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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逃离途中,追兵将至
    第262章:逃离途中,追兵将至

    东便门小巷的青石板上还沾着晨露,柳儿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扶着墙壁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路智刚将玄影手札递给张校尉的手下,回头就看到她身子一软,像折了翼的蝴蝶般向前倒去。“柳儿!”他惊呼着冲过去,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触到一片滚烫——是发烧了。

    “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林伯快步上前,掀开柳儿手臂的绷带,伤口周围已经红肿流脓,渗出的血水混着药膏结成暗红的痂,“刚才战斗时她一直强撑,现在撑不住了。”柳儿在路智怀里轻轻呻吟一声,睫毛颤抖着,却始终没睁开眼,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密函……别管我……”

    路智的心像被针扎般疼。他摸了摸柳儿滚烫的额头,又看了看远处皇宫的方向——张校尉说李大人在宫中等得心急,秦相的弹劾奏章已经递到了陛下案前,再耽误下去,不仅密函送不到,李大人也会陷入险境。“林伯,”他咬着牙,声音艰涩,“你带柳儿去前面的破庙休整,我去找李大人,送完密函立刻回来接应你们。”

    “不行!”林伯立刻反对,他将棋盘重重拍在石桌上,“你一个人太危险,吴三的毒蝎卫肯定在四处搜捕你。要去一起去,大不了拼了!”路智摇头,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塞进林伯手里:“柳儿不能再拖了,破庙里有武林盟留下的伤药,你先给她清创。我带着密函走小路,影卫的注意力都在官道上,反而安全。”

    他将玄影手札重新缠在腰间,又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柳儿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能稍稍抵御晨寒。“这是联络暗号,”路智从发髻上拔下一支刻着莲花的银簪——是柳儿之前送他的,“如果遇到武林盟的人,出示这个他们就会接应。我走后,你把破庙的柴火堆点燃,烟雾能引开影卫的注意。”

    林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接过银簪攥在手里:“你记住,从破庙往东北走,过了三道山梁就是望风亭,那里有李大人的暗哨。遇到危险别硬拼,往芦苇荡跑,水泽里有我们埋的迷烟弹。”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包毒针,“柳儿的毒针,你带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路智接过毒针,塞进袖中,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柳儿,她的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他轻轻揉平她的眉峰,低声道:“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玄色劲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只留下青石板上被踩碎的晨露。

    此时的京城外围,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路智专挑没人的田埂走,脚下的泥土沾着湿气,没过多久就湿透了靴底。田埂两旁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叶子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冰凉的寒意顺着衣领往下钻,与腰间密函的温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走得极快,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芦苇摩擦的“沙沙”声。突然,远处传来影卫的马蹄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是“锁魂卫”,吴三手下最残忍的一支队伍,专门用铁链锁拿逃犯。路智心中一紧,迅速钻进旁边的玉米地,玉米叶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都给我仔细搜!吴大人说了,见到穿玄色劲装的小子,格杀勿论!”锁魂卫头领的吼声震得玉米叶发抖。路智趴在玉米地里,屏住呼吸,看着马蹄从田埂上踏过,铁蹄溅起的泥点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能闻到锁魂卫身上的血腥味,那是长期沾染人命留下的恶味,混合着马粪的腥气,令人作呕。

    等锁魂卫走远,路智才敢抬起头,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再走田埂,转而钻进了旁边的山林。山林里的路更难走,枯枝败叶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路智的靴底被尖石划破,脚掌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不敢停——锁魂卫的马蹄声还在远处回荡,像催命的鼓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智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刚要放进嘴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不是树叶摩擦的声音,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猛地侧身,一支羽箭“嗖”地钉在他刚才靠着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颤抖。路智抬头望去,山坡上站着十多名影卫,为首的人身穿黑色披风,腰间挂着“玄二”的铁牌——是玄一的副手,擅长追踪的玄二!“路智,别跑了!”玄二的声音像鹰隼的啼叫,“吴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密函,封你为百夫长!”

    “我呸!”路智啐了一口,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跑去。玄二冷哼一声,挥手道:“放箭!”羽箭如暴雨般射来,路智在树林中灵活穿梭,箭支“笃笃”地钉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他知道玄二的追踪术天下闻名,只要被他盯上,就很难甩掉,必须尽快找到望风亭的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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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一条狭窄的山路,两旁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能容一人通过——是“一线天”,林伯说过的险地。路智心中一喜,这种地方马匹无法通行,能大大减缓影卫的速度。他刚钻进一线天,身后就传来玄二的怒吼:“追!他跑不远!”

    一线天的岩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头滑得厉害。路智的靴子早就磨破了,脚掌被青苔滑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尖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刚要爬起来,身后的影卫就追了上来,为首的影卫长刀劈向他的后背,刀风带着寒意。

    路智就地一滚,避开长刀,同时从袖中摸出毒针,反手射向那名影卫的眼睛。影卫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路智趁机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岩壁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渗出来,与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小子,看你往哪跑!”玄二亲自追了上来,他手中的长剑比普通影卫的更长,剑刃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路智不敢与他正面交锋,只能借助地形躲避。玄二的剑招又快又狠,每一次劈砍都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

    跑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一线天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对面就是望风亭。路智心中一喜,刚要冲过去,就看到山谷的吊桥被人砍断了,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水流撞击着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不好!”路智心中暗叫,玄二已经追了上来,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小子,这下看你怎么跑!”玄二狞笑着,剑招越发凌厉。路智只能转身与他缠斗,长剑与玄二的毒剑碰撞,火星四溅。玄二的内力比他深厚,每一次碰撞都让路智的手臂发麻,左肩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玄二的毒剑伤到,必须想办法脱身。

    路智虚晃一招,转身朝着山谷旁边的一棵大树跑去。那棵大树的树枝伸到了山谷上空,虽然离对面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能抓住树枝,就能荡过去。玄二看穿了他的心思,挥剑砍向他的脚踝,路智纵身一跃,抓住了树枝,同时一脚踹在玄二的脸上,玄二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路智抓住树枝,用力一荡,身体朝着对面飞去。就在他即将落到望风亭的瞬间,玄二突然爬起来,将手中的毒剑掷向他。毒剑“嗖”地飞来,直指他的后背。路智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毒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从空中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望风亭的石桌上。

    “路公子!”望风亭的暗哨连忙冲过来,扶住他。路智咳出一口血,指了指腰间的密函:“快……送……送进宫……给李大人……”说完,他就昏了过去。暗哨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将路智抬进亭后的密室,同时带着密函,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路智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他动了动肩膀,钻心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毒剑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敷上了黑色的药膏,疼痛减轻了不少。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柳儿的烧退了,她一直守着你,刚被我劝去休息。”路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柳儿靠在墙角的椅子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臂上的绷带重新包扎过,洁白的纱布上没有再渗血。

    “密函……”路智沙哑着嗓子问道。林伯将汤药递给她:“放心吧,密函已经送到李大人手上了。张校尉说,陛下看到密函后,龙颜大怒,已经下令将秦相软禁在府中,不日就要审问。”路智松了一口气,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名暗哨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不好了!玄二带着大批影卫包围了望风亭,说要踏平这里,捉拿路公子!”路智心中一沉,挣扎着要下床,却被林伯按住:“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动。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武林盟的弟子了,我们先守住望风亭,等援兵赶来。”

    柳儿也被惊醒了,她走到路智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我没事了,我们一起守。”她从怀里摸出短笛,眼神坚定,“我的透骨笛还能再发挥作用。”路智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是望风亭暗哨的备用剑,虽然不如他的佩剑顺手,但也足够用了。

    望风亭建在山顶,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石阶通向山下,易守难攻。林伯让人将石阶上的石头搬开,制造障碍,又在亭外的草丛里埋下了迷烟弹。路智则和柳儿站在亭口,观察着山下的动静。没过多久,玄二就带着五十多名影卫冲了上来,他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像一群下山的猛虎。

    “路智!滚出来受死!”玄二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路智扶着柳儿,走到亭口,冷笑着说道:“玄二,秦相已经被软禁了,你现在投降,还能留一条活路。”玄二脸色一变,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胡说八道!秦相大人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被软禁?识相的就出来受缚,不然我踏平望风亭,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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