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纽约,某条偏僻的街道,路灯忽明忽暗,跟抽风似的。
马路牙子上,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抱头蹲着,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当反面教材。
“鲨格,你知道吗?我爸妈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们教导我,自杀是不对——”
“啊?你爸妈信教?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小时候,每天晚上都可以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虔诚祷告:
Oh~~yes~~oh~~god!”
“原来如此,看起来确实很虔诚!那为什么你的人品还这么糟糕呢?!”
“哎哎哎——!人身攻击是吧?!”
韦德·威尔逊瞪了他一眼,一脸‘你与神明画押,神明骂你傻叉’的不满表情。
见鲨格还是一连‘晚上跟老公啪啪啪了三个小时,玩角色扮演时,他扮演医生,自己则扮演护士,结果自己等叫号,等了两小时五十八分钟’的怀疑人生表情。
韦德·威尔逊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鲨格的波棱盖儿,安慰道:
“别愁眉苦脸的,伙计。你只是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太大了而已。
你是不是每天除了工作、交际,就只剩下手里的手机在一直不停地刷动?
想想看,你有多久没静下心来,不拖进度条,完完整整地看过一部A.V了?!”
鲨格微微歪着脑袋,一脸‘你说这么大声干嘛?很光彩吗’的无语表情,说道:
“你说的……鲨格听不懂。”
韦德·威尔逊再次伸手,安慰般拍了拍鲨格的波棱盖,一脸豪气干云地说道:
“没关系,多看多学,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同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路灯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倒吊着,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微光。
“嘿,伙计们,晚上好啊~
两位是法国来的朋友吗?可能是两地习俗不一样吧,我们这边打招呼不用两只手都举起来,当然单手90°也不鼓励!
话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是在曼哈顿的街头……还是法拉盛工业区呢?!”
韦德·威尔逊耸了耸肩,一脸‘当蝴蝶在南半球多拍了两下翅膀,它就会稍微飞高一些’的严肃表情,认真的回忆道:
“没准是监狱……或者男科医院。
我偶尔会去那里兼职割包皮!
你是来找售后服务吗?真遗憾……现在是下班时间。”
黑暗中,那道身影动了。
他缓缓下落,最后——
倒吊在灯光下。
那张脸露了出来。
红白色的战衣,蜘蛛纹路,以及一双此刻看起来阴森恐怖的眼睛。
彼得·帕克像个弱智一般,假装自己是上吊的尸体,在路灯上前后左右地,不断地自由摇摆,同时懒洋洋地说道:
“我想应该是在监狱见过,我送过不少脑子不太好的蠢蛋进去。”
说话间,彼得·帕克又回正身体,开始在路灯下荡秋千,荡的同时还像个小女孩儿般娇羞地摆动着自己的小腿,回忆道
“让我好好想想……你是入室盗窃后翻墙逃跑,结果翻进隔壁警察局的蠢货?
还是和狱友连挖两夜地道欲逃狱,不料出口通到警犬窝的呆瓜?
又或者……偷走一车整车总价1000美元的1榴莲,结果被警方顺着浓烈臭味,给直接人赃俱获的笨蛋?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被起诉偷车后,为了及时上庭驳回起诉,特意偷了辆车开去法院的机灵鬼?!”
韦德·威尔逊的脸色彻底黑了,直接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道:
“嘿~给我放尊重点,小爬虫!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面包都多!”
彼得·帕克轻盈地落到地上,满足地拍了拍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那就对喽~急性高血钠症,确实容易导致脑萎缩!”
韦德·威尔逊:“……”
就在这时,鲨格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弹起,朝彼得·帕克猛扑过去!
彼得·帕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一抬,一道蛛丝射出——
“嗖!”
粘稠的精准命中韦德·威尔逊,然后彼得·帕克猛地一扯!
“哎哎哎——!”
在韦德·威尔逊的惊呼声中,他整个人被倒吊着扯上半空,然后跟刚下彼得·帕克一样,倒吊在路灯杆上。
但鲨格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
彼得·帕克脚步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嘭嘭嘭——!”
凶狠的拳风呼啸,砸在彼得·帕克身后的一根路灯杆上——
那根路灯杆瞬间弯曲,灯泡炸裂!
一拳落空,第二拳又横扫而来!
彼得·帕克矮身躲过,闪避的同时一脚踹在鲨格的膝盖窝!
“咔嚓!”
鲨格的小腿发出一声脆响,身形都忍不住向前踉跄几步,但是瞬间稳住了,反手一掌拍向彼得·帕克的天灵盖!
“滋啦!”
但彼得·帕克身形一转,又是一道蛛丝射出,黏在鲨格的手臂上,猛地一拉!
“轰!!!”
一掌拍下,地面炸裂,碎石飞溅,出现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彼得·帕克眉头微皱。
身形瞬间提速,在鲨格周围留下一道道残影!拳、肘、膝、脚,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鲨格庞大的身躯上!
“砰!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巨响!
“鲨格讨厌你!!”
鲨格怒吼着不断挥拳,但每一拳都打在空气里!彼得·帕克的动作太快,快到他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
就在他又一次挥拳的瞬间,彼得·帕克捕捉到了一个空挡,猛地欺身而近!
一拳轰在鲨格的腹部!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
鲨格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离地倒飞出去!
“轰隆——!!!”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尽,鲨格趴在废墟当中,浑身是伤,再也爬不起来。
彼得·帕克缓缓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抬起来。
彼得·帕克的眼神冰冷如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冷冷质问道:
“哈利·奥斯本在哪里?
那辆面包车又在哪里……
给我说啊!!!!”
鲨格的嘴唇颤抖,正要说什么——
“诶嘿,在这儿哟~”
毫无征兆地,一个清脆悦耳、婉转动听的声音,从彼得·帕克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