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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章 来自深渊的请柬
    五渔村的清晨带着一股海盐和柠檬的混合香气,但潘宁觉得,卧室里的消毒水味更好闻一些。

    因为这意味着安全。

    谢焰已经睡了二十三个小时。

    索菲娅教授哪怕再三保证那是“深度自我修复机制”的正常运作。

    潘宁依然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心率监测仪。

    那条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谢焰颈侧动脉上的黑线。

    虽然停止了生长,却像是一道洗不掉的纹身,刺得潘宁眼睛生疼。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响。

    潘宁猛地从文件堆里抬头。

    病床上,那个像死了一样的男人正费力地用两根手指夹着床头柜上的一颗大白兔奶糖,试图剥开糖纸。

    因为手指还在颤抖,那张薄薄的糖纸对他来说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糖,利落地剥开,塞进他嘴里。

    甜味化开。

    谢焰眯起眼睛,像是晒足了太阳的猫,发出一声含糊的喟叹:

    “活了。”

    “你也知道自己差点死了?”

    潘宁的声音冷得掉渣,但手却很诚实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谢焰嚼着糖,目光落在潘宁的左手上。

    那枚暗金色的指环【守护者之誓】正安安静静地套在她的中指上。

    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的光晕,与他的心跳频率完全同步。

    “它在呼吸。”

    谢焰笑得像个得到了满分考卷的孩子。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潘宁,我的血在你手上跳动。”

    这句情话既血腥又浪漫,带着谢焰特有的、不通世故的直白。

    潘宁心头一颤,那股硬撑出来的冷硬瞬间崩塌了一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焰额角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那不行。”

    谢焰回答得理直气壮。

    “如果你死了,我的艺术给谁看?给那些只会谈论‘投资回报率’的蠢货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不算亏本。”

    “索菲娅说我只要再睡两天就能下地。用两天换你的一辈子安全,这笔账,很划算。”

    疯子的算术逻辑。

    潘宁没再反驳,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掌心粗糙,带着火药味和金属的冷硬,却是她两世为人唯一的避风港。

    “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哈维尔推门而入,手里托着一个精美的黑丝绒盒子。

    老管家的脸色有些凝重,那块万年不变的白餐布上,竟然沾了一丝灰尘。

    “小姐,谢先生。有快递。”

    哈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邮差送来的。是早上我想去花园剪几枝玫瑰时,发现它挂在……那个稻草人的脖子上。”

    花园里原本用来驱鸟的稻草人。

    潘宁眼神一凛。

    五渔村现在的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

    不管是“天穹”的安保团队,还是谢麟的电子监控,竟然都没发现有人潜入?

    她站起身,接过盒子。

    没有炸弹检测反应。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恐吓信,也不是血淋淋的动物尸体。

    而是一个微缩的人偶。

    制作精良得令人毛骨悚然。

    人偶穿着一件染血的白t恤,头发凌乱,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碎片。

    那是谢焰。

    更可怕的是,人偶的脖子上,被人用极细的黑笔,画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的黑线,精确得如同解剖图。

    人偶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字迹优雅得像是中世纪的手抄本:

    “多美的裂痕。期待看到它彻底破碎的那一刻。——观众 i.m.”

    i.m.。

    伊莎贝尔·莫罗。

    “稻草人。”

    潘宁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那个“观众”的单词上狠狠按了一下。

    这是一种变态的窥视,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个女人在告诉他们:

    我看着你们,我了解你们的弱点,但我现在不动手,因为我在等“艺术品”成熟。

    “丑死了。”

    谢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人偶。

    “解剖结构不对,斜方肌画歪了。这种水平也敢做雕塑?”

    潘宁:“……”

    哈维尔:“……”

    重点是这个吗?

    但被谢焰这么一打岔,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焰伸手把那张卡片拿过来,团成一团,随手一抛,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分类,这是有害垃圾。”谢焰评价道。

    潘宁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金线重新构筑起理智的城墙。

    “哈维尔,让程霜查一下‘i.m.’最近的活动轨迹。”

    “另外,把花园里的土翻一遍,我不喜欢这下面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

    哈维尔微微鞠躬,正要退下。

    “等等。”

    潘宁叫住了他。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你的表情告诉我,这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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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维尔苦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封信和那个恶作剧般的盒子完全不同。

    信封是纯黑色的,质感厚重,边缘烫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封口处没有用胶水,而是用一枚火漆印章封死。

    印章的图案很复杂:

    一棵茂盛的大树,被一把锋利的园艺剪刀修剪去了一半枝叶,树干上盘绕着一条衔尾蛇。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潘宁的瞳孔剧烈收缩。

    左眼深处的“规则之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传来一阵剧痛。

    视野中,那封信上缠绕的不再是普通的线条,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规则线。

    那是权力的具象化。

    是凌驾于世俗法律之上的、古老而腐朽的意志。

    “兄弟会。”

    潘宁吐出这三个字,感觉嘴里全是铁锈味。

    上一世,直到死,她都没资格接触到这个层面。

    她只知道有这么一群自诩为“园丁”的人,在幕后修剪着世界的枝丫。

    而她的父母,就是被修剪掉的“杂草”。

    “这也是早上一起发现的?”潘宁问。

    “不。”

    哈维尔摇头,神色越发凝重。

    “这是刚才,一位威尼斯的贡多拉船夫送来的。他说,有人托他带给‘新来的女王’。”

    潘宁接过信,手指微微发烫。那不是温度,是信封上附着的“势”。

    撕开火漆。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卡纸,上面是用金粉书写的一行意大利文:

    【诚邀潘宁女士与谢焰先生,莅临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开幕式。】

    【地点:宁静宫。】

    【时间:三日后,日落时分。】

    落款不仅有威尼斯双年展组委会的章,还有一个花体的签名:alexander(亚历山大)。

    以及一行小字:

    “罗西先生也是座上宾,期待这只迷途的羔羊能得到您的宽恕。”

    图穷匕见。

    这是一场鸿门宴。

    罗西逃去了威尼斯,躲进了马可·格里马尔迪的宁静宫。

    而这封信明确告诉潘宁:罗西现在是我的一条狗,你想打狗,就得进我的笼子。

    亚历山大。

    兄弟会的首领。

    那个在幕后操控了潘宁家族悲剧的元凶。

    “不去。”

    谢焰瞥了一眼请柬,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我要养伤,还要给你做早饭。威尼斯的水太臭,我不喜欢。”

    潘宁看着请柬,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如果不去,就是示弱。

    新秩序刚刚建立的威信会大打折扣,罗西会得到喘息之机。

    而那群“园丁”会把他们判定为“可控制的胆小鬼”,接下来的手段会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宁静宫是马可的地盘,威尼斯是旧贵族的大本营。

    那里没有五渔村的群众基础,也没有谢麟提前布置的基站。

    那是真正的深渊。

    “我们去。”

    潘宁突然开口,将请柬重重拍在桌上。

    谢焰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她。

    “理由?”

    “因为他们怕了。”

    潘宁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谢焰,你看这张请柬。如果他们真的有把握碾死我们,根本不需要写信,直接让杀手来就行了。”

    “那个叫亚历山大的老东西,在试探我们的底牌。”

    她转过身,唇角扬起笑意。

    “他想看戏。想看我们是会跪下求饶,还是会为了所谓的‘宽恕’而妥协。”

    “但我不想演戏。”

    潘宁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谢焰身体两侧,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想把他的戏台子拆了。”

    谢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野性的笑。

    他伸手勾住潘宁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

    “拆迁这种事,我是专业的。”

    谢焰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给我弄十吨废铁。”

    谢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既然是去客场踢馆,总得给主人家带点‘见面礼’。光有光怎么够?得有响。”

    潘宁挑眉:

    “你想在威尼斯搞爆破?那是世界文化遗产。”

    “放心,我有分寸。”

    谢焰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给那帮老古董上一课。告诉他们,有些东西,是修剪不掉的。”

    潘宁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哈维尔。”

    “在。”

    “通知奥黛丽,暂停对罗西家族的做空,让他以为我们怂了。”

    “通知马可·格里马尔迪,告诉他,我会带着最好的酒去赴宴。让他把宁静宫最贵的保险还是买好。”

    “最后……”

    潘宁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带着衔尾蛇印章的请柬,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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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程霜发消息。让她查一下瑞士那个疗养院的ip地址。”

    “既然亚历山大喜欢写信,我们也该给他回一封。内容就写——”

    “洗干净脖子,等死。”

    ……

    三天后。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一架漆黑的湾流g650降落。机身上没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志,只有一个金色的“天穹”logo。

    舱门打开。

    风衣猎猎。

    潘宁戴着墨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机舱。

    身后跟着依然面无表情的程霜,和推着一个巨大金属箱子的哈维尔。

    而谢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那个破破烂烂的速写本,像个刚放学的游客。

    但在那些潜伏在机场角落的眼线眼中,这哪里是游客。

    这分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欢迎来到水城,我的朋友。”

    一艘漆黑如墨的贡多拉停在专属码头边。

    马可·格里马尔迪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事的、讥诮的笑。

    “准备好让这座沉睡的城市,做一场噩梦了吗?”

    潘宁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远处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运河。

    在她的视野里,整座威尼斯城上空,都被错综复杂的红线和黑线笼罩,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不是噩梦,马可。”

    潘宁踏上船板,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葬礼。为旧时代举行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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