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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低调点,流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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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丞相府。

    戚皇后的父亲戚丞相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今年六十有七,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双眼睛却还亮着,透着老狐狸特有的精明。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他攥出了褶子,边角都卷起来了。

    “老爷,”管家在门口小声禀报,“皇后娘娘那边传来口信,说让您务必把那个人看好了,这几日京城人多眼杂,不能出半点差错。”

    “知道了。”戚丞相挥了挥手,“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走到书架前,按了一下暗格,墙面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他沿着石阶走下去,越走越深,越走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药汤的苦味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

    地下室里,一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晃晃悠悠的,照得满室昏暗。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干草上蜷缩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散在脸上,看不清面容。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没晾好的衣裳。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模样,瘦得像只小猫,蜷在老人身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地发着光。

    戚丞相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没进去。他不需要进去,也不需要说什么。这间地下室就是最好的牢笼,比任何铁链都好使。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转身走了,石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把最后一丝光线也关在了外面。

    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

    老人忽然动了一下,干枯的手指摸索着伸向旁边的孩子,触到那孩子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那孩子也握住她的手,两只手都瘦得只剩骨头,握在一起,也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祖母,”孩子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老人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夜更深了。丞相府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巡逻的家丁打着哈欠,脚步越来越慢。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得像墨汁泼过一样。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连声都没出。

    洛梨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草地上,草叶都没弯。

    她贴着墙根往前走,避开巡逻的家丁,避开守夜的丫鬟,避开那些明里暗里的岗哨。

    丞相府的守卫不可谓不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她是有996的地图的人,这对她来说到处都是漏洞。

    书房。暗格。石阶。地下室。

    老人和孩子蜷缩在一起,像两只被遗弃的小动物。老人将孩子护在身后,两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想喊又不敢喊。

    “别怕。”洛梨蹲下来,把夜明珠放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老人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是谁?”

    洛梨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老人嘴里,“吃了这个会让你们身体恢复些体力,您孙女在外面等您。”

    老人的眼睛猛地亮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出泪光,像干涸的河床忽然涌出了泉水。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孩子眼神骤亮,“我姐姐还活着?”

    “活着。”洛梨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把夜明珠塞进他的手里,“跟紧我,别出声。”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老人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发抖。孩子走在最后面,一手抓着洛梨的衣角,一手举着夜明珠,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摇摇晃晃的。

    出了地下室,洛梨叮嘱了二人一句,一手一个拎着飞出丞相府。

    丞相府的后门有一条小巷子,那里此时正停着辆马车。

    “快上去。”洛梨把孩子抱上马车,又把老人扶上去,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黑漆漆的院墙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跳上马车,帘子放下,马车无声无息地驶进了夜色里。

    马车刚拐过街角,另一道黑影翻过了丞相府的围墙。

    晏淮景穿着一身玄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脚步轻得像风。他来之前已经把这丞相府的布局摸透了,每一道门、每一条路、每一个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标是丞相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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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查来的消息,戚丞相把一些不该留的东西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虽然他要造反,但晏家人的清白同样要洗清。

    他避开巡逻的家丁,翻窗进了书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排书架上。他走过去,手指在书架上摸索,一寸一寸地找。

    找到了。他按了一下暗格,墙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

    他愣了一下。暗格是开着的。有人来过。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和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还亮着,刚被点过不久。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堆干草,心跳突然剧烈起来。

    是...她吗?

    另一边,洛梨把老人和孩子放在一个偏僻的客栈安顿好,又安排996随时监视保护两人,带上两人贴身物件自己悄无声息又摸进了皇宫。

    这夜,皇宫宠妃的宫殿灯短暂的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守卫整晚在门口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

    “圣女,圣女殿下快起床啦~今日要出去你忘记了吗?”

    阿依莎的声音从帐子外面传进来,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洛梨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阿依莎无奈摇头又习以为常,圣女殿下哪里都好,就是有些赖床的习惯。

    阿依莎凑近,像哄小孩那般轻轻推她:“圣女殿下,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皇帝陛下安排的踏青活动,各国使臣都去,咱们要是迟到了,多丢人啊。”。”

    洛梨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她现在谁都不想看见,只想跟这张床白头偕老。

    阿依莎一边说一边把衣裳熟练地往她身上套,“快起来快起来,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洛梨被阿依莎连拖带拽地弄起来,闭着眼洗漱,闭着眼换衣裳,闭着眼被人扶着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靠着车壁,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阿依莎在旁边小声念叨:“您这模样,哪像个圣女,倒像个被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小孩。”

    洛梨没理她。她困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

    城南的皇家猎场占地数百亩,依山傍水,林木葱郁,是历代皇帝秋狝春狩的地方。

    今日虽不是正式的围猎,却也布置得十分隆重。猎场入口处搭了高大的彩棚,铺了红毡,摆了几十张案几,上面堆满了瓜果点心。各国的使臣和贵族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寒暄,有的在攀比,有的在偷偷打量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和器宇轩昂的少年。

    洛梨的马车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她下了车,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阿依莎在旁边给她整理裙摆,嘴里还在念叨:“您待会儿精神点儿,别让人看出来您没睡好。”

    “知道了知道了。”洛梨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跟着引路的太监往里走。

    彩棚下已经坐了不少人。最上首是几个皇子,穿得一个比一个光鲜,身边簇拥着各自的随从和拥护者。左侧是皇后娘家的亲眷,为首的是戚皇后的侄儿戚云峥,生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锦袍,腰佩玉带,手里摇着把折扇,正跟旁边的人说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和善的笑容,看着倒是风度翩翩。

    右侧是几个贵妃娘家的子弟,还有一个穿着胡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抓着一只羊腿,大口大口地啃,吃相豪放得很。阿依莎小声说,那是北边一个藩国的王子。

    洛梨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倒是实在,来打猎先填饱肚子再说。

    “圣女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洛梨穿着沙曼国的礼服,月白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淡青色的薄纱,头上戴着升月教的银冠,冠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她今天没有戴面纱,露出整张脸来。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灵动,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美,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多看一眼的美。

    她迎着那些目光走上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

    真是失望,看来不戴面纱,戚家那些人也根本认不出她来。

    也是,这种嫡系的子弟,怎么会专注旁支一个不起眼的庶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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