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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8章 连环计出凤雏现,庞统巧舌锁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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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子时,柴桑水寨被一层浓重的江雾笼罩。

    客帐外,五百名江东刀斧手如同幽灵般贴地潜行。为首的吕蒙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透着微弱烛光的帐门。他缓缓拔出环首刀,刀锋在雾气中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杀!”

    吕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一脚踹碎木门。五百刀斧手如狼似虎地涌入帐内,明晃晃的利刃对着床榻上一阵疯狂乱砍。

    棉絮纷飞,木屑四溅。

    然而,刀锋入肉的滞涩感并没有传来,反而发出一阵沉闷的“笃笃”声。

    吕蒙心头一跳,一把扯开残破的锦被。床榻上哪里有诸葛亮的影子,分明只躺着几个扎满草屑的假人!而在旁边的案几上,一盏孤灯摇曳,压着一封墨迹未干的绢帛。

    吕蒙一把抓起绢帛,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片刻后,中军大帐。

    “砰!”

    一方名贵的端砚被周瑜狠狠砸碎在地上,墨汁溅湿了他的白袍下摆。他死死攥着那方绢帛,胸膛剧烈起伏,狭长的丹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绢帛上只有寥寥八个字:都督杀心,亮已尽知。

    “诸葛村夫!欺人太甚!”周瑜咬牙切齿,五指猛地用力,将那绢帛撕得粉碎,“传令全营,封锁江面,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妖人给本督挖出来!”

    “大都督且慢息怒。”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狂笑声。那笑声犹如老鸦夜啼,沙哑刺耳,在肃杀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扑面而来。

    周瑜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按住了古锭剑的剑柄。只见走进来一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极其古怪丑陋。他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却透着一股旁若无人的狂傲。

    “放肆!何方狂徒,敢擅闯中军大帐!”吕蒙大喝一声,拔刀便要上前。

    “退下!”周瑜抬手喝退吕蒙,目光如电般上下打量着来人。他虽气恼,但理智尚存,这等森严水寨,一个丑陋狂士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大帐前,绝非等闲之辈。

    “阁下何人?”周瑜冷声问道。

    那丑汉仰起脖子,拔开葫芦塞猛灌了一口烈酒,这才打了个酒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襄阳庞统,字士元。江湖人抬爱,唤一声‘凤雏’。”

    周瑜瞳孔骤然一缩。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诸葛亮他已经见识过了,那份近乎妖孽的智谋让他寝食难安。没想到,这齐名的凤雏,竟在此时主动送上门来。

    “原来是士元先生,瑜失敬了。”周瑜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拱手行礼,“先生深夜造访,莫非是来嘲笑本督连个孔明都留不住?”

    “孔明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跑得快些罢了。”庞统大剌剌地走到客座上坐下,斜睨着周瑜,“我来,是看大都督死期将至,特来送一场富贵。”

    吕蒙大怒:“狂徒敢尔!”

    周瑜再次压下吕蒙,挥手示意帐内军士全部退下。他走到庞统对面坐定,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先生此言何意?我江东十万水师陈列于此,长江天险在握,何言死期?”

    庞统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一个圈:“大都督引以为傲的,不过是江东水军的机动灵活。可李玄那八十万大军,靠的是什么?是神机营的火器!”

    庞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火器能喷吐烈焰,百步之外碎甲穿木!大都督的战船再快,快得过火器吗?一旦开战,李玄只需万铳齐发,你那些小巧灵活的走舸艨艟,瞬间就会变成江面上的一团团火球!这,不是死期是什么?”

    周瑜脸色微变。庞统这番话,正中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宛城之战的战报他看过无数遍,那种跨时代的武器,根本不是传统水战战术能够抗衡的。

    “依先生之见,如之奈何?”周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急切。

    庞统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又灌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铁索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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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索连环?”周瑜一愣。

    “不错!”庞统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江面,“大都督试想,李玄火器虽猛,但战船一旦连成一体,便如同一座巨大的水上城池!将大舰三十为一排,用粗铁链锁死,上面铺设宽大的厚木板,再覆以浸透江水的湿牛皮和厚泥!”

    庞统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火弹打在湿牛皮和泥土上,根本燃不起大火!且战船连环之后,稳如泰山,江东将士在上面如履平地,甚至可以将重型投石机搬上甲板,反向压制李玄的北军!到那时,就算李玄有通天彻地之能,面对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钢铁堡垒,又能奈何?!”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瑜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的脑海中正在疯狂推演庞统的这个计策。

    绝妙!简直是巧夺天工的绝妙之计!

    江东水军本就精通水战,如果能解决火器带来的威胁,那李玄的北军在江面上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湿牛皮防火,厚木板防穿透,铁索连环保证阵型不散。这简直是为克制李玄量身打造的战术!

    “士元先生真乃神人也!”周瑜猛地站起身,对着庞统深深一揖到底,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战意,“若非先生赐教,江东危矣!”

    庞统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大都督言重了。统生平最恨那李玄仗势欺人,故而献上此计。如今计已献完,统还要去江北走一遭,看看那李玄的虚实。告辞了。”

    “先生大才,何不留在江东,瑜愿保举先生为副都督!”周瑜急忙挽留。

    “闲云野鹤,受不得军规约束。大都督还是赶紧去打造铁索吧,晚了,李玄可就渡江了。”庞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大帐,很快隐入了浓雾之中。

    周瑜看着庞统离去的背影,猛地拔出古锭剑,剑锋直指江北。

    “传令下去!立刻征调江东六郡所有铁匠,日夜赶工,打造连环铁索!十日之内,本督要让这长江水面,铺满我江东的钢铁堡垒!”

    ……

    与此同时,江北乌林水寨。

    中军大帐外,李玄负手立于高达三丈的望台之上。江风猎猎,吹得他身后的暗金龙鳞披风疯狂舞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眸子里,一抹幽蓝色的流光悄然绽放。

    “洞察”开启。

    视网膜上,隔着宽阔的江面,对岸柴桑水寨的上空,原本代表着江东气运的淡紫色光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浓郁的死气侵蚀。而在那死气的最中心,周瑜头顶的词条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水战奇才(金色)”的旁边,赫然多出了一个暗红色的临时负面状态:“作茧自缚(极危):已下令铁索连环,机动性丧失90%。”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李玄喉咙里滚落,带着俯瞰众生的绝对冷酷。

    “主公,何事发笑?”一直护卫在侧的许褚挠了挠头,顺着李玄的目光看去,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江雾。

    “仲康啊,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猎物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伸进了屠夫的绞肉机里。”李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庞统的连环计,成了。

    周瑜自以为湿牛皮和泥土能挡住火器,却根本不知道,天工院最新研发的燃烧弹里,不仅加了猛火油,还掺入了白磷!那种遇空气即燃、附骨之疽般的妖火,别说是湿牛皮,就算是铁板,也能给你烧出个窟窿来!

    只要战船连在一起,江东那引以为傲的十万水师,就会变成江面上最大的篝火堆。

    “传令神机营,燃烧弹装船。告诉将士们,把刀枪磨快些,准备吃烤肉了。”李玄转过身,大步走下望台。

    “诺!”许褚兴奋地大吼一声,震得周围的旗杆嗡嗡作响。

    李玄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月,江风依旧带着深秋的寒意,从西北方向呼啸而来。

    万事俱备。

    只欠,一场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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