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道裂痕彻底闭合，像是从没被撕开过。我靠着金属舱壁喘气，掌心的蓝血还在往外渗，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萧临渊站在我前面，剑没收，手也没放下来。她盯着那片已经平静的空气，像在等什么人再冒出来。

    我没说话，直接打开空间界面。贝塔的监控记录自动弹出，画面里是镇国公穿着暗色长袍，偷偷摸摸钻进外星通讯阵列的后门。他对面站着个披红披风的家伙，脑袋像个倒扣的钟，声音经过翻译器传出来：“地球的技术，该分我们一杯羹。”

    我翻了个白眼。这台词听得我都想递杯茶，让他慢慢讲。

    “阿尔法。”我低声叫。

    “已标记信号源。”机械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舰队正向主轨道逼近，两股信号，一股来自盟约军，另一股未识别。”

    我皱眉。盟约军里混进了叛徒，现在外面两支舰队靠得太近，通信还被干扰，搞不好一眨眼就要打起来。

    “复制密钥。”我说。

    指尖微动，“妙手印”启动。隔着几百公里，我感知到那个红披风使者腰间的能量块轻轻震了一下——那是他的身份认证核心。下一秒，一块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出现在我手里。

    “贝塔，伪造撤离令。”我把数据丢过去，“用他的语气，加点急躁情绪，就说‘计划暴露，立刻撤回第三象限’。”

    “明白！”小猫的声音透着兴奋，“顺便给他加一句‘别让大人物发现’，显得更真实。”

    三分钟后，未识别舰队调头，拐进引力盲区，消失不见。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伤看着不大，耗的却是精神力。再这么折腾几次，我怕是要当场表演原地蒸发。

    指挥舱的灯忽然亮了。萧临渊转身扶了我一把，力气不小，但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外面乱了。”她说。

    我点头：“有人想趁我们刚打完怪，顺走装备。”

    她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是谁？”

    “不止是谁。”我咧嘴一笑，“连他们说了什么、喝了什么茶，我都给你录下来了。”

    她没笑，但眼角动了动。

    ---

    谈判舱的门打开时，那个紫水晶一样的碳基联盟代表正拍桌而起。他手掌砸在合金桌上，震得水杯跳起来。

    “你们私自调动我方舰队！这是破坏盟约！”

    能量护盾在舱壁闪烁，红光一闪一闪，气氛紧绷得像要炸。

    萧临渊走过去，一句话没说，抽出佩剑“寒渊”，“砰”地一声拍在桌上。整张桌子塌了半边。

    她站在那里，声音不高：“盟约，是用剑和血打出的，不是靠谁施舍。”

    代表愣住。

    她继续说：“你要查叛徒，我可以交人。但你若分不清敌友，大衍不介意重写规则。”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悄悄绕到他背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支银色注射器——最后一支「抗时间熵药剂」。我把它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看，手指收紧。

    “我知道你们也在怕那个东西。”我说，“它不只是冲我们来的，对吧？你们的时间，是不是也断断续续？”

    他没抬头，但肩膀微微沉了。

    “合作，还是被时间吞噬？”我问，“选一个。”

    他沉默很久，终于把药剂收进袖口。

    “我们会重新评估局势。”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很稳，但出门时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

    门关上。

    萧临渊看向我：“你就剩这一支了。”

    “给了。”我耸肩，“反正我也快造出来了。上次签到得了‘空间矩阵核心’碎片，lv5复制升级就差一点。”

    她盯着我：“你确定他会用？”

    “不确定。”我笑了，“但他会想用。只要他心里有怕的东西，就会回头找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剑收回鞘中。

    ---

    回廊灯光昏黄，我靠在墙边缓劲儿。手臂上的伤开始发烫，像是有根线在里面来回拉。

    福安匆匆走来，压低声音：“林姑娘，镇国公那边动了。他发现通讯中断，正在府里召集亲信，闭门议事。”

    我冷笑：“急了？”

    打开空间日志，调出完整录音和影像。画面里镇国公亲口说：“只要技术到手，皇位也能换人坐。”

    “这次他连替身都没用。”我指着屏幕，“脸对脸签的卖国契。”

    福安脸色发白：“证据确凿，可……他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动手，恐生兵变。”

    “不动手。”我把资料打包加密，“交给阿尔法。”

    机械狗站定，背部接口打开，我将文件导入。

    “等下一波危机爆发时，再让它‘意外’泄露。”我说，“现在，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萧临渊站在我旁边，望着舷窗外缓缓移动的星流。

    “你觉得他们会打？”她问。

    “一定会。”我说，“人一旦觉得自己能赢，就忍不住伸手。伸手的时候，最容易被人砍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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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远处警报轻响，新的信号出现。我眯眼看屏幕，是之前那支叛逃舰队的残余信号，正在尝试重新连接主网。

    “他们还不死心。”我说。

    萧临渊转身，朝指挥台走去：“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我跟上去，手按在控制台上。空间里的材料开始预热，准备下一轮复制。伤处的血又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在操作屏上，留下一个小红点。

    贝塔突然出声：“检测到高频加密信号，来源——镇国公府。”

    我点开接收。

    是一段语音。

    “计划照旧，科技共享，事成之后，共治地球。”

    我录下来，顺手转发给阿尔法备份。

    萧临渊回头看我：“你还留了什么后手？”

    我正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膝盖一软。

    手撑住台面才没倒下。空间一阵嗡鸣，像是电量不足的电机在空转。

    “没事。”我咬牙，“就是有点累。”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下来。

    我低头看手臂，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蓝，像电路板上的焊痕。

    指挥舱的灯忽闪了一下。

    我看向屏幕，那支叛逃舰队的信号突然增强，正朝主舰方向全速推进。

    我抬手准备再次启动“妙手印”。

    手指刚动，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住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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