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盯着主控屏上的坐标备注，手指刚敲完“快递地址，待上门”几个字，控制台又震了一下。

    低频提示音响起，不是警报，但我知道不对劲。

    日志弹出一条记录：【外部信号尝试接入跃迁协议数据库】。路径是从碳基联盟内部某个中转站来的，ip加密了。

    贝塔凑过来问要不要反追踪，我没让它动，反而让系统模拟响应，假装数据库被攻破了一部分，顺便埋了个逆向定位包。

    几秒后，信号撤了。我拿到了回传路径。

    果然是刚才签完协议那位首脑派系的人，想偷技术细节另起炉灶。

    我冷笑一声，把记录存进加密档案。等他自己拉人下水，联盟炸锅的时候，我们再出面调解——这才是稳坐钓鱼台的玩法。

    刚松口气，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是墨非。

    他抱着一叠图纸冲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亮得吓人，“林姑娘！新设计的能源转换器能用了！效率比原来高三成！”

    我抬头看他，“实验室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拍着胸口，“我都检查过了，线路全换了，绝对安全！”

    我说不出哪里怪，可总觉得这人今天太兴奋了。话还没说完，主控屏突然闪了一下。

    监控画面自动弹了出来。

    里面那台崭新的转换器正在运行，指示灯一片绿色。

    但在设备底部，一根接口线正冒着微弱的火花。

    火光一闪，又灭了。

    下一秒，整块面板突然爆亮，电流顺着金属支架往上爬。

    墨非还在说话：“您看这参数，简直完美——”

    我猛地站起来，“快撤！设备要炸了！”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实验室里炸开一团白光。

    冲击波撞在防爆门上，整个通道都晃了三晃。

    我抓起腰间的喷雾原型，精神力一催，“妙手空空”直接复制出十瓶，塞进随身包就往外冲。

    阿尔法已经赶到门口，扫描结果立刻传到我脑子里：“检测到高维寄生菌活性增强，感染率每秒提升7%。”

    我咬牙，“封锁通风口，启动电磁干扰，别让东西飘出去！”

    冲进实验室时，里面已经不成样子。

    金属架扭曲变形，地上全是烧焦的零件。半透明的能量触手从熔毁的设备底下钻出来，像藤蔓一样往四周爬，碰到仪器，那玩意儿瞬间变黑、萎缩，最后碎成粉末。

    而墨非就站在核心区中央，怀里死死抱着一块发紫光的矿石，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墨工头！”我大喊，“你给我醒醒！”

    他没反应。

    我绕过一道电弧，甩出两瓶喷雾，覆盖住入口区域。紫色雾气散开，形成一层薄屏障，暂时挡住了触手蔓延。

    阿尔法同步释放电磁脉冲，那些触手抽搐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

    我趁机扑过去，一把将矿石从他怀里夺下来。

    “你疯了吗？这是能随便碰的东西？”我吼完，立刻把剩下的喷雾朝他全身喷了一遍。

    他终于晃了晃，眼神有点发直，“林……林姑娘？”

    “别说话。”我把他往后拖，可他突然挣扎起来，指着矿石说：“我没疯……我看见了……‘门’就在那里……它在说话……”

    我皱眉，回头一看，那矿石表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电路图，在紫光里缓缓流转。

    阿尔法靠近扫描，“警告：检测到残留意识波动，来源未知，建议立即销毁。”

    我没急着动手。先把矿石塞进“次元锚定器”生成的隔离场里，蓝光一闪，它被封在了一个透明立方体中。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残留意识波动，来源未知，建议销毁】。

    我盯着那块石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上次用过的“灵能补丁”材料？

    调出事故前三十秒的数据流，我发现墨非根本没按流程操作。他绕过了所有安全协议，把“灵能补丁”的程序反向接进了矿石供能回路。

    他是想提取原始信号。

    换句话说，这不是技术故障，是一场未经授权的意识对接实验。

    难怪会炸。

    我扭头看向墨非，他已经瘫坐在地，脸色发青，嘴里还在念叨：“坐标……开启之日……降临……”

    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越来越空。

    “阿尔法！”我喊，“把他绑起来，打镇定剂！”

    机械狗立刻上前，用合金带把他固定住，针头扎进手臂，药液推进去。

    墨非抽搐了几下，终于安静了。

    可角落里的动静还没停。

    最后一波触手聚在一起，眼看就要突破喷雾屏障，往通风管道钻。

    阿尔法警告：“若进入通风系统，三分钟内可污染整层基地。”

    我咬牙，启动“妙手印”，隔空复制五倍剂量的喷雾，对准源头一口气全喷出去。

    浓雾炸开，那些触手剧烈扭动，颜色由紫转黑，然后一点点枯萎，最后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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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清净了。

    我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右臂又开始发麻，这次比刚才更厉害。

    我靠着墙站稳，走回墨非身边，蹲下来看他。

    “墨工头，醒醒。”

    他慢慢睁眼，眼神茫然，“我……我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低声骂道：“你小子差点把我们都送走……还成功个鬼。”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寄生菌清除成功】【墨非记忆受损，短期认知障碍】。

    我翻了个白眼。这下麻烦了。

    本来以为能靠他把能源系统升级一波，结果倒好，人先废了。

    阿尔法走过来，“建议将样本移交分析区，同时封锁实验室七十二小时。”

    我点头，“行，你带他去医疗舱，做个全面扫描，看看脑子里有没有残留影响。”

    “明白。”阿尔法抬起机械臂，轻轻把墨非扶起来，往外走。

    我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狼藉。

    地板上还有烧焦的痕迹，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隔离场里的矿石不再发光，安静得像块普通石头。

    可我知道它不简单。

    它见过“门”。

    而且，它记得坐标。

    我伸手碰了碰隔离罩，冷冰冰的。

    忽然想起谈判桌上那个碳基联盟的首脑，他说“观察者猎手”时的表情。

    他们怕这个称呼。

    说明这四个字背后有故事。

    而现在，这块矿石，这场实验，这些触手，还有墨非嘴里念叨的“降临”……

    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尔法那种机械节奏。

    是皮靴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很稳。

    我回头，看见萧临渊站在门口。

    她穿着常服，脸色不太对，嘴唇有点发白。

    “听说出事了？”她问。

    我点头，“小范围爆炸，已经控制住了。”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隔离场里的矿石上。

    “这就是原因？”

    “嗯。”

    她没再多问，只是伸手扶了下墙。

    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她站了一下，才直起身。

    “你没事吧？”我问。

    她摇头，“昨晚没睡好。”

    我不信。她平时再累也不会露出这种疲态。

    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指了指地上残留的灰烬，“这东西会让人失忆，也可能影响神经系统。你最好别靠太近。”

    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那个坐标……你还打算用吗？”

    我愣了下，“当然。”

    她侧过脸，看了我一眼，“那就小心点。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说完，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墙上的监控红灯还在闪。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痕，是刚才拿矿石时划的。

    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小块痂。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了一声低语。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两个字。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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