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说我们荷花池是假的？说我们背景是cg？行！今天就让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赛博土包子开开眼！”

    她脖子一扬，下巴抬得像个要去巡视领地的女王鹅，冲着院子深处喊：“管家！人呢？死哪儿去了！给我备船！本小姐要荷花池上泛舟！现场直播！让这群键盘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式园林！”

    这嗓子，丹田气十足，差点把池子里的锦鲤都给喊精神了。

    【演，接着演，连管家都安排上了？剧本挺全乎啊。】

    【主播别喊了，你家特效师正在后台疯狂渲染小船模型呢，cpu都快冒烟了。】

    【快上船，等不及看你怎么穿模了，是掉进代码深渊还是直接卡出bug？】

    【前面的别尬黑，这叫实时光追互动体验，你们懂什么，这波是技术爆炸。】

    弹幕的嘲讽一波接一波，夏晚晚只当没看见。

    演戏嘛，得有信念感。

    她现在就是那个挥金如土、不爽就要炸地球的跋扈大小姐，谁也别想让她出戏。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就从月亮门后快步走了出来，对着秦清月微微躬身：“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夏晚晚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好！彭叔给力！这管家一看就是老二次元……不对，老四合院儿了，这范儿太正了！

    秦清月没看直播屏幕，只对着那位何管家轻轻点头，示意他按照夏晚晚的意思去办。

    何管家得了指示，立刻转身去准备。

    夏晚晚瞥见弹幕还在刷“npc出场了”、“这建模还挺真”，知道光有船还不够。必须上强度，上物理碰撞，上那种让特效师看了都想连夜辞职的真实感。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李菲菲身上。

    就是你了，我的显眼包搭子！

    夏晚晚一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李菲菲面前。

    李菲菲还保持着那个“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放空姿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夏晚晚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别搁这儿cos思想者了，走，上船！今天就让直播间的水友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引擎！”

    李菲菲的身体比她的反应还快，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夏晚晚的手。

    她终于把视线从远方拉了回来，聚焦在夏晚晚脸上，满脸都写着抗拒。

    “干什么？”

    “配合一下我的演出！”夏晚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速解释，“他们说背景是假的，我们得证明一下。你跟我上船，咱们在池子里打一架，懂？”

    李菲菲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我不。”

    【哦豁？内讧了？这剧本有意思，相爱相杀是吧？】

    【黑脸姐姐的演技不太行啊，脸上就差写着“导演没给够钱”了。】

    【不，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演的？主播那个抓狂的表情很真实。】

    夏晚ver.霸道总裁：“我命令你，跟我走！”

    李菲菲ver.顽强抵抗：“你有病？”

    夏晚晚急了，这可是直播！

    她再次伸手去拽李菲菲，手上用了点力：“别逼我掏杀手锏！你再不配合，我可就要……就要把你收藏的美男周边全挂咸鱼上卖了！”

    这是核威慑。

    夏晚晚知道，对付李菲菲这种‘大sai迷’，这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李菲菲果然瞳孔一缩。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秒，夏晚晚抓住了机会，猛地一拽，想把她往池边拖。

    “走你！”

    李菲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往回一挣，顺手往旁边一推！

    “你才走！”

    这一推，力道不小。

    夏晚晚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刚好撞在露台的栏杆上，稳住了身形。

    然而，李菲菲自己却因为发力过猛，脚下没站稳，身体向着另一侧歪去。

    “砰——哐啷！”

    一声巨响。

    不是人落水的声音。

    是李菲菲的胳膊肘撞到了栏杆边上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那瓷瓶本就摆在边缘，被她这么一撞，只是摇晃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注视下，义无反顾地向着栏杆外翻了下去。

    时间仿佛变慢了。

    夏晚晚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画着繁复花纹的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充满了金钱破碎声的抛物线。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伴随着清脆又沉闷的、某种东西在水下四分五裂的声响。

    整个直播间，静了三秒。

    弹幕，停了三秒。

    现场，也静了三秒。

    夏晚晚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李菲菲也愣住了，看看自己的胳膊肘，又看看池子里不断扩散的涟漪和那几片浮上来的碎片。

    一直慵懒倚在栏杆上的秦清月，第一次坐直了身体。

    她没看池子，而是看向那个闯了祸的瓷瓶原先的位置，好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连已经走到船边的何管家都停下脚步，回头望来，脸上是职业素养都无法掩盖的惊愕。

    三秒后，弹幕疯了。

    【？？？？？？？？】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那水花？那声响？我耳机差点炸了！】

    【这tm是真砸了啊？！我看到了！瓶子掉下去了！还碎了！】

    【这特效也太真了吧！连碎片都建模了？等下，这声音……这延迟……这他妈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我收回之前的话，主播对不起！你们不是特效公司，你们是疯人院出来的吧！为了直播砸个古董？】

    【有没有懂行的兄弟？刚才那个瓶子……值多少钱？】

    【不好说，但看那包浆和画工，但凡是个真货，主播今晚可以直接去睡桥洞了，破产剧本成真了。】

    【破案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破产姐妹，这是败家姐妹！主打一个真实！】

    夏晚晚的cpu在烧毁的边缘疯狂重启。

    计划成功了。

    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物理碰撞，有了。

    真实感，拉满了。

    质疑，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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