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晨光，比初一更温柔些。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餐厅，将整间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桌上摆着小玄一早起来准备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笼刚出笼的水晶虾饺、还有一盘小青最爱吃的桂花糕。
小玄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做什么。
昨天拜年走了一天，今天可以好好在家歇着。要不带她们去后山走走？或者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反正只要和她们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他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小青和小白一起下来了。
小青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襦裙——是她的常服，但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那是小白送她的。小白依旧是一身素白，腰间系着那条红色的腰带——小青送她的新年礼物。
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进餐厅。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早，娘子。”
小青冲他挥挥手：“早啊弟弟！”
小白也微微颔首：“早。”
三人落座，开始吃早餐。
小玄给小青夹了一个虾饺，又给小白盛了一碗粥。他刚准备给自己夹菜，小青忽然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小玄抬头看她。
小青坐得端端正正，赤瞳亮晶晶的，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弟弟，”她说，“我和姐姐今天有个重要决定。”
小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决定？”
小青看了小白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小青转回头，郑重其事地宣布：
“今天是我们姐妹的‘闺蜜日’！”
小玄愣住了。
“闺蜜日？”
“对！”小青用力点头，“就是今天我和姐姐要一直在一起，做只有姐妹才能做的事！不许别人打扰！”
小玄眨眨眼，看向小白。
小白正慢条斯理地喝粥，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眼，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妹妹昨晚跟我商量的。”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
小玄又看向小青。
小青正冲他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点狡黠。
小玄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那为夫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小青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你……负责在旁边看着？”
小玄：“……”
小白补充：“顺便做饭、端茶、递水果。”
小玄：“……”
他看着两位娘子，一个赤瞳亮晶晶，一个紫眸含笑意，分明是在等他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
“娘子，为夫的地位……是不是有点低？”
小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
“低什么低，”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们的后勤保障！很重要！”
小白点头，语气认真：“嗯。没有你，我们就没有后勤。”
小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今天可能要过得很“艰难”了。
早餐后，小青和小白的“闺蜜日”正式开始了。
小玄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到客厅。
客厅的软榻上，小青和小白正窝在一起。小青靠在小白肩上，小白手里拿着一本画册，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什么。
“姐姐你看这个，好可爱！”
“嗯。”
“这个也好看！我们下次买这个吧！”
“好。”
小玄走过去，将果盘放在她们面前的小几上。
“娘子，水果切好了。”
小青头也不抬，挥挥手：“放那儿。”
小玄：“……”
他默默地放下果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两人依旧头挨着头看画册，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玄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两杯热茶又来了。
“娘子，茶来了。”
小白抬头，接过一杯：“嗯。”
小青也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继续看画册。
小玄：“……”
他又站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理他。
他默默地退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院子里传来笑声。
他走到窗边一看，小青和小白正手挽着手在花园里散步。小青不知说了什么，小白唇角弯起，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极了。
小玄想了想，也走了出去。
他跟在她们后面，不远不近地走着。
小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和小白说话。
小玄默默地跟着。
走了半圈，小青又回头看他。
“弟弟，”她说，“你不用跟着我们。”
小玄：“……”
他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酸溜溜的。
他又默默地回了屋。
下午，情况更“严重”了。
小青拉着小白进了书房，说是要小白教她写字。
小玄端着刚泡好的茶，站在书房门口，往里张望。
书房里，小白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小青站在她身边，弯着腰，凑得很近，赤瞳专注地盯着纸面。
“姐姐，这个字怎么写？”
“这样。”
“好难啊……姐姐你握着我的手写一遍？”
小白放下笔，握住小青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小青被她带着，慢慢地写完了那个字，然后高兴地回头看她。
“姐姐真厉害！”
小白微微弯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端着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还是小青发现了他。
“弟弟？你怎么站在门口？”
小玄这才走进去，把茶放在桌上。
“为夫来送茶。”
小青点点头，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又递给小白。
小白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两人继续写字，完全没注意小玄还站在旁边。
小玄看着她们，终于忍不住开口：
“娘子……”
小青抬头：“嗯？”
小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为夫是不是……被抛弃了？”
小青愣住了。
她看着小玄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神情。
然后她“噗”地笑出声。
小白也弯了弯唇角。
“弟弟，”小青笑着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玄被她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为夫不可爱，为夫只是想知道，娘子是不是不想要为夫了……”
小青笑得更厉害了。
她回头看向小白，小白正笑着摇头。
小青转回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小玄愣了愣：“……逗我？”
小青眨眨眼：“你以为我们真的不要你了？”
小玄：“……”
小白走过来，也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下午还有半天，”她说，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妹妹说，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
小玄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
他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他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娘子，”他说，“为夫认输。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小青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这还差不多。”
下午的“闺蜜日”还在继续。
但小青拉着小白进了卧室，说是要说“悄悄话”。
小玄被关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走到客厅，坐在软榻上，拿起一本书。
但根本看不进去。
他竖着耳朵，试图听到卧室里的声音。
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能继续“委屈”地坐着。
卧室内，气氛完全不同。
小青和小白并肩坐在床边，头挨着头。
小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姐姐，你看弟弟那个样子，好可怜哦。”
小白点头：“嗯。”
小青眨眨眼：“我们是不是冷落他太久了？”
小白想了想：“再等一会儿。”
小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也想逗他？”
小白唇角微弯，没有否认。
“妹妹不想吗？”
小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想！”
两人击掌，开始“密谋”。
“晚上我们怎么补偿他？”
“你说呢？”
“要不……一起亲他？”
“太简单。”
“那……一起抱他？”
“也简单。”
小青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我们跟他说，‘今天你被冷落了，所以要加倍补偿’——然后一整个晚上都黏着他！”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好。”
两人相视而笑。
晚上，终于到了。
小青和小白从卧室里出来，一起走到客厅。
小玄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那本看了半天也没翻几页的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走过去。
小青坐到他左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小白坐到他右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受宠若惊。
“娘子？”
小青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
“弟弟，今天委屈你了。”
小玄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有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控诉。
小白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看着他，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补偿。”她说。
小青也抬起头，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的也补。”
小玄被两人轮番亲吻，晕乎乎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为夫原谅你们了。”
小青窝在他怀里，小声对小白说：
“姐姐，弟弟真好哄。”
小白点头：“嗯。”
小玄听到，哭笑不得。
“娘子，为夫听到了。”
小青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
“听到就听到，反正你已经被我们哄好了。”
小玄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赤瞳，又看看小白那双含着笑意的紫眸。
他笑了。
“也是。”他说。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但屋里暖融融的。
三人窝在软榻上，谁也不想动。
小青趴在小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发丝玩。
小白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小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他心里满满的，像装满了整个春天。
“弟弟。”小青忽然开口。
“嗯？”
“下次我们还玩这个。”
小玄失笑：“还来？”
小青抬头看他，赤瞳亮晶晶的：“怎么？你不喜欢？”
小玄看着她那双眼睛，又看看旁边不知何时睁开眼、正看着他的小白。
他笑了。
“喜欢。”他说，语气温柔得像晚风，“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怎样都喜欢。”
小青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小白微微弯唇，重新闭上眼。
窗外，不知谁家的爆竹又响了几声。
新年第二天的夜，依旧热闹。
但小屋里，只有三道交缠的呼吸声。
和他们永远说不完的，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