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

    中央光幕上的星图瞬间放大、细化。

    那是银河系猎户座旋臂的星图，代表阿斯加德的星域被标记为了红色。

    “首先，阿斯加德方面。”

    艾尔海森先是调出一组数据，随后转头对两人解释道：

    “深空传感器在t+0时检测到阿斯加德引力波异常，随后捕获到跨维能量辐射。

    与此同时，生物质谱仪显示该行星有机特征光谱强度在240秒内从λ级降至κ级，衰减过程呈现非自然中断特征。”

    解释完数据，艾尔海森指向星图上那片红色区域，皱眉总结道：

    “综合判断，阿斯加德可能发生了大规模内战，或遭遇外部势力的突然袭击。”

    迪卢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艾尔海森的话还没完。

    “其次，也是更麻烦的一点。”

    说话见，他切换星图，画面拉远，显示出更大范围的银河系。

    一条明亮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轨迹线在星图上清晰可见。

    “探测器在银河系猎户座旋臂，距离阿斯加德约1.2万光年的位置，探测到大规模舰队跃迁痕迹。

    这支舰队的规模……初步估计超过三百艘主力舰，护航舰只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艾尔海森将跃迁轨迹放大。

    那条线并非直线，而是经过了至少七次明显的路径修正。

    他调出最后一次修正的数据，并在上面标注出箭头，说道：

    “根据轨迹回溯算法，该舰队将在完成第七次路径修正后，航向收敛于阿斯加德坐标系α-7-δ。

    误差半径小于0.05光年，可以认为属于精确定向跃迁。”

    房间里陷入死寂。

    良久，植久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走到控制台前，盯着那条刺眼的跃迁轨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洛基这次虽然没说谎……但情况好像变得更糟了。”

    闻言，迪卢克走到他身边，一脸‘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呕吐物也会从指缝里溢出来’的嫌弃表情，问道：

    “你想到了什么？”

    植久安指向星图上那条轨迹，脸色颇有些难看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支舰队应该就是灭霸的黑暗教团。

    计生办主任，舔狗紫薯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迪卢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之前与植久安的谈话中，曾零零散散的提及了关于无限宝石，以及灭霸计划生育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迪卢克顿时就明白了植久安话中的意思，缓缓说道：

    “目前，空间宝石和现实宝石，就在阿斯加德的奥丁宝库。

    无论最后是海拉得到了它们，还是灭霸得到了它们……

    对地球来说，都不是好事！”

    艾尔海森的目光扫过星图，又看了看迪卢克和植久安，最终平静地说道：

    “基于现有情报进行推演：阿斯加德陷落与灭霸介入的概率已超过78%。

    若空间与现实宝石落入任一敌方，地球防御的脆弱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派遣一支精干的干涉力量，是当前可选项中损失期望值最低的。

    而且……时间窗口狭窄，相关决策最好能在48小时内启动。”

    ————分割线————

    纽约，斯塔滕岛，东海岸最大的灾后重建物资枢纽。

    傍晚时分，码头上依然一片繁忙。

    起重机的钢铁臂膀缓缓转动，将集装箱从货轮吊运到堆场。

    卡车排成长龙，发动机的轰鸣与海鸥的鸣叫交织。

    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堆积如山的救援物资间穿梭，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装。

    诺曼·奥斯本摘下沾满油污和灰尘的皮质手套，随手塞进工装裤口袋，跟着一群刚换班的码头工人走向食堂。

    他身上的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肘部和膝盖处打着结实的补丁。

    食堂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排排长条木桌和塑料凳，空气中弥漫着炖菜、烤面包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诺曼·奥斯本跟在队伍后面，拿了一个标准的不锈钢餐盘。

    打饭窗口后，头发花白的玛莎·拉蒂看到他，忍不住手一抖，勺子往炒蛋盆里多舀了整整一勺。

    “不用特别照顾，玛莎。”

    诺曼·奥斯本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推回那勺多出来的炒蛋，补充道：

    “我和大家一样。一勺就够了。”

    玛莎·拉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诺曼·奥斯本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只给了标准分量。

    诺曼·奥斯本端着不锈钢餐盘——

    最上面一勺土豆炖肉、一勺炒蛋、两片全麦面包、一小份煮西兰花。

    径直走向普通工人用餐区。

    那里坐着八名浑身脏兮兮的工人，正在埋头吃饭，没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疲惫几乎写在每个人脸上。

    诺曼·奥斯本走到桌边，小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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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介意加个位置吗？”

    工人们同时抬起头。

    然后，集体愣住了。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手一抖，叉子掉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坐在最外侧、满脸络腮胡的老工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几乎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哆哆嗦嗦地让出半个位置，结结巴巴地说道：

    “总、总统先生……您请！您请坐！”

    “叫我诺曼同志就行，或者奥斯本同志也行——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诺曼·奥斯本稳稳地坐了下来，餐盘放在桌上，温和地说道。

    桌子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互相看看，又看看这位穿着工装、和他们挤在一张塑料长凳上的总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络腮胡老工人。他小心地问道：

    “听说……您父亲也是码头工人？”

    诺曼·奥斯本咬了一大口面包，咀嚼了几下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布鲁克林码头。干了四十年。

    我小时候常来给他送饭——那时候的码头比现在乱多了，工会还没成立，工头说扣钱就扣钱，政府根本不管。”

    饭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另一个年轻些、眼角有道疤的工人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我儿子……在阿富汗丢了条腿。

    现在找不到工作，救济金只够吃饭。

    您说的免费医疗、免费康复……什么时候能实现？”

    诺曼·奥斯本放下叉子。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工装内袋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笔记本——

    似乎是因为经常翻看的缘故，边缘的胶条已经脱落了，只能用橡皮筋捆着。

    诺曼·奥斯本快速翻到某一页，借着食堂昏暗的灯光念道：

    “约翰·米勒，布朗克斯区，27岁，陆军第三步兵师。右腿膝上截肢，战后应激障碍评级c级……”

    念完资料，诺曼·奥斯本抬起头，看向那名工人，温和地问道：

    “是他对吗？”

    工人瞪大了眼睛，嘴唇开始颤抖。

    “放心，三天前，退伍军人事务部已经批准了他的全额医疗和职业培训申请。”

    诺曼·奥斯本合上破旧的笔记本，声音平稳，安慰道：

    “下周一，他会收到通知。

    康复中心在皇后区，离家三站地铁。

    在康复期间，可以参加职业培训包括机械维修和计算机编程——

    当然，这需要他自己来选择。”

    工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用力咬住嘴唇，肩膀微微发抖。

    诺曼·奥斯本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扫视了一圈欲言又止的众人，说道：

    “还有你们——迈克尔，女儿艾米丽需要特殊教育学校，教育局已经将她的名字列入下月开学的‘融合教育试点班’名单。

    胡安，妻子玛利亚在灰雾事件后一直肺部感染，长老会医院的呼吸科专家下周三会为她进行免费会诊。

    罗德里格斯，你的父母养老院被炸毁后无处安置，布鲁克林新建的‘长者社区’已经预留出了两个位置……”

    诺曼·奥斯本一口气，说出这桌八个工人的家庭困境，以及政府已经启动，或者即将启动的具体援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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