上,头戴奇特高冠,手中把玩着一个不断渗出黑气的小骷髅,那是加鲁鲁!
另一个站在帐边,身形修长,穿着银白长袍,背对着画面,只露出一头如雪的白发,和一只自然垂落、指尖萦绕着点点白金光晕的手,那是阎今!
他们的交谈声模糊不清,但几个关键词断断续续传来:“看他要救……襄阳10万人……还是救断魂崖母女二人……趁他心乱……把毒死的狗……投进水井……奉上玉佩……算是本座给他老婆葬礼的随礼……看他龙侠客还能‘侠’得起来不……哈哈哈哈哈哈……”
片段戛然而止。
而也就在这枚“历史碎片”跳出的瞬间,趴在旁边的龙儿和火儿,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带着极致厌恶、愤怒和一丝……恐惧的低吼!
龙儿身上的鳞片猛然乍起,火儿更是直接张开嘴,对着记忆中那银白与晦暗气息残留的位置,喷出了一小口炽烈的龙息,虽然那只是记忆的虚影。
“畜生!”小洁攥紧拳头,牙都咬出血,闷哼一声,脸色铁青,“两个畜生不如的混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轰——!”
所有的画面、声音、感受,如同潮水般退去。
罗生和李自欢同时身体一震,睁开了眼睛,额头上都是冷汗,脸色都有些发白。
罗生更是感觉神魂一阵刺痛,那是过度催动玉佩和接触强烈负面记忆的反噬。
但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明悟。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刚才那瞬间感应到的邪恶与阴谋而凝固了。火锅的余温尚在,却驱不散那股从时光深处弥漫而来的寒意。
“呵……呵呵……” 李自欢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杀意,“果然……是你们这两个杂碎。阎今……加鲁鲁……好,很好!一条死狗,一枚假玉佩……真是随了……好一份‘大礼’啊。”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罗生和两条兀自愤怒低吼的小龙身上,脸上的醉意和惫懒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淬炼过的、冰冷如铁的坚定。
“这笔账,老子记了十几年。现在,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坛还剩一半的“火烧云”,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坛往地上一摔!
“哐啷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从今天起——” 李自欢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寂灭道’,影杀楼,阎今,加鲁鲁……所有当年参与那场阴谋,害死美燕,害了老白头一家,还有那些死在襄阳、死在‘静默’之乱中的无辜亡魂的账……”
他眼中金红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
“……咱跟他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酒香混着尚未散尽的火锅辣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却冲不散那股骤然降临的、沉重而冰冷的杀意。
李自欢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的已不再是平日里那副落拓懒散的气息,而是一种历经血火淬炼、沉淀了无尽愤怒与悲伤,最终化作钢铁般意志的凛冽锋芒。
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惺忪睡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金红光芒流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院子里一时寂静。只有龙儿喉咙里发出的、威胁般的“咕噜”声,和火儿尾巴不安拍打地面的轻响,显示出两条小龙也能清晰感受到李自欢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
罗生胸口起伏,刚才通过玉佩窥见的那段交织着冰冷银白与粘稠黑暗的记忆碎片,以及其中透露出的、来自“白金魔王”阎今和“宰相加鲁鲁”的、充满恶毒讥诮的低语,让他心脏狂跳,背脊发凉。
那不是简单的战场厮杀,而是躲在暗处、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去玷污、去恶心一位刚刚在血战中拯救了十万生灵的英雄!其用心之险恶,令人不齿!
“小洁你去哪里?!”李自欢一眼发现小洁的不对劲。
“你少管我……我去杀了他们!!!”小洁起身就要去杀他们全家。
“小洁你冷静一点!”洛瑶歌冲上去一把抱住小洁,任她如何挣扎都绝不撒手。
“我们是必须将他们千刀万剐!但你不能冲动,不然很容易落入这些人渣的圈套!” 洛瑶歌怒道,俏脸也失了血色。紧抿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剑柄,眼眸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冰冷恨意。
小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追查娘亲的旧案这么多年,深知“寂灭道”行事之诡谲阴毒,却也没想到,早在十几年前,阎今和加鲁鲁就已经在用如此令人作呕的方式,还针对爹爹布局、泄愤、埋下心刺……
金不换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红绡身后,手里的算盘都快捏碎了。
老胡掌柜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老莫眼疾手快地扶住。
“那你说怎么办?!”
“前辈……” 罗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自欢缓缓转过身,脸上那骇人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几分惫懒、却又更深沉莫测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怎么做?” 他走到石桌旁,踢开脚边的酒坛碎片,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从已经凉透的锅里捞起一片蔫了的白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仿佛嚼的是仇人的骨头。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睡觉,该练功练功。”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又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咕咚灌下,“阎今和加鲁鲁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但不是现在算。现在咱们的头等大事,是四十三天后的中元节,是‘寂灭道’那劳什子‘情绪熔炉’和‘三界之门’。要是让那帮杂碎成功了,别说报仇,咱们所有人,连带着这苍云城几十万百姓,都得跟着一块儿玩完,说不定还得给那扇‘门’后面的玩意儿当点心。”
他放下碗,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别被刚才那点‘陈年狗血’乱了心神。仇要报,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得比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更冷静,更狠,更……狡猾!”
“啊?!!”小洁憋住的气一下又要喷发了,罗生伸手,摸摸她虎头虎脑的头,刮了刮她的漂亮鼻子,无比深情地望着她那双被泪水泡肿了的眼睛,尽管此刻目眦欲裂,还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心疼。
望着罗生的眼睛,小洁逐渐冷静下来。
“前辈教训的是。”罗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心分析局势。
前辈说得对,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阻止“寂灭道”的阴谋。而且,阎今和加鲁鲁既然当年就参与了针对前辈的阴谋,那么他们与“寂灭道”此次的大计划,必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阻止“三界之门”,本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打击。
“那咱们的具体计划是?” 小洁问道,声音清冷依旧,但少了些疏离。
“计划分三步走。”
李自欢伸出三根手指,面对众人发号施令道:
“第一步,情报整合与人员调度。慕容白那边提供的其他六处节点情报,阿卯要继续分析,结合咱们手头关于‘情绪熔炉’和‘钥匙碎片’的信息,找出最有效的破坏方法,以及可能存在的共同弱点。同时,通知慕容白,让他协调靖安司和官府的力量,在确保苍云城主阵眼周边稳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对其他节点施加压力,不求全歼,但求扰乱,拖延他们的进度。”
“第二步,战力强化与针对性训练。” 他看向罗生和小洁,以及两条小龙,“罗生,你的‘静默’之力是关键,必须在中元节前,达到能稳定运用、至少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的程度。‘驭龙术’的练习不能停,而且要加入更多实战对抗,模拟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被围困、被偷袭、在狭窄或混乱环境中作战等等。小洁,你和火儿的配合已经不错,但还不够。你需要尝试将你那种对情绪的敏锐感知,更主动地运用到战斗和侦查中。龙儿,火儿,你们的力量和天赋是巨大的优势,但需要学会控制,尤其是龙儿,别一上头就只知道用脑袋撞。”
两条小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龙儿还讨好地蹭了蹭李自欢的腿。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李自欢眼神变得锐利,“找到‘情绪熔炉’在苍云城的确切核心位置,以及‘玄冥’的藏身之处。聚宝阁地下是高度怀疑对象,但未必是唯一。慕容白那边在查,我们也不能干等。老金,你的情报网,重点查近几个月,苍云城及周边,有哪些地方出现过异常的‘情绪波动’事件,比如大规模的集体恐慌、悲伤、愤怒,或者相反,不正常的狂热、欢愉。哪些地方的地脉、风水、古建筑有过不正常的变动或修缮。红绡,老莫,你们负责夜探,目标就是聚宝阁废墟、慈安堂塌陷区附近、西郊乱葬岗,以及城内几处可能与古祭坛、地脉节点相关的地方,比如城隍庙旧址、老钟鼓楼下、东门瓮城。记住,以侦查为主,不要打草惊蛇,尤其要小心‘玄冥’可能留下的警戒手段。”
众人肃然领命。
李自欢的部署清晰果断,将个人恩怨暂时压下,专注于当前最大的威胁,这份定力和大局观,让罗生心中愈发敬佩。
“好了,正事说完,说点‘不正经’的。” 李自欢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副熟悉的、带着点蔫坏的笑容,看向桌上那口已经凉透、浮着一层凝脂的火锅,“这锅……还能吃吗?”
众人:“……”
老胡掌柜连忙道:“能能能!汤底是好的,热热就能涮!我这就去生火!”
“不用那么麻烦。” 李自欢大手一挥,走到锅边,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铜锅上方一寸处。只见他掌心微微泛出金红色光芒,一股温和却灼热的气息散发出来,铜锅内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咕嘟咕嘟”重新翻滚起来,表面的凝脂迅速化开,浓郁的香气再次升腾!
“这……” 罗生看得目瞪口呆。用自身灵力加热火锅?这操作也太牛了吧!前辈你的天赋都点在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吗……
“看什么看?老子饿了,懒得等。” 李自欢收回手,满意地看着重新沸腾的火锅,拿起筷子,“都别愣着,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有力气报仇!老金,去,把剩下的肉和菜都拿来!瑶歌,弹个欢快点儿的曲子,别整得跟送葬似的!”
气氛瞬间从肃杀转为……荒诞的喜庆。
金不换如梦初醒,连忙跑去厨房端菜。洛瑶歌忍俊不禁,琴音一转,变得轻快活泼。两条小龙也兴奋起来,凑到锅边,眼巴巴等着投喂。
“咕噜噜~~~”罗生和小洁二人的肚子默契地叫出声,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好笑,但也顺从地坐回桌边。
是啊,天大的事,饭也得吃。而且,看着李自欢一边大嚼着涮肉,一边含糊地抱怨“这肉切得太厚”、“白菜不脆了”,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誓言报仇的不是他本人,这种巨大的反差,反而让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也许,这就是李自欢的处世之道。
仇恨要铭记,但不能被仇恨吞噬。该吃吃该喝喝,该放纵该乐乐,该杀伐时雷霆万钧,该生活时也要有滋有味。就像这火锅,滚烫辛辣,却能暖人脾胃,慰藉心神……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特别是你们俩,阎今会骑着斑儿出战,虽然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驭龙术不亚于老子,甚至……斑儿正值血气方刚的年华,老白头已经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年纪……”
“前辈莫担心,您和老白龙都还正值壮年呢!”
“唉,罗生啊罗生,你就别埋汰我喽,只道是岁月是把杀猪刀——杀龙也好使啊……”
“你少在那里倚老卖老、唉声叹气的,交给我,我——会赢的!”小洁信誓旦旦打着包票。
“好!赢不了怎么办?”李自欢发出灵魂拷问。
“没有这个选项!”
“要是有呢?”
“我一剑将它粉碎!”小洁说着就激动地要拔剑,李自欢瞬身到她身旁,将剑按了回去。
“不错,丫头,有你这句话,老子也放心了!”
“这个优点肯定也是遗传了我娘吧?”小洁眼巴巴望着他,难得在期待他的回答。
“呵呵——确实很像!”
“10天后我们向白金帝国的咽喉——滇南进发,没有人可以拖后腿!明天开始魔鬼特训超级加倍!每个人都必须有十成的把握!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上一秒还泪眼婆娑的众人,这一秒就众志成城,气势逼人,不得不说,李自欢这位团长不要太会鼓舞士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