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洒下柔和的光。那光落在被子上，落在枕头上，落在紧紧依偎的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床上，三个人还保持着午睡前的姿势——小玄躺在中间，一只手被小青枕着，另一只手被小白握着。小青窝在他左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小白靠在他右边，脸贴着他肩膀，呼吸轻轻浅浅的。
谁也没动。
小青先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小玄的胸口。他的寝衣有点乱，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皮肤是暖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伸手，用食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小玄被她画醒了。
他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已经漾起笑意。
“干嘛？”
小青没抬头，继续画。
“没干嘛。”
小玄失笑，伸手抓住她乱动的手。
“痒。”
小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红宝石。
“弟弟。”
“嗯？”
“你最喜欢我哪里？”
小玄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都喜欢。”
小青不满意，皱了皱鼻子。
“不行，要说一个最喜欢的。不能都喜欢。”
小玄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正盯着他，里面满是期待。还有一点“你敢敷衍我试试”的威胁。
他认真想了想，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她的眼睛最好看。赤红色的，总是闪着狡黠的光，笑起来弯弯的，生气的时候瞪得圆圆的。每次她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睛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眼睛。”他说。
小青眨眨眼。
“眼睛？”
“嗯。你眼睛好看。”
小青愣了愣，然后满意地笑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算你有眼光。”
亲完，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小白。
“姐姐，你最喜欢我哪里？”
小白也醒了，正含笑看着他们。她靠在小玄肩上，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落在小玄胸口。
她想了想，同样说：
“都喜欢。”
小青不依，凑过去盯着她，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不行不行！要选一个！不能和弟弟说一样的话！”
小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的执着。
她认真想了想，说：
“声音。”
小青愣了愣：“声音？”
小白点头。
“嗯。你说话的时候，撒娇的时候，笑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声音都很好听。有时候软软的，有时候脆脆的，有时候又凶巴巴的，但都好听。”
小青脸微微红了，却掩饰般地哼了一声。
“算你有眼光。”
小玄在旁边笑。
小青立刻转头瞪他。
“笑什么？”
小玄摇头：“没笑什么。”
小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问：
“那你们最喜欢对方哪里？”
小玄和小白对视一眼。
小玄想了想，看向小白。
小白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平时清清凉凉的，像山间的泉水。但笑起来的时候，那泉水就融化了，变成温柔的涟漪，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姐姐的眼睛。”他说。
小白微微挑眉，唇角弯起来。
小白也想了想，看向小玄。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再到嘴唇。他正看着自己，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她忽然笑了。
“不告诉你。”
小青立刻不干了。
“为什么不说！”
小白笑着摇头：“就是不说。”
小青扑过去，伸手挠她痒痒。
“说不说！说不说！”
小白被挠得笑出声，在床上躲来躲去。
“不……不说……”
小青挠得更起劲了。她专挑小白腰侧最怕痒的地方下手，指尖灵巧地动着。
小白笑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她，却推不动。她只好往小玄那边躲，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小夫君……救……救命……”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却没阻止小青。
小青趁机继续挠，嘴里还念叨着：“说不说！说不说！”
小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终于投降。
“好……好了……我说……”
小青停下来，盯着她。
“说！”
小白喘着气，靠在小玄怀里，淡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笑意。
她看了看小玄，又看了看小青，轻声说：
“最喜欢他的……全部。”
小青愣了愣。
“全部？”
小白点头。
“嗯。他的眼睛，他的笑，他做饭的样子，他抱着我的时候，他亲我的时候，他叫我姐姐的时候……全部。”
小青眨眨眼，然后满意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她凑过去，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小白笑了，也亲回去。
小玄在旁边看着，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把两人都揽得更紧。
“我呢？没有奖励？”
小青抬头看他，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想要什么奖励？”
小玄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唇。
小青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小白也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玄满意了。
三人就这样抱着，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阳光又移了一些，落在床尾，落在他们脚上。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圈。这回画得很慢，一圈一圈，像在画什么图案。
小玄低头看她。
“画什么呢？”
小青没抬头，继续画。
“画我。”
小玄失笑：“画你？”
小青点头，认真地说：“嗯，把我画在你心里。”
小玄愣了愣，随即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早就在我心里了。”
小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小青满意了，把脸埋回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弟弟。”
“嗯？”
“你说，我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吗？”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会。”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小青眨眨眼，又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了呢？”
小玄想了想，说：“那就和好。”
“如果和不好呢？”
“那就抱着，抱着抱着就和好了。”
小青被逗笑了。
“这是什么歪理？”
小玄也笑：“我的歪理。”
小白在旁边听着，也笑了。她靠在小玄肩上，轻声说：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呢？”
小玄转头看她。
“不会走散。”
“万一呢？”
小玄想了想，说：“那就找。不管多远，不管多久，一定会找到。”
小白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说话算话？”
小玄点头，认真地说：
“说话算话。”
小白满意了，靠回他肩上。
又安静了一会儿。
小青忽然动了动，从小玄怀里坐起来。
“饿了。”
小玄看她。
“那起床，我去做饭。”
小青点头，却还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赖在他怀里。
小玄无奈地笑：“你这样我怎么起？”
小青想了想，终于松开手。
小玄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寝衣。他回头看着还窝在床上的两人。
“想吃什么？”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想吃你做的。”
小玄笑了：“我做的什么？”
小青眨眨眼：“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小白也点头，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嗯，随便。你做的好吃。”
小玄看着两人，心里满满的。
“那我随便做。”
他弯腰，在小青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转身，在小白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然后走出房间，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小青和小白，并排躺在床上。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青翻了个身，面朝小白。
小白也翻了个身，面朝她。
两人对视。
小青忽然凑过去，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小白笑了，也亲回去。
小青又亲了一下。
小白又亲回去。
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亲了好几下。
小青终于停下来，靠在小白怀里。
“姐姐。”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喜欢你了？”
小白低头看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说过。”
小青眨眨眼：“那再说一遍？”
小白笑了。
她低头，在小青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最喜欢你。”
小青满意了，把脸埋进她怀里，蹭了蹭。
小白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手轻轻拍着小青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小青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
“姐姐。”
“嗯？”
“我们是不是太黏人了？”
小白想了想。
“可能吧。”
小青抬起头，看着她。
“那怎么办？”
小白也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不怎么办。他是我们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想怎么黏就怎么黏。”
小青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回小白怀里，蹭了蹭。
“姐姐说得对。”
小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唇角弯起来。
“嗯。”
又过了一会儿。
小青忽然又抬起头。
“姐姐。”
“嗯？”
“我们去偷看弟弟做饭吧。”
小白看着她，笑了。
“好。”
两人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
楼下厨房里，小玄正在忙碌。
他系着那条深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刀，正在切菜。
刀起刀落，动作熟练而流畅。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菜码得规规矩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
小青趴在楼梯拐角处，小声说：
“姐姐你看，他切菜的样子好帅。”
小白点头，也小声说：
“嗯。”
小青又说：
“你看他的侧脸，那个线条，好好看。”
小白又点头。
“嗯。”
小青继续说：
“还有他的手，手指好长，好好看。握刀的样子也好看。”
小白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是在看他切菜，还是在看他？”
小青理直气壮：
“都看！”
两人正偷看着，小玄忽然回头。
正好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
“看什么？下来。”
小青和小白被发现了，也不躲了，手牵手走下楼。
小青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他在切什么。
“做什么好吃的？”
小玄指了指案板上的食材。有切好的灵笋，有泡发的灵菇，还有几样翠绿的灵蔬。
“你们想吃的。”
小青眨眨眼，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小玄笑了。
小白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小玄被两人亲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行了行了，再亲下去晚饭要糊了。”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两人也不走，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菜。
小玄把切好的菜下锅，锅里发出“滋啦”一声。他用锅铲翻炒着，动作熟练。
小青站在他左边，时不时伸手想去偷吃一块。
小玄轻轻拍掉她的手。
“别偷吃，还没熟。”
小青嘟起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小玄无奈，只好夹起一块已经熟了的，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小青张嘴吃掉，满意地眯起眼。
“好吃。”
小白站在他右边，也微微张开嘴。
小玄也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小白也吃掉，同样点头。
“嗯，好吃。”
小青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弟弟，你喂姐姐的时候，表情特别温柔。”
小玄愣了愣：“是吗？”
小青点头：“嗯。和喂我的时候不一样。”
小玄好奇了：“怎么不一样？”
小青想了想，说：“喂我的时候，是‘我家二姐真可爱’的表情。喂姐姐的时候，是‘我家姐姐真好看’的表情。”
小玄失笑：“有区别吗？”
小青认真点头：“有。”
小白在旁边笑，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那你呢？我看他喂你的时候，你眼睛都亮了。”
小青理直气壮：“当然亮，他喂我吃东西，我能不亮吗？”
小玄被两人逗笑了。
“行了行了，都亮，都好看。”
他继续炒菜，两人继续在旁边看着。
小青又伸手想偷吃，这回被小白抓住了手。
“别闹，让他好好做饭。”
小青眨眨眼，看着小白。
“姐姐你帮他说话。”
小白看着她，笑了。
“我帮你的时候少吗？”
小青想了想，也笑了。
“多。”
她靠在小白肩上，看着小玄忙碌的背影。
“弟弟真好。”
小白点头。
“嗯。”
小玄听到她们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正靠在一起，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小青的青衣，小白的白衣，两人的长发披散着，画面好看得像画。
他笑了。
“看我干嘛？”
小青说：“看你好看。”
小白点头。
小玄失笑，转回头继续炒菜。
晚饭做好了。
三菜一汤，摆在桌上。清炒灵笋，灵菇炖豆腐，凉拌灵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菇汤。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
小青夹了一筷子清炒灵笋，放进嘴里，眼睛亮了。
“好吃！”
小玄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小青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小白也夹了一筷子灵菇炖豆腐，同样点头。
“嗯，好吃。”
小玄看着她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吃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放下筷子。
“弟弟。”
“嗯？”
“问你个问题。”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
“什么问题？”
小青认真地问：
“如果有一天，我和姐姐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小玄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们都会游泳。”
小青不依：“假设不会！”
小玄想了想，说：
“那我也跳下去，和你们一起。”
小青眨眨眼：“为什么？”
小玄看着她，又看看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因为你们不在，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小青愣住了。
小白也愣住了。
两人都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小玄笑了，伸手摸摸两人的头。
“所以，不许掉水里。”
小青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掩饰般地夹菜。
“谁要掉水里……”
小白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小玄的手。
小玄反握住她。
三人安静地吃着饭，但心里都满满的。
吃完饭，小玄收拾碗筷。
小青和小白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
小青把头靠在小白肩上，忽然小声说：
“姐姐。”
“嗯？”
“你刚才听到弟弟说的话了吗？”
小白点头。
“听到了。”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真好。”
小白低头看她，笑了。
“嗯，他真好。”
小青抬起头，看着小白。
“姐姐也真好。”
小白伸手，摸摸她的脸。
“你也真好。”
小青笑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小玄收拾完，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坐下。
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说什么悄悄话呢？”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说你真好。”
小玄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们也好。”
小白也抬头，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我们三个，都好。”
小青点头，把脸埋回他怀里。
“嗯，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小玄收紧手臂，把两人抱得更紧。
“永远。”
窗外，夜色降临。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紧紧依偎的三个人身上。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手搭在他胸口。小白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握着。
谁也不想动。
小青忽然轻轻开口：
“弟弟。”
“嗯？”
“姐姐。”
“嗯？”
“晚安。”
小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小白也侧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
小青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月光静静地洒落，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平凡，却幸福。
简单，却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