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章,别,够了,不要了……”
侯府正院,寝居床榻上,沈知意正在苦苦哀求陆平章,想求他放过。
自打从外面回来之后,陆平章就打着旗号要教沈知意“做事”。
这事自然是叫沈知意以后别在外头受了委屈,自己一个人憋着,有什么都得同他说,更不能因为旁人的话胡思乱想,坏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
沈知意连连同他保证自己已经受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一个人憋着,却还是没被放过。
她裸露的肩上不知道已经被啃咬出来了多少吻。
要不是夏日衣衫单薄,脖子处不好遮,只怕她脖子处的皮肉也保不住。
但脖子是保住了,其余衣衫能遮挡住的地方却保不住一点,就连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上也被小心翼翼印下了不少吻。
沈知意求也求了,哭也哭了,还是没有用,索性直接借肚子呜咽说事:“呜呜呜,陆平章,我肚子难受。”
这招果然管用。
陆平章怕她出事,虽然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控制力度了,但还是担心自己不小心伤到她。
听闻沈知意这样说,他那双放进她大腿根里的手连忙抽回,头也跟着从她裙底钻了出来,原本正一本正经在教训妻子的陆平章,此时看着沈知意满脸担心地回道:“怎么个难受?”
不放心,陆平章直接道:“我叫人来给你看看。”
陆平章说着就要替她穿好衣服,出去喊张清漪过来给她看看。
但沈知意哪里丢得起这个人?
她原本就是骗他的。
要是清漪真的过来,岂不是立刻就知道他们刚才在闹什么了?
那叫她以后怎么面对清漪他们?
她可丢不起这样的人。
见陆平章竟然真要下去喊人,沈知意自然不肯,忙把人拉住,脸红红的憋出一句话:“……其实也没那么难受,就是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现在好了。”
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骗人。
陆平章回头看她,仍蹙眉:“真好了?”
他怕沈知意讳疾忌医,仍有些不放心。
沈知意却是怕了他了,连连点头保证自己真的已经好了,却也担心他故态复萌,便又看着陆平章小声补充一句:“……只要你别再继续闹我就没事。”
可她显然不擅长骗人。
陆平章看她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只瞧了一会,便知晓她刚刚是在骗他了。
陆平章挑了挑眉。
他一言不发,只是忽然朝沈知意倾身凑近。
“你、你做什么?”沈知意看他靠过来,立刻松开攥着他袖子的手,往里躲。
可床就那么大,沈知意又能躲到哪里去?
没一会就被陆平章抓住了脚腕。
粗粝的指腹落在细嫩的皮肤上,沈知意却能感觉到他今日指腹不同于从前的触感。
想到刚才他把手放到那里。
沈知意脸又迅速涨红了起来,又臊又羞。
她想从他掌中挣脱。
却被桎梏得严严实实,松不开一点。
“陆平章,你松开。”她说着还把脚又抽了抽,依旧没抽动。
陆平章显然不会松开。
不仅没松开,他还膝行着朝沈知意靠得更近了。
如山中虎豹,盯住了猎物就一步步朝猎物逼近,叫猎物瞧着心头颤颤。
沈知意更想躲了,却碍于已经躲到了最里处,已经无处可躲了。
先前伎俩失效。
再故技重施显然不行。
沈知意只能扮起可怜那套,跟人求饶道:“陆平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再隐瞒你了!也绝对不会再胡乱猜测你!”
“你放过我吧?”
“夫人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可没责怪夫人,只是想同夫人好好温存一番。”
他把这私房秘话说得一本正经,沈知意听得只想小声啐他一句不要脸。
偏偏这厮还把嘴巴凑到她耳边,特地压低声音用沈知意喜欢的低沉的磁性声音问她:“刚刚那样,你不喜欢?”
沈知意脸红得不行。
她又恼了,不肯回答,冲人瞪眼:“——陆平章!”
陆平章失笑。
把她捞进怀里,自己靠在床头,一边继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亲吻温存,一边和沈知意说:“可为夫很喜欢,夫人刚刚……叫得十分好听。”
“陆平章!”
沈知意更恼了。
她只觉得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也不怕带坏了孩子。
“好了好了,为夫不说了。”陆平章怕真把她闹过,笑揽着她在自己怀里,不叫她挣脱。
羞人的话却总算是收了起来。
只一边亲吻她的肩颈,一边喑哑着声音继续说:“夫人也帮帮为夫吧。”
陆平章边说边抓着沈知意的手往一处探。
沈知意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睛瞬间睁得极大,手也绷直着想躲开,不敢碰。
但看到陆平章那双眼睛瞬间变得可怜巴巴起来,好似欲求不满,已经无可奈何。
沈知意忽然又有些心软了。
自她有孕之后,两人便没正经做过,偶尔纾解,也都是陆平章体贴照顾她。
他自己都是去净室独自解决。
这么一想,沈知意忽然又有些舍不得叫他这么难受了。
原本绷直想逃的手,也重新松开放软了。
她咬着唇,小声说:“……就、一次。”
陆平章眼中闪过笑意,往她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好。
这一下午,夫妻俩都在寝居没出去。
沈知意从最开始的心疼到后面的恼火,最后破罐子破摔,气得松开手叫陆平章自己弄。
陆平章骗是没骗她,是就一次。
但这一次也实在是太费劲太折腾了……
等到陆平章解决,沈知意只觉得自己的手都破皮变皱了,人也浑浑噩噩,累得紧。
她都没来得及等陆平章为她清洗干净,就倒头昏睡了过去。
倒是在睡梦中都在气恼地骂陆平章,显然这一下午真是把她给折腾坏了。
陆平章听着那一句句“骗子”、“坏蛋”,轻笑。
他替她擦干净手跟脚,又为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在她的手和脚上全部涂上香膏,免得她醒后又要说味道难闻,生他的气。
通通做完之后,陆平章才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哄着她好好睡,这才收拾自己去。
手上也有些味道。
陆平章换好衣裳,又去洗了遍手。
刚要去处理些公务,外面就传来沈佑他们的声音。
“姐、姐夫,我们回来了!”
只不过这声音没响多久,沈佑他们就被秦思柔她们先哄住了。
陆平章不放心,还是进去先看了眼沈知意,见她还好好睡着,显然没听到,这才放下心来往外走。
外面,沈佑他们刚从秦思柔她们口中知道他姐姐和姐夫正在屋内休息。
沈佑倒是也没怀疑什么。
自打姐姐有孕之后,便开始有些嗜睡,尤其是这几个月,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姐姐只是又困了在睡觉罢了。
既然姐姐姐夫在休息,沈佑便打算带着麒麟儿先回去了,不想打扰他们。
“那我们……”
他才开了个头,原本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沈佑看过去,见陆平章走了出来。
他高兴地刚要喊姐夫,就见陆平章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佑立刻会意。
知道这是姐姐还在睡,别吵她的意思。
等陆平章关上门,沈佑才小声喊他:“姐夫。”
麒麟儿也冲陆平章喊了一声:“侯爷。”
他从董家搬出来已经有一阵子了,平时和沈佑在书院,休息的时候便回侯府,或是去沈府。
按理说,他已经跟他们都很熟悉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能对着沈夫人他们喊婶婶,叔叔,能对着沈知意喊沈姐姐,却对陆平章始终尊敬,依旧喊陆平章为侯爷。
沈佑纠正过他,但他在这件事上很坚持。
倒是陆平章对他这个叫法没什么表示,由着他去。
此时他也只是跟两个小孩点了点头,便和他们说:“你们跟我过来,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陆平章说完,便径直先朝院中走去。
两小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也没犹豫,忙跟着他过去。
茯苓和秦思柔去为他们准备茶水。
陆平章叫他们坐。
沈佑先坐下,麒麟儿跟着入座。
沈佑如今性格大大方方的,已经不见一点从前的小心卑弱了。
他看着陆平章问:“姐夫,怎么了?”
“今日陛下为殿下择选伴读。”
陆平章才起了头,刚刚一直垂着眼睛没说话的麒麟儿忽然抬起头。
视线正好和正看向他的陆平章对上。
四目相触,麒麟儿神色微怔,倒也没有移开目光。
倒是沈佑听闻这话先高兴起来:“姐夫,这伴读的人选是不是有麒麟儿啊?”
他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
眼见陆平章点了头,要不是沈知意还睡着,他都想直接高兴地欢呼起来。
沈佑克制着,抓着身边好友的胳膊激动道:“麒麟儿,你可以进宫给殿下当伴读了!”
沈佑是真高兴。
麒麟儿也高兴。
他走上了祖父期待的路,当然高兴。
只是想到就要跟沈佑分开,麒麟儿又有些不舍起来。
他还从未有过像沈佑这样的朋友。
族中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都忌惮他的身份,每次看到他都毕恭毕敬。
至于外面那些官宦家的少爷,也都差不多。
他们一面羡慕他,一面又嫉妒他。
唯独沈佑真心待他。
即便董家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那些从前对他毕恭毕敬的人都开始对他冷嘲热讽了,沈佑却依旧待他很好。
替他说话,为他撑腰。
麒麟儿这样一想,忽然有些不舍。
“哎呀,多大点事呀,你又不是出不来了,以后休息了继续来找我呀,我到哪都会给你多备一张床的!”沈佑拍着胸脯向麒麟儿保证。
麒麟儿抿着唇没说话。
陆平章等茯苓她们上了茶水才开口:“佑儿也去。”
沈佑本来在喝放了冰块的酸梅汤,冷不丁听到这话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旁边原本默默低着头,同样在喝酸梅汤的麒麟儿也惊得再次抬起头。
只是比起刚才,这次他眼中的欣喜要更明显,更加遮掩不住。
“姐夫,你、你说什么?”沈佑不敢置信地问。
陆平章看着他说:“殿下亲自点你跟麒麟儿一起进宫当他的伴读,你愿不愿意?”
沈佑显然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他的事。
倒是麒麟儿先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茯苓和秦思柔听到这话也十分激动。
沈佑看到他满是期待的眼睛,又僵硬着扭头看向姐夫。
姐夫神色自然,眼中含笑。
“这一切都看你,你想去就去。”陆平章不打算逼他。
沈佑能感觉到身侧麒麟儿的紧张,像是怕他拒绝,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他,在那犹豫着既没张口,也没松手。
沈佑倒是也没不想去,就是有些懵。
从没想过这样的大好事会落到他的头上,毕竟无论他是论出身还是学识,都很普通,实在没这个资格去当太子殿下的伴读。
不过既然殿下亲自点他了,不管是因为姐夫,还是因为那一天的相处,沈佑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我去!”
他也舍不得麒麟儿。
而且能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读书,肯定能得到不少名师大儒的教诲,沈佑也很珍惜有这样的机会。
陆平章见他答应,也就没说什么:“行,你自己愿意就行。”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就不用过来吃饭了。”
他估计朝朝还有得睡。
沈佑点点头。
“姐夫,那我们先走了。”
麒麟儿也跟陆平章点了点头,便跟着沈佑走了。
两人的背影,一个因为太过突然,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显然还有些懵,反倒是从前稳重的那个,今天光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欢快。
陆平章看着两人离开。
又喝了口酸梅汤,才起身回屋。
“侯爷,晚膳是要现在送来,还是?”他要进屋时,秦思柔先请示他的意思。
陆平章说:“先不急,看看夫人什么时候起来。”
秦思柔点头。
等陆平章进去后,她便又把门给关上了。
陆平章进屋之后,照旧先去了他跟沈知意的寝居。
沈知意还安睡着。
脸侧着靠在枕头上,睡得十分安详。
因为孕中的缘故,沈知意这些时日吃的有些多,毕竟是双身子的人了,比往常便略显丰腴。
她总在清醒时怪陆平章叫她吃太多。
陆平章觉得自己这锅背得实在是有些冤枉。
虽然的确是他哄着她多吃点,但哪次不是她先起这个头?
有时候两人都准备睡觉了,沈知意忽然扯扯他的袖子,说想吃辣子鸡,想吃香酥鸭,想吃糖葫芦……陆平章作为她的夫君,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当然是不可能叫自己的妻子饿着的。
有时候睡着了,他都得起来喊人去厨房给她做。
她有时候嘴挑,还就要吃外面的东西,又得顾忌着不能叫燕姑知道,因此陆平章还得大晚上骑马出去给她买。
几个酒楼现在都对他十分熟悉了。
想起那些奔波的夜晚,再一想她有时候的责怪,陆平章不由伸手捏住她略显肉肉的脸上,小声嗔怪她:“小没良心的。”
他没使多少力道,却还是叫沈知意皱了眉。
她伸手挥了挥,没把陆平章挥开,气得呜咽一声。
陆平章看得欢喜不已,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唯恐真把人吵闹醒来,这才爱不释手地松开,安慰地哄她:“好了,不闹你了,睡吧。”
沈知意不知道听没听到,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很快又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