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东部,白民国矿区。
林霄和颛顼静静看着走来的那队人马。
黑袍国师看到林霄,明显愣了一下。
身后的士兵立马抽出武器,对峙起来。一个明显是小队长的人站出来,喝问:
“你俩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注意到后面那些不人不鬼的石像,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立马联想到是他们在作祟,愤怒道:
“是你们残害我们的族人!”
林霄扭头看了看那石像,又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这可和我没关系。我们呢,只是来找几块白玉。”
他扬了扬手里的白玉。
小队长瞪着他们:
“罪证确凿,你们还想抵赖?把他们押下去,交给国主发落!”
身后士兵乌泱泱冲了上来,有提长枪,有拿剑的。
林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颛顼双手快速拨动琴弦,一道道琴音化实射向冲上来的士兵。
砰的一声,士兵们应声倒地,捂着肚子哀嚎连连。
颛顼双手放在琴丝上:“放心,没下杀手。”
小队长更怒了:“还说不是你们?都敢动手,还狡辩!”
他拔出长剑,一剑刺向林霄胸口。
剑尖眼看就要刺中,林霄右手双指,直接夹住了剑锋,纹丝不动。
小队长惊骇,拼命想拔出来,但怎么用力都拔不动,剑就像被铁钳夹住一样。
林霄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歹人。相反,我们是过来帮你们的。”
小队长还在努力拔剑:“那你们来这里干嘛?”
林霄叹了口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过来拿几块白玉。”
他又扬了扬左手里的白玉。
小队长看着林霄手中的白玉,又看看他的眼睛——没有那种血腥凶戾的眼神,
反而透着神圣和清澈。
他又看了看两人的服饰,一个破破烂烂,一个尊贵无比。
林霄松开双指,小队长这才把剑收回去。
小队长指着那些石像:“那是什么东西?”
林霄:“那是血魇,上古时期血海里的魔物。没想到这里还有。”
小队长皱眉:
“不对啊。上次我和国师来,这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你们一来,这东西就冒出来了?怎么看怎么不对。”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林霄。
林霄没看他,反而看向一旁的国师:
“你就是国师?”
黑袍国师点头:“正是。在下夜刹。”
林霄挑眉随后转头问小队长:“你们就这一处矿脉?还是有好几处?”
小队长:“我们一共有三处矿脉。唯一出问题的就是这一处,其他两处目前都没事。”
林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那些不人不鬼的石像开始破裂。
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来,同时弥漫出阵阵血气,整个空间都被血腥味和血雾充斥着。
林霄转过身,看向石像:
“这东西要吃饱出来了。”
接着对小队长说:“带你的人先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小队长还在犹豫:“可是……”
林霄直接打断:“不想死就赶紧出去。它周身的血雾能直接把你们腐蚀干净,然后反哺给它。你们确定还要在这儿?”
小队长闻言,立马扶起倒地的士兵,往外走。
路过国师时他说:“国师,咱们快出去。”
国师看着林霄的背影和他脑后的光轮,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但转瞬即逝。
他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那就有劳两位了。”说完转身出去。
颛顼看着石像:“这个国师不简单啊。”
林霄说:“看来这个所谓的国师,跟这些东西有些渊源。算了,先不管他,先解决这个。”
话音刚落,石像身上的石片开始掉落。啪嗒啪嗒,全都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脆响。
整个真容露了出来!
半人半魔,周身弥漫着血红色雾气,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颛顼问:“用我不?”
林霄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作响:
“这点东西还用你?我自己来就行,你旁边看着吧。”
他顿了顿,
“对了,矿洞门口有个人正往这边来,应该是白民国的矿民。你去看看。”
颛顼背着琴走到入口处,刚好有个年轻小伙子正往里探头。
两人打了个照面——这小伙子正是之前在宫殿外柱子旁,盯着国师背影的那个。
小伙子问:“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颛顼没回答,只是站在他旁边,一起往里看。
小伙子没得到回答,看了他一眼,也继续看向里面。
洞内,血魇看了看面前的林霄,露出一副凶戾狠辣的表情,目光贪婪地在林霄身上游走,仿佛下一刻要把他吸干。
林霄嘴角微微上扬。
“嘿呦,你还对我这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你牙口好不好,能不能吞下我。”
血魇双爪血气环绕,对着林霄轻轻一捏——
什么都没发生。
血魇懵了,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林霄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平日里它这么一捏,那人必死,血气归它所有。但这次不一样了。
它发现自己奈何不了林霄。
林霄双手环胸,一脸戏谑地看着它:
“是不是不理解?”
血魇没听他说什么,周身血气翻涌,凝成一把血剑。它提剑就冲向林霄。
林霄周身金色雷霆涌动:“本尊也来试试这上古凶魇是什么东西。”
二话不说,直接迎了上去。
一神一魔在偌大的矿区洞内打得昏天暗地,整个矿洞都在颤抖。
紧接着林霄侧身躲过血魇挥来的一剑,一记侧踢直接把它踢进地面。
轰隆一声,血魇整个被砸进地里,砸出一个人形坑。
身上还有丝丝缕缕的雷电噼里啪啦地响。
林霄:“这东西还是没有灵智啊。凶物果然是凶物。”
话音刚落,人形坑里嗖地射出一道身影,挥剑斩向林霄。
林霄在空中连连闪躲,然后反击。
他抓住血魇的双臂,用力一拧——两条胳膊直接被扭断下来。
下一刻,他手上雷霆翻涌,两条胳膊直接电成灰烬。矿洞里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血魇的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血气环绕。
洞口外,小伙子看得目瞪口呆:
“连五分钟都没有,就直接把胳膊卸了?这人好厉害!是谁啊?”
颛顼说:“他是神明。”
小伙子惊讶地看着他:“神明?那你也是?”
颛顼呵呵一笑:
“我按理来说不是。但在一定程度上,硬要说的话,是半神半人吧。
别忘了你们也是,你们的祖先可是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