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婚宴结束了,天也彻底黑了。
三间东厢房原本就是青禾的闺房,如今直接成了她的婚房。
牛有福之前住的是倒座房,如今总算是彻底搬进了青禾的屋子了。
他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怕熏到青禾,已经去浴房冲澡了。
他冲了澡,又把洗澡水提进了屋子,倒进了浴桶里。
青禾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换了一身丝绸做的寝衣,在烛光下,似透非透。
这衣服还是牛腊八去衣裳铺子给她买的,说是穿着舒服。
她坐下来擦头发,牛有福则是把她的洗澡水倒了。
梨花镇是有下水道系统的,用的是烧制出来的陶管,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倒脏水的口子。
牛有福利索地倒了洗澡水,就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关了房门。
牛腊八已经让孟林教过他了,怕孟林表达不清楚,还特意去淘了一本避火图给他,让他看着学。
青禾自己擦了擦头发,就有点不耐烦了。
古代就是这点不太好,没有吹风机,平时都是牛腊八给她擦。
「夫君,过来给我擦头发。」
青禾丢下手里的布巾,比划了一下。
牛有福懂了,过来,小心翼翼给她擦头发。
青禾让他坐下来,她坐在他怀里,让他老实擦头发。
她自己就不是那么老实了,那手直接就摸到了他的胸肌上。
牛有福从小就跟着孟林学木工,木工可是体力活,所以身材很好。
平时,牛腊八管的严,所以两人连拉个手的机会都没有。
牛有福被青禾摸的,从脸到耳朵都红了起来,脖子也红了。
怀里是心爱之人,他守了十二年的心上人。
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
“禾禾……”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青禾擦头发。
青禾自然也感觉到了,加上头发也干了。
她伸出手,抱住了牛有福的脖子。
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就无异于邀请了。
牛有福放下手里的布巾,抱住青禾。
“娘子,可以吗?”
他问的结结巴巴的。
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
哪怕,他已经被教过了。
青禾点头。
他颤颤巍巍的亲了上来。
青涩极了。
青禾闭眼回应。
两人很快就躺到了床榻上,将红色的床帐放了下来。
床帐微微晃动了起来。
…
…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雨点声噼里啪啦的,还夹杂着风声。
院子里的杏花树,盛开着粉白色的花朵,所以它们遭到了雨点的侵扰。
豆大的雨点,伴随着微风,不断地落下,打在杏花上。
没有多久,一整棵杏花树就都是湿的了,花朵遭到了雨水的摧残,有些都落到了地上。
但更多的花朵,都坚强的立在枝头上,随风摇摆,颤颤巍巍。
花朵间的缝隙里,还有雨水渗透了出来,顺着树干流了下去。
这样的风雨,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在天色渐亮时,终于慢慢停歇了下来。
青禾已经枕着牛有福的胳膊,沉沉的睡着了。
她成亲,衣饰楼那边给了她半个月的婚假,这半个月她可以好好在家睡觉。
牛有福抱着青禾,一点都不困,反而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他终于跟禾禾成亲了,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他躺了好一会儿,这才精神满满的起来,给青禾擦了擦身子,又把弄脏的床单换了。
然后,抱着脏了的衣服床单,出门打了水,开始洗衣服。
以前吧,青禾的贴身衣服都是牛腊八和李月娥给她洗,要不就是她自己洗。
现在,她成婚了,牛有福自然也能给她洗。
牛腊八早就起来了。
小两口刚成婚,总是要腻歪一些日子的,所以她也没过去打搅。
这会儿,她看到牛有福出来洗衣服,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她看了两眼,就进了厨房,想着要炖个鸡汤,给孙女儿补补。
就牛有福那身板儿,还不得累坏她孙女儿。
青禾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后,就喝到了香喷喷的鸡汤,吃到了软烂脱骨的鸡肉。
总之,半个月的婚假,青禾过的跟小祖宗似的,跟牛有福更是夜夜笙歌。
半个月的婚假结束,青禾就接着去衣饰楼上工了。
她脸色红润,气色极好,一看就过的非常不错。
因为是新婚,她穿了一身红色的丝绸裙子,这还是衣饰楼给她做的呢。
为了庆贺她新婚,所以这个月额外给她多做了两套,一共是三套衣裙。
这也算是衣饰楼的福利吧,每个在这里做工的女孩子,基本上成婚时都会有,分职位高低给予。
青禾是账房,手底下还管着俩呢,除了掌柜的,就她地位最高,所以日子是真的不错。
她眉眼含笑地算着账,核对这半个月的账目。
中午休息时,青禾还请了几个小姐妹一起吃酒,聊天。
吃过酒,她就打算坐会儿,再回衣饰楼。
几个小姐妹已经离开了。
她这会儿,喝了点酒,有点醉了,就要了一眼醒酒汤,抿了几口。
雅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白色衣袍的黎知书走了进来。
青禾抬头一看,见是他,就再次低头喝醒酒汤。
“禾禾,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黎知书快忮忌死了。
牛有福可以光明正大跟她成亲,跟她在一起,同她睡一个屋。
只有他,就跟那见不得光的面首似的。
他坐下来,抱住青禾。
「不想。」
她比划。
她想什么?
以前是家里管的严,她肖想。
所以才会偷情。
现在,她被牛有福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