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43章 山神秘藏
    船舱门轰然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黄文燕,而是那个矮壮凶悍的东瀛武士岛津义隆。

    他手持双刀,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用生硬的中原话吼道:“苏挽月!吉野大人要你的人头!受死吧!”

    话音未落,双刀已化作两道匹练般的寒光,裹挟着凌厉杀气,直劈苏挽月面门!刀法狠辣刁钻,完全是东瀛剑道的杀招,与中原武功路数迥异,且势大力沉。

    苏挽月眸光一凝,不敢怠慢,软剑如灵蛇吐信,迎了上去。剑光与刀光瞬间交织,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身影在狭窄的甲板上飞快移动,所过之处,木屑纷飞。

    岛津义隆武功极高,双刀配合默契,攻势如潮。苏挽月身法轻灵,剑术精妙,但“幽水寒”之毒不断侵蚀她的内力和体力,让她每一次运劲都感到经脉滞涩刺痛,渐渐落了下风。

    “轩主!”几名影卫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其他守卫死死缠住。

    就在苏挽月险险避开一刀,手臂却被刀风划破,鲜血沁出的刹那——

    “咻!”

    一支漆黑的短弩箭从侧面船舷阴影中无声射出,直取岛津义隆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岛津义隆反应极快,听风辨位,回刀一格,“铛”地一声将弩箭磕飞。但这一分神,苏挽月剑尖已至,在他肋下划开一道血口。

    “谁?!”岛津义隆怒吼。

    阴影中,一个蒙面黑衣人缓缓走出,手中端着精巧的连弩,正是慕容承瑾派来暗中策应的潜鳞卫高手!

    “大亓潜鳞卫,奉命诛杀勾结倭寇、祸乱江南之贼!”黑衣人声音冰冷,手中连弩再次机括响动,数支弩箭连珠般射向岛津义隆。

    岛津义隆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弩箭,但有了潜鳞卫高手牵制,苏挽月压力大减,剑势再起,与黑衣人配合,顿时将岛津义隆逼得手忙脚乱。

    甲板上的战斗逐渐向水月轩和潜鳞卫一方倾斜。幽燕门守卫虽悍勇,但人数劣势,且中毒落水的越来越多。

    然而,苏挽月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黄文燕呢?她为何不现身?《蛊毒异志》又在何处?

    她一剑逼退岛津义隆,闪身冲向船舱。舱内昏暗,堆放着一些木箱,却不见黄文燕踪影,也没有那本至关重要的书册。

    “不好!中计了!”苏挽月心头一沉。黄文燕根本不在这条船上!这很可能只是个诱饵,或者……调虎离山!

    就在这时,货船底部忽然传来“砰砰”几声闷响,船身剧烈震动起来。

    “他们在凿船!想同归于尽!”有影卫惊呼。

    更可怕的是,几个未被完全控制的木箱突然从内部炸开,浓稠的、泛着暗绿色荧光的液体泼洒出来,接触到空气迅速蒸腾起大股带着甜腥味的黄绿色烟雾!

    “是瘟毒原液!屏息!快撤!”苏挽月厉声喝道,同时挥剑斩断一根缆绳,卷向那潜鳞卫高手,“走!”

    众人纷纷跳水或跳向邻近的小艇。货船迅速倾斜下沉,那些有毒的烟雾随风扩散,笼罩了一片江面。有几个动作稍慢的影卫和幽燕门守卫被烟雾笼罩,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溃烂。

    苏挽月落在小艇上,看着逐渐沉没的货船和弥漫的毒雾,脸色铁青。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黄文燕的狠毒和狡诈。这女人,竟不惜毁掉一批珍贵的瘟毒原料和手下,也要重创他们,甚至可能借机将更浓缩的毒源投入江中,加速下游瘟疫传播!

    岛津义隆在货船沉没前跳上了一艘幽燕门的小船,带着残兵败将,趁机向上游疾驰而去,显然是去与黄文燕汇合。

    “追!”苏挽月咬牙下令,不顾体内毒性翻涌和手臂伤口流血。

    “轩主,您的伤和毒……”影卫头领担忧道。

    “无妨!绝不能让她跑了!她身上一定有《蛊毒异志》!”苏挽月声音斩钉截铁。她知道,今夜若不能拿下黄文燕,江南瘟疫将再无遏制可能,无数百姓将葬身毒手,她追寻多年的真相也可能再次石沉大海。

    小艇破浪,紧追不舍。江风呼啸,寒意刺骨。苏挽月站在艇首,任风雪扑打着脸颊,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逃窜的船影。腕上的玉镯光芒流转,与她眼中不屈的火焰交相辉映。

    这一夜,慈云庵火起,老鹰嘴血战。江南的暗流,在瘟疫的阴影下,终于彻底化为了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黄文燕,此刻又藏身何处?她手中那本《蛊毒异志》下半部,以及她更深的图谋,又将把多少人和多少秘密,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南疆,鹰愁涧外。

    围困已持续三日。南疆高原的冬日,白天尚有一丝稀薄阳光,入夜后便是滴水成冰的酷寒。篝火在营地点燃,却驱不散将士们眉宇间的凝重与疲惫。

    顾千澜并未坐镇温暖的王城。她裹着厚重的银狐裘,外罩软甲,亲自来到了前线营地。产后未足一月的身体在严寒和高原反应下极其不适,但她不能露出丝毫软弱。主帅亲临,便是最有力的定心丸。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顾千澜坐在铺了厚厚兽皮的主位上,面前摊开着一幅精细的鹰愁涧地形图。蒙放、拓跋雄、赫连城,以及几位熟悉本地山林的部族首领和猎户头人,围聚四周。

    “王妃,围困之法虽稳妥,但耗费时日太久,且粮草不继,军心难稳。”蒙放沉声道,“末将请命,率敢死队,从东侧‘一线天’险径再试一次强攻!那处虽险,但守备或许相对薄弱。”

    “不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猎户摇头,“‘一线天’名不虚传,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且上方有落石机关。倭寇和黑石部残党既然选那里作为据点之一,必有重兵把守,强攻伤亡太大,且未必能成。”

    顾千澜手指在地图上“鹰愁涧”底部那个模糊的标记上划过,沉声问:“诸位都是南疆本地人,可曾听过关于这涧底,有什么特别的传说?或者……有什么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门’?”

    众人面面相觑。一位来自附近部落、头发花白的老首领沉吟道:“传说……倒是有一个。很古老了,老人们口口相传,说这鹰愁涧底,连接着‘地脉之眼’,是上古时期某位‘山神’的沉眠之地。山神留下宝藏和力量,等待有缘人开启。但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机’。不过这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当不得真。”

    “钥匙……时机……”顾千澜咀嚼着这两个词。被俘的黑石部俘虏也提到过“钥匙”和“门”。

    难道,倭寇和魏嵩勾结黑石部,真的是在寻找这传说中的“山神秘藏”?

    那所谓的宝藏和力量,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