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长城上，把青灰色的城墙晒得暖洋洋的。
小玄站在原地，摸着脸上的牙印，看着前面两个越跑越远的背影，哭笑不得。
那牙印还带着点疼，但更多的是让他想笑。
他摇摇头，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等等我！”
前面，小白拉着小青跑得飞快。
小白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常服，裙摆在风中飘起，像一朵流动的云。墨黑的长发在身后飞扬，有几缕被风吹到脸上，她也顾不上理，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小青被她拉着，跑得跌跌撞撞的，但脸上全是笑。她穿着青色的裙装，跑起来像一阵青色的风。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小玄追上来，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他追来了！”
小白头也不回。
“不管他！”
两人跑得更快了。
小玄在后面追，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娘子，我错了，真的错了！”
小白的声音从前面的风里飘回来。
“不听不听！”
小青也学她，声音清脆响亮。
“不听不听！”
长城上的游客都被这一幕吸引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扶着栏杆休息，看到三人跑过，眼睛都瞪大了。他活了几十年，在长城上见过拍照的，见过爬累了的，见过吵架的，但还真没见过这种——两个绝色的女子在前面跑，一个俊美的少年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娘子我错了”。
他忍不住笑了。
“年轻人，真有活力。”
旁边一对年轻情侣也停下脚步看。
女生眼睛发亮，拉着男朋友的袖子。
“你看人家感情多好！”
男生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我可追不动，这长城这么陡，跑两步就得喘。
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的游客，下意识举起相机想拍。但刚举起来，三人已经跑远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背影。
小玄追着追着，发现前面两人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他加快脚步，追到那个拐弯处。
眼前是一个烽火台。
方方正正的，青砖砌成，四面都有射孔。门洞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
小玄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没有人。
他看向烽火台。
“姐姐？二姐？”
没人应。
他皱起眉，走近几步。
“在里面吗？”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正要走进去看看，忽然——
身后有人抱住了他。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一个温热的身子贴上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抓到你了！”
是小青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得意。
小玄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转身，把她抱进怀里。
小青被他抱着，笑着挣扎。
“放开我！我要跟姐姐私奔！”
小玄抱着她不松手。
“不放，你是我的。”
小青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索性不挣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亮晶晶的。
“那姐姐呢？”
小玄看向烽火台门口。
小白正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烽火台里出来了，就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墨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有几缕被风吹起，轻轻飘动。淡蓝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唇角弯着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
只有温柔，和一点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小玄看着她，伸出手。
“姐姐也过来。”
小白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停下。
小玄伸手，把她也拉进怀里。
三人抱在一起。
小青在中间，被两人夹着。左边是小玄的胸膛，右边是小白的怀抱。她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一点也不想挣脱。
她抬起头，看着两人。
“抓住了。”
小玄低头看她。
“嗯，抓住了。”
小白也低头看她。
“跑不掉了。”
小青笑了。
她把脸埋进小玄怀里，又蹭了蹭小白的肩。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烽火台上方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
小青从小玄怀里抬起头。
“弟弟。”
“嗯？”
“你刚才真的怕我们跑了？”
小玄低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深的情绪。
“怕。”
小青眨眨眼。
“怕什么？”
小玄说。
“怕你们真的不要我了。”
小青愣了愣。
她看着小玄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认真，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那个牙印。
牙印还在，浅浅的，但能看出来。
“还疼吗？”
小玄摇头。
“不疼了。”
小青凑过去，在那牙印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柔。
“那就不疼了。”
小玄被她亲着，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
“我咬的。”
小玄点头。
“嗯，姐姐咬的。”
小白看着他。
“怪我吗？”
小玄摇头。
“不怪。”
小白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也凑过去，在那牙印上亲了一下。
“补偿。”
小玄被两人亲着，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两人抱得更紧。
“那现在，娘子原谅我了吗？”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交流，有默契，还有一点点“要不要再逗逗他”的狡黠。
然后两人同时点头。
“原谅了。”
小玄笑了。
三人抱在一起，都笑了。
笑够了，他们才松开彼此，在烽火台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烽火台里面不大，方方正正的，地上铺着青砖，墙上有射孔，透进来几道光柱。光柱里有尘埃浮动，慢悠悠的，像时间在这里都变慢了。
小青靠在小玄怀里，小白靠在他肩上。
三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小青忽然开口。
“姐姐。”
“嗯？”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小白想了想。
“不是生气。”
小青眨眨眼。
“那是什么？”
小白说。
“是委屈。”
小青看着她。
小白继续说。
“看你们一直玩，不理我，就觉得……被冷落了。”
她顿了顿。
“好像我在旁边，你们都没注意到。”
小青听着，心里软软的。
她从小玄怀里坐起来，转身面对小白。
然后她凑过去，在小白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带着她所有的歉意和心疼。
亲完，她退开一点，看着小白。
“对不起姐姐，以后不会了。”
小白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又不是你的错。”
小青摇头，认真地说。
“那也不行，你委屈了就是我的错。”
小白看着她。
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看着那里面的认真和心疼，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把小青拉进怀里。
“我的小娘子真好。”
小青窝在她怀里，得意地笑了。
小玄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
“我呢？”
小白看向他。
“你？”
小玄点头。
“嗯，我好不好？”
小白想了想。
“还行吧。”
小玄失笑。
“还行？”
小白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嗯，勉强及格。”
小青在旁边笑出声。
“弟弟，你才及格。”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无奈的笑意。
“行行行，及格就及格。”
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及格也是你们的。”
小青和小白都笑了。
三人又抱在一起。
阳光从射孔里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
烽火台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抱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动了动。
“弟弟。”
“嗯？”
“你知道我刚才躲在后面，等了多久吗？”
小玄低头看她。
“多久？”
小青想了想。
“好像很久。”
她指着烽火台外面。
“我和姐姐躲进来，然后就等着你来找。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找不到了呢。”
小玄笑了。
“怎么可能找不到？”
小青眨眨眼。
“万一呢？”
小玄说。
“没有万一。你们在哪，我都能找到。”
小青看着他。
“真的？”
小玄点头。
“真的。”
小青满意了。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小白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那要是我和小青分开跑呢？”
小玄愣了愣。
“分开？”
小白点头。
“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你追谁？”
小玄被问住了。
他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
“这……”
小青抬起头，也看着他。
“对啊，你追谁？”
小玄想了想。
“我……一起追？”
小白挑眉。
“怎么一起追？”
小玄说。
“我先把一个追到，抱着再去追另一个。”
小青笑了。
“那要是追到第一个的时候，第二个已经跑远了呢？”
小玄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娘子，你们这是故意为难我？”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点头。
“对。”
小玄失笑。
他伸手，把两人都抱紧。
“那我就不追了。”
小青眨眨眼。
“不追？”
小玄说。
“嗯，不追。我就站在原地喊，你们肯定会回来的。”
小青愣了愣。
“为什么？”
小玄低头看她。
“因为你们舍不得。”
小青愣住了。
小白也愣住了。
两人都看着他，没说话。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你们跑，是因为知道我会追。我不追了，你们反而会担心，会回头看看我怎么了。然后就回来了。”
小青听着，心里软软的。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说。
“臭弟弟，这么懂我们。”
小玄笑了。
小白也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三人又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移动，从射孔的这头移到那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你脸上那个牙印，会消吗？”
小玄摸了摸。
“会吧。”
小青眨眨眼。
“那我要再咬一个，留着。”
小玄失笑。
“留着干嘛？”
小青说。
“证明你是我们的。”
小玄看着她。
“不用牙印，我也是你们的。”
小青摇头。
“那不一样。”
她说着，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上轻轻咬了一下。
很轻，几乎没什么力道。
咬完，她退开，看着那个新牙印，满意地笑了。
“好了，对称了。”
小玄摸摸那边脸，哭笑不得。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也凑过去，在小玄额头上轻轻咬了一下。
小玄愣了愣。
“姐姐？”
小白退开，看着他。
“这边也要有。”
小玄摸摸额头，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行行行，你们想咬哪就咬哪。”
小青和小白都笑了。
三人抱在一起，在烽火台里笑成一团。
笑够了，小青才从小玄怀里站起来。
“走吧，下山。”
她伸出手，把两人都拉起来。
三人走出烽火台。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青伸了个懒腰。
“累了。”
小玄看着她。
“那慢慢走。”
小青眨眨眼。
“你背我？”
小玄笑了。
“又背？”
小青点头。
“嗯，又背。”
小玄蹲下。
“上来。”
小青趴上去，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小玄站起来，背着她往下走。
小白在旁边跟着。
走了几步，小青忽然说。
“弟弟。”
“嗯？”
“你累不累？”
小玄想了想。
“还行。”
小青趴在他背上，凑到他耳边。
“那辛苦你了。”
小玄笑了。
“不辛苦。”
小青也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
小白在旁边看着，唇角弯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玄的脸。
小玄转头看她。
小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点点“你真好”的意味。
小玄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笑了。
“姐姐也累了？”
小白摇头。
“不累。”
小玄说。
“那牵着手走。”
小白伸手，牵住他的手。
三人就这样，一个背着，一个牵着，慢慢往下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游客经过，看着他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三人不在意。
他们只是慢慢地走，慢慢地聊。
偶尔笑笑，偶尔闹闹。
时间在这一刻，慢得像静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