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的耳朵突然抽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换频道了。”

    我靠在观星台的石栏上，脑子还卡在刚才那堆推进阵列的数据里。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新频率？”

    “嗯。”它尾巴一甩，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痕，“加密方式变了，但周期没改——每十二小时一次校准，八分钟盲区。”

    阿尔法的全息影像站在角落，眼中的蓝光闪了两下：“可利用此窗口执行突袭。”

    我揉了把脸，精神力像被榨干的海绵，一拧就冒不出水。复制个牙刷都费劲，更别说发动机零件。但现在不是喊累的时候。

    “签到。”我低声说。

    手环震动了一下。

    【百宝签·完成】

    奖励：技能体验卡·量子投影操控（一次性）

    我眼睛亮了：“来得正好。”

    这张卡能让我把意识分出去，控制一个高精度复制体。本体留在地球搞建造，复制体带装备去木星动手，两边都不耽误。

    “贝塔，准备逆向接入。”我说，“等下我要用你当跳板，连上复制体。”

    它抖了抖耳朵：“随时可以，但我建议你先吃点东西。你脸色比死鱼还白。”

    我没理它，直接激活卡片。一股凉意从后脑窜上来，眼前画面一黑，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空间复制舱前。

    舱体泛着微光，里面站着另一个我，动作同步，眼神一样犯困。

    “行，能用。”我点点头。

    复制体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腕，转身走向停机坪。阿尔法的核心数据库已经装进它的背包，贝塔也跳上了肩头。

    “出发。”我说，“记住，别硬刚，趁他们校准系统时溜进去，炸完就走。”

    复制体点头，登上小型穿梭机。机身展开太阳能翼，朝着星图中标记的坐标飞去。

    我收回意识，瘫回软垫上，喘了口气。

    萧临渊站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你能分心两用？”

    “勉强。”我抹了把汗，“撑不了太久，但够用了。”

    她看了我一眼：“别把自己烧坏了。”

    “放心。”我咧嘴一笑，“我最会保命了。”

    地下工坊那边已经准备好。墨非带着工匠守在熔炉边，五吨钛合金正在加热。地热供能站的管道接到了原型机底座，但电压不稳，指示灯忽明忽暗。

    “先停一下！”我冲贝塔喊，“拿万能润滑剂去灌接口！”

    贝塔嗖地窜出去，几分钟后回来，爪子沾着银色液体：“搞定了，现在输出稳定了。”

    我松了口气，立刻让工人改用水压模具。传统锻打太粗糙，必须用现代工艺压铸成型。

    “林大人！”墨非跑过来，“第三组推进片又裂了！”

    我过去一看，果然是冷却太快导致内部应力断裂。

    “重做。”我说，“这次放慢降温速度，加一层缓凝胶。”

    他愣了下：“啥是缓凝胶？”

    我翻出空间里的样品给他：“长这样，涂一圈就行。”

    他接过，赶紧去安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复制体那边还没消息，说明还在路上。太阳风暴有点强，信号断过一次，好在阿尔法远程重启了导航系统，重新接上了。

    我盯着工坊里的机器，一边改设计图，一边指挥工人调整结构。有三处连接点角度不对，必须在点火前修正。

    “把左边那个支撑架拆了。”我说，“换成弧形的，这里受力最大。”

    墨非满头大汗：“可图纸上不是这么画的……”

    “图纸是我画的。”我没好气，“我现在改了，听我的。”

    他咬牙点头，让人动手。

    终于，在第七十个小时，原型机组装完成。

    通体银灰，底部一圈能量环，顶部是聚焦喷口。不大，只有三层楼高，但该有的都有了。

    “接能源。”我说。

    电缆拉上，地热站开始供能。仪表盘上的数字缓缓上升。

    10%、30%、50%……

    突然，警报响了。

    “电压波动！”有人喊，“快撑不住了！”

    我扑过去看控制面板，果然，输出曲线剧烈震荡。

    “润滑剂还有吗？”我问。

    “只剩一小管。”

    “全倒进去！”

    贝塔冲过去，把最后一点银液灌进主接口。几秒后，读数慢慢平稳下来。

    70%、80%、90%……

    “所有人撤离。”我说，“准备点火。”

    工坊清空，我和萧临渊站在观测台。她手按在剑柄上，站得笔直。

    “真能行？”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总得试试。”

    我按下启动键。

    嗡——

    低沉的轰鸣从机器底部传来。能量环开始发亮，一圈圈扩散。空气微微震颤，地面有轻微晃动。

    一秒、两秒、三秒……

    轰！

    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刺破夜空。整座城的人都抬头看向这边。光柱笔直向上，持续了整整十秒才缓缓减弱。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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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点跪下，被萧临渊一把扶住。

    “还活着？”她问。

    “活着。”我喘着气笑，“而且活得不错。”

    就在这时，贝塔猛地抬头：“有信号回来了！”

    是复制体。

    画面传回：木星轨道上，那个环状基地正冒着浓烟。外壳破裂，内部火光四溅。主反应堆的位置炸出了一个大洞，碎片四处飘散。

    “干掉了？”我问。

    贝塔点头：“趁他们校准的时候混进去，贝塔放了纳米虫，顺着数据线爬进核心，引爆了反应堆。我们跑得及时，差三秒就被余波吞了。”

    我笑了：“干得漂亮。”

    阿尔法的声音响起：“敌方通讯已中断，推测指挥链崩溃。短期内无法重建。”

    我靠在墙上，全身脱力，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两条线，都成了。

    可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变了。

    发动机的蓝光还没散，远处星空又亮起一片红光。木星方向，爆炸的余烬仍在燃烧，与地面上升的光柱遥遥相对。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接着，各地传来骚动。有人喊“天罚”，有人跪地磕头，还有官员冲进太极殿要上书请罪。

    “慌什么。”萧临渊冷声说。

    她走上星盘中央，抽出龙纹剑，剑尖指向天空。一道金光顺着纹路蔓延，与国运之力共鸣。

    “这不是天威。”我打开全息投影，把两幅画面并列投在夜空，“这是人干的。”

    贝塔录好了音频，这时候播放出来：“这里是地球联合指挥部。木星敌对设施已被摧毁，行星发动机首次点火成功。重复，我们没有等死，我们在反击。”

    声音传遍全城。

    人们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两道光。

    一个在天上炸开，一个从地上升起。

    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我坐在观星台中央，意识还在连接空间，身体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散架。

    萧临渊站在我旁边，剑未收，目光未移。

    阿尔法的影像渐渐淡去，进入休眠。

    贝塔蜷在我肩上，耳朵轻轻抖着，监听宇宙残响。

    突然，它耳朵竖了起来。

    “等等。”它小声说，“有个信号……是从火星背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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