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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刘培文定策稳局面贺炳璋挑事乱阵脚
林昊宇转身走回大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上了七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站在窗前。
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谁家的。他想起慕容雪刚才说的话——“下次我请你吃饭。不在食堂,在外面。”
她请他吃饭,在外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她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调到这边来,不是因为案子。她说了——“也有我想见的人”。那个人是谁,他知道。他不能。他有家庭,有责任。但她说“下次请你吃饭”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纵容她,还是在纵容自己。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安静。他站了很久。
慕容雪回到住处,没有开灯。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暗了又亮。
她想起林昊宇说“谢谢你愿意来这边”时的语气。不是市委书记对下属的客气,是他对她说的。她知道他听懂了她说的话,她也听懂了他说的“不只是案子”。两个人都不说透,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远处的山,黑黢黢的,看不见。但她知道,天亮了,就什么都看见了。
她拉上窗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槐树下的画面——他站在她旁边,风吹过来,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记住了。
北山县教育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刘培文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全县学校合并的推进表。表格上,三十七所要合并的学校用红笔标着,已经完成的有十二所,正在推进的有十五所,还有十所,纹丝不动。
“说说吧,这十所是什么情况?”刘培文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基教科长孙浩翻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刘书记,这十所分布在四个乡镇,主要是两个问题:一是老百姓不同意,觉得孩子去中心校上学太远;二是乡镇干部不配合,说合并可以,但老师的编制不能动。”
刘培文盯着孙浩看了几秒。
这个人,是宋亚轩安插进来的。从组织部干部科副科长,下派到教育局挂职,一进来就当了基教科长。刘培文心里清楚,但他没有拒绝。林昊宇说过,“用人的事,你看着办”。他知道林昊宇的意思是——你刘培文能不能驾驭局面,就看你能不能把这些人都用起来。
“老师的编制不能动?”刘培文重复了一遍,“哪个乡镇说的?”
“河口镇。”孙浩说,“镇党委书记贺炳璋。”
刘培文认识贺炳璋。北山县本地干部,干了十五年乡镇书记,资格老,脾气硬,说话从来不留余地。关键是,这个人跟宋亚轩走得近。前段时间宋亚轩来北山调研,贺炳璋全程陪同,晚上还单独吃了饭。
“贺炳璋什么态度?”刘培文问。
孙浩犹豫了一下:“他说……合并可以,但老师编制必须留在河口镇,不能划到其他地方。还说这是对老师负责,不能让老师吃亏。”
刘培文没有说话。
“对老师负责”这种话,他听得多了。编制不动,表面上是替老师着想,实际上是在阻挠合并。因为编制一旦不动,河口镇的老师就不能正常流动师资就整合不起来。
“还有呢?”刘培文问。
孙浩又翻了一页:“还有个问题。芙蓉乡那边,乡长乔大年说,合并可以,但中心校的建设资金,县里得出大头。乡里财政困难,拿不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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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文点点头,合上文件夹,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半。他转头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人——关崇伦,北山县委专职副书记,学校合并领导小组副组长。
关崇伦五十出头,身材瘦削,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在北山县干了八年,从副县长干到副书记,对中他熟悉基层、能镇得住场子。
“崇伦,你怎么看?”刘培文问。
关崇伦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贺炳璋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说的‘对老师负责’,翻译过来就是‘你别动我的地盘’。河口镇四十七个老师的编制,在他手里是人质。编制划走了,他就指挥不动了。所以他不是替老师着想,是替自己着想。”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两声。
关崇伦继续说:“至于乔大年,芙蓉乡财政确实紧张,但也不至于拿不出两百万。他就是想讨价还价,能多要一点是一点。”
刘培文点了点头。关崇伦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崇伦,你之前跟贺炳璋沟通过吗?”
“沟通了两次。”关崇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第一次,他跟我打哈哈,说‘关书记你放心,我肯定支持’。第二次,我直接问他编制的事,他就开始绕弯子了,说什么‘这事得跟老师们商量’。”
刘培文皱起眉头:“你是县委副书记,他说‘跟老师们商量’?”
关崇伦苦笑了一下:“培文书记,您是知道的,贺炳璋这个人,在北山干了十五年,根深蒂固。他嘴上叫我关书记,心里未必把我当回事。”
刘培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去河口镇。崇伦,你跟我一起去。”
关崇伦也站起来:“好。”
孙浩连忙跟着站起来:“刘书记,我也去?”
刘培文看了他一眼:“你在办公室待着,把芙蓉乡的方案再梳理一遍。下午我回来要看。”
孙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刘书记。”
刘培文和关崇伦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关崇伦走在刘培文旁边,压低声音说:“培文书记,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昨天下午,贺炳璋召集了河口镇七所村小的老师开会,说县里要把他们的编制划走,让他们自己决定去不去中心校。”
刘培文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关崇伦:“你怎么知道的?”
关崇伦笑了笑,没没回答,刘培文明白,哪个领导
关崇伦说得不紧不慢,“贺炳璋开会的时候,说了不少话。大意是——编制划走了,你们就不是河口镇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刘培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贺炳璋,胆子不小。当面跟他打哈哈,背地里却煽动老师。这不是不把关崇伦当回事,这是不把县委当回事,不把市委当回事。
“开会结果呢?”刘培文问。
“三十多个老师说,编制不动他们就同意合并,编制要动他们就不同意。还有十几个老师没表态。”关崇伦顿了顿,“培文书记,贺炳璋这是在给咱们上眼药。他要是不敲打敲打,后面的乡镇会有样学样。”
刘培文没有说话,加快脚步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