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9章 人偶的微笑
    威尼斯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刺眼。

    对于法布里奇奥·罗西来说,这阳光简直像是在对他进行尸检。

    《共和报》头版标题:《叹息桥的神迹:旧时代的终结》。

    《费加罗报》更狠:《赝品教父的黄昏:罗西家族资产一夜蒸发30%》。

    宁静宫已经被警方封锁,理由是“建筑结构严重受损,存在坍塌风险”。

    实际上,谁都知道那是因为大厅中央那个直通地底的大洞——

    那是谢焰用十吨的“概念”砸出来的耻辱柱。

    圣马可广场边的露天咖啡座。

    潘宁戴着墨镜,手里翻着ipad,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她墨镜倒影里疯狂跳动。

    “罗西家族旗下的三家画廊刚刚宣布破产重组。”

    程霜把一杯冰美式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

    “做空机构像闻到血的鲨鱼,正在撕咬他们的信托基金。老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在最低点吃进了他们手里持有的两幅莫奈真迹,五折。”

    “才五折?”

    潘宁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看来罗西那老头还在做垂死挣扎。继续压,我要让他连棺材板都买不起。”

    程霜推了推眼镜:

    “明白。另外,万春联盟的去中心化自治组织社区已经炸了。昨晚的神迹视频播放量破了十亿,神谕币(orc)现在的价格……嗯,大概能买下半个威尼斯。”

    “这就是共识的力量。”

    潘宁合上ipad,转头看向身后的躺椅。

    谢焰正蜷缩在里面,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昏天黑地。

    他脸色苍白,那双平时即使发呆也透着精气神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昨晚那场“逆流”,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命。

    潘宁摘下墨镜,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在她的“规则之眼”视野里,谢焰心脏周围原本只有几根的黑线,此刻却像杂草一样疯长,缠绕着那颗搏动的心脏。

    那是“规则性衰变”的代价。

    凡人妄图篡改神的剧本,必然要付出灵魂磨损的利息。

    “傻子。”

    潘宁轻声骂了一句,伸手帮他掖了掖毯子。

    手指刚碰到他的脸颊,谢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嘴里嘟囔着:

    “糖……要橘子味的……”

    潘宁动作一顿,眼底那一抹因为商业杀伐而聚起的寒意,瞬间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这一世,她要是让这傻子死在自己前头,那她这重生算是白活了。

    “程霜。”

    潘宁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掉冰渣。

    “联系索菲娅教授。无论花多少钱,我要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心理评估师,今晚就飞苏黎世。谢焰的身体状况,是最高机密。”

    “是。”

    程霜看了一眼睡熟的谢焰,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敬畏和担忧。

    谁能想到,昨晚那个只手逆转时间的“神”,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座黑色的古堡矗立在悬崖边,像一只俯瞰众生的秃鹫。

    这里是“兄弟会”的核心圣殿,也是“修剪者”的大本营。

    巨大的温室花园里,温度恒定在23度。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一株名贵的盆景松树。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

    “咔嚓。”

    一根长歪了的枝条落地。

    “罗西失败了。”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大卫·索恩,前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如今兄弟会的走狗。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吹掉叶片上的浮尘:

    “意料之中。罗西太迷恋旧时代的权杖了,他忘了,当洪水来临时,权杖并不比一根稻草更有用。”

    “但他不仅输了,还……还暴露了宁静宫的位置。”

    索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个潘宁,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缠。她不仅懂资本运作,还掌握着那个‘怪物’的遥控器。”

    “怪物?”

    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

    那是一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的鬼火。

    亚历山大。

    兄弟会的首领。

    “不,大卫。那个谢焰不是怪物,他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画笔。”

    亚历山大拿起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剪刀上的汁液。

    “只是这支笔,现在握在了一个不该握的人手里。”

    “潘宁。”

    亚历山大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某种有趣样本的好奇。

    “火种计划的漏网之鱼。她以为她在建立新秩序,其实她只是在把花园弄乱。”

    “我们需要动用‘静默之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女王玩炸药请大家收藏:重生女王玩炸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索恩问。

    “直接物理清除。”

    “太粗鲁了。”

    亚历山大摇摇头,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了松树的主干。

    “对付一个建立在‘信心’和‘共识’上的女王,杀了她只会让她成为烈士。我们要做的,是摧毁她的基石。”

    “基石?”

    “她的理智。”

    亚历山大微笑着,剪刀猛地合拢。

    “咔嚓!”

    松树的主干被拦腰剪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

    “让她疯。让那只握笔的手发抖。当女王变成了疯子,那个艺术家自然就会失控,变成我们可以随意处置的废墟。”

    亚历山大把剪刀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女人,准备好了吗?”

    索恩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伊莎贝尔……她已经在‘工作间’等了三天了。”

    “让她开始吧。”

    ……

    巴黎,蒙马特高地的一间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偶残肢。

    有些是陶瓷的,有些是木头的,还有些……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老旧香水的混合味道。

    伊莎贝尔·莫罗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极其精细的手术刀。

    她并没有像外界传闻的那样长得三头六臂。

    相反,她美得惊人,有一种病态的、易碎的古典美。

    她穿着一件沾满油彩的亚麻长裙,长发随意挽起,看起来就像个专注的工匠。

    此时,她正在“修复”一具人偶。

    那是一具按照真人比例缩小的球形关节娃娃。

    黑色的长发,明艳的五官,甚至连眼角的泪痣都与潘宁一模一样。

    “多么完美的素材。”

    伊莎贝尔轻声叹息,声音沙哑而迷离。

    她的手指抚摸过人偶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恋人的痴迷。

    “听说你重生了一次?”

    伊莎贝尔对着人偶自言自语。

    “多么神奇。死亡的味道一定很特别吧?是像腐烂的玫瑰,还是像生锈的铁?”

    她拿起一支极细的画笔,沾了点红色的颜料。

    并不是普通的颜料,那是混着某种致幻剂的特制墨水。

    “他们在为你欢呼,女王陛下。他们说你是光,是希望。”

    伊莎贝尔微笑着,手中的画笔轻轻落在人偶的脖颈处。

    那里,正是大动脉的位置。

    “但只有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场雨。一场下了两辈子都没停的雨。”

    笔尖划过。

    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出现在人偶白皙的脖颈上。

    “滴答。”

    伊莎贝尔放下笔,拿起旁边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大卫·索恩发来的指令:【开始展览】。

    “遵命,我的观众。”

    伊莎贝尔站起身,从阴影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礼盒。

    她把那个脖子上带着血痕的人偶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在人偶的手里,塞了一张泛黄的、边缘烧焦的旧照片。

    那不是照片。

    那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上面的日期,是2018年。

    潘宁上一世死亡的那一天。

    “去吧,我的杰作。”

    伊莎贝尔合上盖子,系上一条黑色的丝带,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去给那位新神,送上一份迟到的……葬礼请柬。”

    ……

    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湾流g650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谢焰还在睡,被哈维尔直接连人带毯子抱上了飞机。

    潘宁站在舷梯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水城。

    罗西倒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黏腻、阴冷,像是一条毒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老板,有一个快递。”

    一名地勤人员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说是马可先生送给您的临别礼物。”

    “马可?”

    潘宁皱眉。

    那只老狐狸要是送礼,绝对会当面炫耀一番他的品味,绝不会搞这种匿名快递。

    “拿过来。”

    潘宁并没有伸手接,而是示意哈维尔打开。

    哈维尔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仿佛雨水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飘了出来。

    没有炸弹。

    只有一个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人偶。

    那人偶做得太逼真了,逼真到让潘宁在一瞬间感到窒息。

    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上一世,她在那个冰冷的雨夜里,看着车窗玻璃倒映出的、最后的自己。

    狼狈,绝望,死不瞑目。

    人偶的脖子上,画着一道鲜红的伤口,正对着大动脉。

    而在人偶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哈维尔脸色大变,刚想把盒子合上,但潘宁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不是打印的,是用一种模仿她前世字迹的笔法,歪歪扭扭写下的一句话:

    【亲爱的,我也想看看天穹。可是下面……真的好冷啊。】

    

    喜欢重生女王玩炸药请大家收藏:重生女王玩炸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轰!

    潘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句话。

    这是她上一世死前,在心里默念的最后一句话。

    除了她自己,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阳光仿佛瞬间消失了。

    耳边响起了那场暴雨的声音,刹车失灵的尖啸,金属扭曲的巨响,还有鲜血流出身体时的寒冷……

    “老板!”

    程霜惊恐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

    潘宁踉跄了一下,扶住舷梯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的左眼剧烈疼痛,“规则之眼”不受控制地自行开启。

    但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代表财富的金线,也不是代表恶意的红线。

    她看到那个玩偶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灰色的、如同触手般的细线。

    那些线并没有连接向任何人,而是直接——连接到了她的眉心!

    这是……心理锚点?

    有人在她的灵魂上,打了一个结。

    “扔掉!”

    潘宁猛地挥手,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把它烧了!马上!”

    哈维尔从未见过潘宁如此失态,立刻合上盖子,转身冲向远处的焚化炉。

    但那种寒意并没有消失。

    潘宁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不是恐吓。

    这是招魂。

    有人挖开了她的坟墓,把她最深的恐惧,做成了一件艺术品,送到了她面前。

    “怎么了?”

    一道沙哑慵懒的声音从机舱口传来。

    谢焰揉着眼睛,披着毯子站在那里。

    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眼神还有些迷离。

    但在看到潘宁脸色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睡意瞬间蒸发。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只原本在打盹的狮子,突然闻到了猎人陷阱的味道。

    他赤着脚走下舷梯,一把将还在发抖的潘宁拉进怀里,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

    谢焰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惊人。

    他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焚化炉。

    瞳孔深处,金色的灵尘开始疯狂暴动。

    “我在。”

    谢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要把世界撕碎的戾气。

    “不管是谁……这次,不用你动手。”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潘宁冰凉的耳边,说出了一句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的话:

    “我要炸了他。”

    喜欢重生女王玩炸药请大家收藏:重生女王玩炸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