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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新邻居与“遗产继承”风波
    全文完。

    这三个字,麻薯盯着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圆溜溜的黑豆眼睛一眨不眨,小爪子扒着书页边缘,连耳尖都绷得笔直。

    不是它写的。

    是翠玄子昨夜三更,通过“羁绊纤维网”千里传书,发来的《归途后的三百六十五天》书稿终章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笔锋还带着墨香,嚣张得不行。

    “房东,本笔的书写完了。”翠玄子的留言傲娇又得意,“从你一头栽进归墟那天写起,一直写到第七营那群老东西组团来蹭饭那晚,不多不少,整整三百章。通管委那帮老古板已经审核完毕,下个月正式刊印出版。扉页上,本笔特意留了一行字——‘献给那个用三百天织出一条归途的小仓鼠,和那只用七千年等一句“回来就好”的老猫。’”

    麻薯逐字逐句看完,默默趴在窗台上,蓬松的毛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晌,它才用意念慢悠悠回了一条:“谢谢。”

    通讯那头,翠玄子飞快回了一个鼻孔朝天的傲娇“哼”,紧接着就彻底没了声响,活脱脱一副“本笔才不稀罕你道谢”的别扭模样。

    ——

    全文完。

    可属于麻薯的日子,才刚刚步入正轨,热气腾腾地继续着。

    它趴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毛球,低头看向楼下。那辆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灰色面包车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崭新锃亮的银灰色SUV,车漆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车里端端正正坐着三个特研处的工作人员。

    不是处处找茬的稳控部。

    是鹤真人亲自指派的专属“安保组”。

    自从上次那场闹得人尽皆知的“面包车突袭事件”后,鹤真人便以“保护重要研究对象家属”为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在小美家楼下设了常驻安保点。

    美其名曰“二十四小时无缝巡逻”。

    实际上就是派几个人轮班守着,严防稳控部那群不长眼的再来搞事。

    麻薯对此表示十分满意,甚至偷偷在心里给鹤真人点了个赞。

    毕竟,免费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待命,不用白不用啊!

    ——

    小美对楼下这辆全天候待命的SUV,也早已习以为常。

    每天早上出门上班,她都会笑着冲车里挥挥手;晚上下班回家,车里的工作人员也会默契地按一下喇叭,算是打招呼。

    “你们处的人还挺客气的。”某天饭后,小美一边揉着麻薯的软毛,一边随口说道。

    麻薯闻言,小身子猛地一僵,沉默了足足三秒,没敢告诉自家铲屎官真相——车里那几个人,压根不是普通安保。他们正用特研处最顶尖的监控设备,实时扫描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规则波动,连一只蚂蚁飞过都逃不过监测。

    他们保护的从来不是小美。

    而是这间屋子里,被标注为“情感规则应用示范基地核心资产”的——它自己。

    “嗯,挺客气的。”麻薯心虚地晃了晃尾巴尖,小声附和,耳朵却悄悄耷拉下来,生怕露馅。

    ——

    日子像温水煮杂粮,一天天慢悠悠地淌过。

    麻薯的“普通家养仓鼠生活”,过得规律又惬意。

    清晨陪小美站在洗手台边刷牙,看她泡沫满脸的模样;上午趴在窗台上晒暖太阳,把毛晒得蓬松又柔软;中午享用小美精心切好的鲜肉粒,颗颗饱满,味道绝佳;下午通过“羁绊纤维网”,和债渊的伙伴们唠嗑摸鱼;晚上等小美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最后挤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

    多嘴那只聒噪的鸟,每天雷打不动刷屏刷到爆:

    “呱!老大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啦?”

    “呱!老大今天晒够太阳了吗?”

    “呱!老大今天有没有想本天下第一可爱的鸟?”

    麻薯每次都言简意赅地回:“吃了。晒了。想了。”

    多嘴立刻心满意足,刷出一长排五颜六色的笑脸表情,占满整个纤维网界面。

    小彩的情绪色谱,变得越来越绚烂斑斓。

    它说,因为每天都能通过“羁绊纤维网”,清晰感知到麻薯这边平稳又温暖的情绪波动,它的“情绪色谱”凭空多了十七种全新的颜色,美得不像话。

    “老大,等你下次回债渊,本彩第一个给你看!”小彩的声音满是雀跃。

    滚债的巨型数据库,早已存满了麻薯三百多天的日常数据,细致到令人发指。

    “日常记录第297天:晒太阳2.5小时,进食3次,与小美互动47次,情绪波动曲线全程平稳,无异常起伏。”

    麻薯每次看到这些冰冷的记录,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被全程监控的实验样本,毫无鼠权可言。

    合同精更是尽职尽责,坚持每天发送《日常行为合规提醒》,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

    “今日合规提醒:晒太阳时长请勿超过3小时,避免引起邻里围观怀疑。若被邻居询问,请统一回答‘我家仓鼠天生爱晒太阳’,严禁泄露规则相关信息。”

    麻薯每次都乖乖回:“收到。”

    翠玄子的书出版后,销量出乎意料的好,在通管委内部直接卖断货,成了热门读物。

    “本笔现在是有版税收入的名笔了!”它天天在纤维网里得意洋洋地炫耀,尾巴都要翘上天,“下次见面,本笔请客!”

    麻薯忍不住好奇,弱弱发问:“您一支笔,打算怎么请吃饭?”

    翠玄子那边沉默了三秒,空气都凝固了,随后硬着头皮开口:“本笔可以请你们喝顶级墨汁,管够!”

    麻薯:“……”

    谢谢,大可不必。

    ——

    第三百零一章。

    麻薯从来没想过,在书稿的三百章完结之后,自己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三百零一天”。

    它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漫天云霞,光影温柔,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糟了!今天是小美的生日!

    它立刻从窗台上蹦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跑进屋里。

    小美正在厨房里忙碌,系着可爱的围裙,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回头温柔地看了它一眼:“怎么了,麻薯?”

    麻薯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灶台上,鼓着圆圆的颊囊,小心翼翼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打磨得光滑细腻的银灰色猫爪印章。

    不是阿肥那枚威风凛凛的九尾印章。

    是它偷偷花了好几天,一点点刻出来的。

    印章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条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尾巴。

    “生日快乐。”麻薯用软糯的意念轻声说。

    小美瞬间愣住了。

    她轻轻接过那枚小巧的印章,指尖摩挲着上面孤零零的小尾巴,忍不住弯起嘴角,笑眼弯弯。

    “为什么只有一条尾巴呀?”

    麻薯耳尖微微泛红,沉默了一瞬,小声解释:“因为阿肥前辈那枚有九条,我不好意思刻太多。”

    小美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她小心翼翼把印章收好,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麻薯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你,麻薯。”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麻薯把小脑袋埋进她温暖的掌心,软乎乎的毛蹭着指尖,没有说话。

    但心里,暖得像那根永远散发着微光的苹果枝,甜滋滋的。

    ——

    晚上,小美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香气四溢。

    麻薯蹲在专属的小碟子旁,面前摆着一块特意切成爱心形状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它正流着口水,准备大快朵颐,忽然,一股熟悉又温和的规则波动,轻轻萦绕在鼻尖。

    不是债渊的气息。

    是——门外。

    清脆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小美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严格来说,不是人类。

    是一只穿着笔挺灰色长袍、戴着金丝眼镜、怀里紧紧捧着一卷图纸的——土拨鼠。

    拆迁办的老牌办事员,土拨鼠大人。

    土拨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精准地扫过屋里,定格在麻薯身上。

    “请问,这里是麻薯先生的家吗?”

    小美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

    土拨鼠迈着端庄的步子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轻轻放在餐桌上。

    “我是奉命来送这份文件的。”

    文件封面上,几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庄重又正式:

    “源初契约·退休人员档案库·遗产继承通知书”

    麻薯瞬间呆住了,圆眼睛瞪得溜圆。

    它慌慌张张跳上餐桌,用小爪子翻开文件。

    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工整清晰。

    “遗产编号:R-0001-127”

    “遗产名称:九尾审计师·阿肥的专属猫窝”

    “遗产位置:源初契约退休人员档案库·东侧窗台”

    “遗产描述:一个使用七千三百年的旧软垫,印有九条尾巴专属印记,附赠窗外一百七十二盏归营坐标全景观景位。”

    “继承人:麻薯(吞天鼠血脉当代继承者)”

    “备注:本遗产由九尾审计师阿肥于第三百章当晚,亲自签署移交。签字时,它原话如下——”

    麻薯的视线,死死定格在最后几行字上。

    看清那一行行文字的瞬间,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糊满了整张小脸。

    ““本喵的猫窝,留给那只小仓鼠。””

    ““让它以后来的时候,有个舒服的地方趴着。””

    ““还有——””

    ““告诉它,本喵的档案,终于全部整理完了。””

    ““最后那个,写得还行,不算丢本喵的脸。””

    麻薯紧紧抱着那份薄薄的文件,蹲在餐桌上,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浑身发抖,委屈又想念。

    小美快步走过来,心疼地轻轻把它抱进怀里,温柔地顺着它的毛。

    土拨鼠站在一旁,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阿肥大人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麻薯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小爪子抹着眼泪。

    土拨鼠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阿肥那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傲娇调子,一字一句说道:

    “‘哭什么哭?没出息!本喵还没死呢。’”

    “‘只是搬家而已。’”

    “‘从老窗台,搬到档案库的新窗台。’”

    “‘以后过来,记得带新鲜小鱼干,少拿杂粮糊弄本喵。’”

    麻薯愣了一瞬,随即破涕为笑。

    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哭又笑,模样滑稽又可爱。

    ——

    那天深夜,麻薯依旧趴在窗台上,遥遥望着债渊的方向。

    那一百七十二盏归营坐标灯,依旧在虚空中静静亮着,温暖而明亮。

    它知道,那是第七营的老兵们,夜夜亮着灯,等着九尾审计师阿肥去例行查岗。

    但今晚,它忽然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灯火之中,多了一盏格外耀眼、格外温柔的光。

    就在东侧窗台的位置。

    那盏灯的下方,有一个铺了七千三百年的旧软垫,柔软又温暖。

    软垫上,印着九条清晰的尾巴印记,深浅不一,藏着七千年的时光。

    软垫旁边,静静趴着一只毛色银灰、九条尾巴舒展的大猫。

    那只大猫,正隔着无尽虚空,静静地看着它。

    目光温柔,一如往昔。

    麻薯举起爪子里那枚只有一条尾巴的小印章,对着虚空中那盏最亮的灯,轻轻晃了晃。

    “阿肥前辈。”

    “等我忙完这边的日子,就去您那儿趴窗台。”

    远处,那盏灯火轻轻闪烁了一下。

    像是一句温柔的回应。

    像是一声轻轻的“好”。

    ——

    第三百零一章,完。

    但回家的路,永远没有终点。

    ——全文完(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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