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你在哪？”
伍茗眨了眨眼，她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老板拉着一位学生会的成员，问了她一些奇怪的问题。
“冰鲜柠檬水：宿舍。”
“Tg：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过去。”
一个安全的地方。
少女的视线落到了口袋里那把刚到手的银色钥匙上，上面刻着A7-103。
她没有再用文字回复，而是直接打开校园地图，在那间位于艺术学院区的独立画室上标记了一个点，然后将定位截图发送了过去。
“冰鲜柠檬水：（图片）”
“Tg：十五分钟。”
对话结束。
少女收起手机，背上背包，离开了宿舍楼。
艺术学院的区域在午后很安静。
绕过几栋教学楼，她找到了那栋挂着A7门牌的独立建筑。
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红砖房，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挂着“访问学者工作室”的牌子，但已经褪色了。
伍茗走到103的门口，木门上的油漆有些剥落。
她拿出那把银色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哒。”
轻响过后，门锁开了。
一股混合着尘埃，松节油和干燥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画室的空间不大不小，却有一面几乎完全由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构成的墙，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中央立着几个蒙着白布的画架，几个椅子。
墙边靠着几个装满了画框和杂物的木箱，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
——一切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示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伍茗走进去，没有关门。
她走到窗边，指尖在落满灰尘的窗台上轻轻划过，搓了搓。
……这个落灰，至少有一年。
少女再抬头评估。
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俯瞰艺术学院区的一片小花园，而且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别的建筑能直接看到室内。
此时，门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黎栖庭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穿着一身合体的学院制服，只是学生会的袖章摘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在画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的伍茗身上。
“这里很安全。”
他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随着木门的合拢，外界的蝉鸣与鸟叫声瞬间被隔绝，画室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刚刚你的应对很好。”
黎栖庭说。
“嗯。”
伍茗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当着对方的面对着一个椅子一顿擦，接着，她伸手示意。
“老板，你坐。”
他似乎愣了一下。
“……我不用。”
伍茗没说话。
让座不是基本的职场生存守则吗？
被少女那对漆黑的眸子这么看着，一下就让黎栖庭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比如，突然出现在他桌面的信件。
“……”
他僵硬的坐下了。
“…刚刚你的回应不错。”
“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杀手脸不红心不跳的肯定了。
看着站着的伍茗，黎栖庭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你也可以坐，然后，我们来聊聊你迄今为止的安排。”
少女于是也拉开旁边的椅子，用同样的方式擦拭干净，然后坐了下来。
黎栖庭做好准备，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说了。”
这位最近在启穹声名鹊起，活动不断的“A”，与他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无论是对林书雅那边的说辞，还是刚刚，黎栖庭自认为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了。
那么，她到底有什么安排——
约莫十分钟后。
“……”
“所以，你的意思是……”
黎栖庭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你最开始在论坛上发布委托信息，只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
伍茗点了下头。
“是。”
“偷盗学生会印章，是为了一百块钱，同时打出名声开张。”
“是。”
“破坏张雅琳的小提琴……”
“一千。”
“那些其他的委托都是？”
“兼职。”
“……你最后选择跟谢知行站在一起？”
“是朋友。”
黎栖庭沉默了。
他刚刚没有多问一些不该问的细节。
比如为何追查不到伍茗的论坛账号，或者是她的银行卡，以及她背后肯定有的黑客手段。
就像伍茗从未过问他的目的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定程度的秘密。
但即使如此——
“……你说的，都是实话？”
他不可置信到，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
黎栖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她是某个家族秘密培养的棋子，是为了某个更宏大的政治目标而来，甚至是某个他不知道的势力的先锋。
他将她纳入自己的棋盘，小心翼翼地评估她的每一步，试图从她那些精准而高效的行动中，解读出她背后那庞大的，足以与林家和谢家抗衡的图谋。
结果，对方告诉他，她只是想赚钱，开张，然后帮朋友。
“我需要钱生活。”
伍茗想了想。
“老板，有问题吗？”
男人吸了口气，然后，他笑了一下。
“……没有。”
黎栖庭说。
“这样很好…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老板。”
小杀手眨了眨眼。
小杀手茫然。
她就这样…被开除了？
“在启穹，我们是同学。”
伍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着她那副“已阅”的表情，黎栖庭感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被轻轻放过了。
他很快重新找回了节奏。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和他们一样，叫我副会长。”
男人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这个尘土飞扬但结构安全的画室。
“这里，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伍茗看向他，等待下文。
黎栖庭身体微微后靠，让自己坐得更深了一些，双腿交叠。
“周五晚上，有一个饭局。”
“林书雅组织的，谢薇雪会到场。名义上，是为音乐节的事情道歉。”
“实际上，是试探。她想知道，支持谢知行的人都有谁，底细是什么。”
他将“底细”两个字说得很轻。
“谢薇雪的情绪不稳定，大概率会把矛头对准你。”
伍茗消化着这些信息。
饭局、道歉、试探。
对她来说，这些词汇最终指向一个核心问题。
“我的任务是什么？”
黎栖庭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上面，是一个人的照片。
“在周五前，处理掉这个人。”
（唉，其实我已经书测了尝试挣扎。但等了七天刚出就再次腰斩了……没想到这本首秀不行，书测也难救……请假一天，今天就一章了，我调整下心态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