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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敬酒不吃,偏要讨打!
    “唰——!”

    银光劈开浓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凌然喉头一凉,一滴血珠悄然滚落。

    他僵立原地,难以置信地垂眸——颈侧赫然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正缓缓漫溢,将整片肌肤浸成暗红。

    “你……”

    他喉结滚动,嗓音发颤。

    这女人强得离谱,竟能在一息之间割开他护体血罡!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先天九重的绝顶高手。

    “你是血煞门的人?”他艰难吞咽,声音沙哑干涩。

    “对喽~姐姐可是专程来帮你的呢!”她眼尾一弯,装出三分委屈,“只要你点头应下,我立马送你出山,如何?”

    “你是血煞门的人?”

    他又问了一遍。

    荒山野岭,怎会突兀冒出个血煞门主?再看她年纪,撑死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高得骇人听闻。

    “少啰嗦啦~你就说,愿不愿跟姐姐合作?”

    “呵。”

    凌然扯出一抹冷笑,“我的条件,你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什么条件?直说!”她语气一紧。

    “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功法、秘籍、功劳,统统免谈。”

    他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女子笑意一滞,脸上那层娇俏面具寸寸剥落。

    “啧,对血煞门恨成这样?连名号都搬出来当挡箭牌了?”她讥诮一笑,尾音拖得又冷又长。

    “哼!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

    “问太多,对你没好处。”她眸光陡厉,“记住一点——这儿,是血煞门的地界,你,逃不掉。”

    “我不想逃。”凌然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不想逃?”

    “对。我想亲眼看看,你凭什么留下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她嘴角一扬,寒意森然,“那今儿,就让你尝尝血煞门真正的手段!”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直扑凌然面门!

    快如鬼魅,瞬息即至。

    “轰隆——!”

    长剑挟雷霆之势,劈在他胸口。

    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岩壁,重重砸在地面。

    “砰!”

    尘土飞扬,他仰面躺倒,四肢抽搐,张口喷出一大口猩红,脸色惨白如纸。

    她足尖一点,已翩然落在他身侧。

    “小家伙,你惹错人了。”

    眼底笑意玩味,像猫盯着爪下挣扎的老鼠。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

    他缓缓抬头,目光冷硬如铁,扫过她脸庞。

    “狂得没边儿了——今日,就教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眼中杀意翻涌,剑尖猛然一颤,一道雪亮剑芒撕裂空气,如银河倾泻,裹着千钧之势,直劈凌然天灵!

    凌然暴喝一声,铁拳迎空怒砸,悍然撞向那道剑光!

    “锵——!”

    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他身形踉跄倒退三步,脚跟犁出两道深痕,唇角缓缓渗出一线殷红。

    “咦?这路数……竟能硬接我一记剑芒?”她眉梢微扬,难得露出一丝讶色。

    “这叫雷霆万钧!你怕是头一回见吧?”凌然语气轻飘,却字字沉实。

    “雷霆万钧?”女子眉峰微拧,“没听过。”

    “呵,自然没听过。”凌然轻轻摇头。

    这是凌然宗秘传的杀招,他早年在凌然宗山门内瞥见过几回,可从来不敢轻易亮出来。

    一旦露了底,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上,多少把刀会悄悄架到脖子上。

    “小鬼,敬酒不喝偏要尝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冷叱一声,身影倏然化作残影,再出现时已贴至凌然身侧,长剑如电,直贯他心口。

    凌然低吼一声,双拳翻滚迎上,铁骨铮铮砸向剑锋。

    “当啷——!”

    金铁交迸,刺耳炸响。一股蛮横反震力顺着胳膊直冲肩胛,震得他指节发麻,掌心似要裂开。

    这女人真是个武道妖孽!单凭血肉之躯,竟能硬撼他的筋骨之力。

    世间果然有这种人。

    “小鬼,我看你能硬撑几息!”

    话音未落,她身形又散。

    “叮!”

    一声脆响突兀钻进耳膜。

    凌然低头一看——方才被震飞的铁锤,此刻正笔直钉入青石地面,锤尖深陷,石面竟连一丝蛛网纹都没崩出。

    他脸色骤沉,心头猛跳:“邪门!这怎么可能?”

    “轰——!”

    破风声撕裂空气,又一道凌厉剑势劈面而至!

    凌然瞳孔骤然紧缩,像被针扎了一般。

    他抄起铁锤横抡而出,狠狠撞上剑脊。

    “嗤啦!”火星迸溅如雨。

    整个人却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尘土四扬。

    “噗——!”

    一口鲜血喷出,唇角猩红,面色霎时灰败如纸。

    这一记硬碰,他彻彻底底被碾压。

    “你的筋骨……比我预想中强得多。”她缓步走近,裙裾微扬,垂眸俯视,目光如冰锥刺下。

    “但结局不会变——今天,我要你活着比死还难熬。”

    凌然抹去嘴角血痕,仰起脸,眼神却烧得发亮。

    “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止如此,我还要你跪着求我、哭着求我、抖着嗓子喊我名字都来不及——那时,你才会懂什么叫绝望。”

    她语调阴冷,字字淬毒,听得人脊背发凉。

    凌然喉结滚动,心跳擂鼓般狂跳。

    这女人太狠、太绝、太不可测。他心里清楚,胜算渺茫。

    可他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不是嚷着要挑战姐姐吗?怎么,哑巴了?”她蹲下身,指尖勾住他下巴,笑意甜腻,眼底却毫无温度。

    “你……”

    “怎么,真当你一身蛮力,就能踩在我头上撒野?”

    她嗓音里满是戏谑,像逗弄笼中雀。

    “是!”

    凌然咬牙点头,声如断铁。

    “那好——立刻跪下,磕足三百响头,认错求饶,我兴许留你一口气。”

    “我没做错,凭什么磕?”他声音沙哑,却一字未让。

    话音刚落,啪!啪!啪!三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掌心烫得发颤。

    “再犟一句,我就削掉你一根手指,不信,尽管试试。”

    “那就试试。”

    他抬眼,眼神倔得像块烧红的铁。

    “好,很好!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路!”

    她眸光骤寒,杀意凛冽如霜。

    下一瞬,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莲绽,裹着劲风朝他扑来。

    凌然神色一凛,拔腿疾退。

    “砰——!”

    他刚稳住身形,一道雪亮剑芒已劈开空气,直削腰腹!

    他身子猛晃,急向左闪。

    终究迟了半拍——左肩皮开肉绽,血线飙出,深可见骨。

    他脸色愈发铁青,心头翻涌惊涛:她到底怎么练的?刚才那一击,连她衣角都没擦破!

    “你进境确实惊人,可在我面前——”她冷笑,“不过是个刚学走路的娃娃。”

    那副居高临下的腔调,像根刺扎进凌然耳膜。

    他深深吸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灼热,冷冷开口:“你很强,强过我。但——这不代表我会低头。”

    “敬酒不吃,偏要讨打!”

    “唰——!”

    剑光乍起,寒芒裂空。

    凌然眼中火苗腾地燃起,炽烈如焚。

    他挺直脊梁,站得笔直,周身气息陡然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着,他原地旋身,越转越快,衣袍猎猎,四周空气仿佛被搅动、扭曲、嘶鸣。

    “这……这不可能!”

    她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她万没想到,他的速度竟能暴涨至此!

    旋势戛然而止——他静立如松,纹丝不动。

    “轰!”

    闷响炸开,左肩伤口再度崩裂,血流如注。

    他脸色白得吓人,却仍昂着头。

    “小鬼,我说过——你必死无疑。”

    “是么?”他唇角扯出一抹血笑,“那就看看,谁先躺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鼻尖几乎抵上她额头。

    她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一滞。

    “噗——!”

    一记重拳轰入她小腹,沉闷如擂鼓。

    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令人牙酸。

    那女人身子骤然倒飞,狠狠撞上砖墙,震得墙皮簌簌剥落,砖缝里迸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喉头一甜,两口腥热喷溅而出,面如金纸,唇色尽褪,连耳垂都泛起青白。

    凌然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扑向李玉莲。

    他右脚猛踏地面,青石板应声炸开,蛛纹四散,碎屑翻飞。

    人似出膛炮弹,裹着灼灼烈光直冲而去,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蒸腾起扭曲热浪。

    “砰——!”

    他整个人撞进李玉莲怀里,将她死死钉在墙上,砖石簌簌崩落。

    “噗!”

    她五官骤然扭曲,嘴角缓缓淌下一道刺目的猩红,双腿拼命蹬踹,脚尖绷得发白,却像被铁钳锁住般动弹不得。

    这点挣扎,在凌然眼里,不过蝼蚁扑火,不值一提。

    “小畜生!你竟敢废我腿根?!”她嘶声厉喝,声音抖得发颤。

    凌然摇头,语气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怪不得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轰!”

    她小腹猛地内陷,皮肉下赫然绽开一道血线,像被无形利刃劈开。

    她仰头呕出大股鲜血,脸涨成酱紫,瞳孔骤缩,满眼全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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