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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9章 凌哥,你撑得住不?
    若非他筋骨远超常人,此刻早已经脉寸断!

    “凌兄弟——!”

    一声嘶喊劈开寂静。

    一个矮壮黝黑的汉子策马狂奔而至,马蹄卷起滚滚烟尘。

    “胡大叔?”凌然喘着粗气抬头。

    “快收灵石!”胡大叔一把将沉甸甸的木箱塞进他怀里。

    凌然掀开箱盖——四千余块灵石堆叠如山,莹光流转,足供他半月挥霍,还能换几炉固本培元的丹药!

    双臂酸胀欲裂,他咬紧后槽牙,麻利掏出十几个粗布袋,一袋袋装满灵石,转身便往镇子方向挪——得赶紧换辆结实马车!

    可刚迈出去三步,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

    “糟!”

    他心头一沉:刚才那两次爆震,竟把体内真气抽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时间……根本来不及!”他额头沁出冷汗,眼神焦灼。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伸手探入怀中——

    几颗金莲果静静躺在掌心!

    他毫不犹豫送入口中,牙齿一合,果肉迸裂!

    轰——!

    炽烈药劲如熔岩灌顶,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他盘膝跌坐,九阳诀疯狂运转,引气如潮,鲸吞般炼化这股暴烈灵力!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可剧痛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嘶……太冲了!”

    他牙缝里挤出声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果子比预想中霸道十倍,连皮肉都在隐隐刺痛!

    他闭目凝神,催动残存真气,死死压住翻腾药力,一寸寸炼化!

    咔嚓!

    骨骼深处传来清脆轻响。

    轰隆!

    一道惊雷劈落,惨白光芒映亮他惊愕的脸——

    他分明感觉到,五脏六腑被重新锻打了一遍,经脉如铁索绷紧,骨质似金玉淬炼,坚韧得不可思议!

    他怔住了,随即猛地攥拳,眼中燃起灼灼火光:“原来如此……这果子,竟能洗髓易筋!”

    他霍然起身,九阳诀再催,引天地灵气入体,锻体塑形!

    霎时间,他体表浮现出细密银纹,流光游走,如活物般蔓延、交织、扩张——

    皮肤绷紧,肌肉虬结,肩背骤宽,身形拔高半尺,筋肉贲张间,透出野兽般的爆发力!

    不过眨眼工夫,异象消散,他却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连肤色都透出温润玉光,比先前更添几分生机!

    他仰头望向枝头那枚金莲果,嘴角扬起笑意。

    此果,足以改命!

    他指尖轻捻果蒂,凑近唇边,深深吸了一口那浓烈辛香,随后一口吞下——

    果肉入腹即化,金芒迸射,在他丹田处燃起一团灼灼金焰,焚炼五脏,炙烤六腑!

    剧痛如刀刮骨,冷汗浸透衣衫,他却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这哪是苦修?这是登天梯!

    用得好,武王之境,唾手可及!

    金莲果的灵力在他血脉中奔涌不息,每一分渗透,都让修为悄然拔升,稳稳向上攀升……

    凌然的筋骨愈发坚韧,血肉间奔涌的真气也愈发磅礴,甚至比从前更加精纯、更加滚烫!

    “痛快!”他喉头一热,不自觉合上双眼,任那股酣畅淋漓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里奔突冲撞!

    “凌哥,你撑得住不?”

    胡大叔蹲在旁边,望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凌然——眼帘半垂,面颊泛着异样的红晕,呼吸却沉稳有力,心里直打鼓。

    凌然缓缓睁眼,唇角微扬:“胡大叔,放心,死不了。”

    “刚才那道金雷……你真不该硬扛!”胡大叔叹口气,目光扫过凌然苍白如纸的脸,眉头拧成疙瘩。

    “呵,我这副身子骨,可不是靠运气硬撑起来的。”凌然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人没事就好!你可不知道,那道光劈下来时,连山石都炸成了齑粉,你整个人直接被震散了形!”胡大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我先撤了!”他朝凌然肩头重重一按,转身便蹽开腿,三步并作两步跑远了。

    凌然静静躺着,目光投向幽深洞顶,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到底……还是没挡住。”

    他轻叹一声,撑地起身,环顾四周——嶙峋怪石、蛛网密布,来路早已湮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啧,只能往回摸了。”

    他摇摇头,抬脚迈步,开始寻路。

    可这洞府广袤得离谱,绕来绕去,竟像进了迷魂阵。越往深处,光线越稀薄,到最后连影子都模糊不清;有些岔道看似能走,往前一探,却是断崖绝壁,寸步难行。

    凌然渐渐焦躁起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再这么瞎转,怕是骨头都要发霉了……这地方,邪门得很。”

    他低声自语,“看来,得换个法子。”

    他停下脚步,屏息凝神。此刻他身处险地——洞穴最幽暗的尽头,正隐隐传来一股撕扯之力,仿佛无形巨口,随时准备将他吞没。若再冒进,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立刻止步,俯身细察洞壁:指尖划过岩面,冰凉、平滑、毫无纹路,唯有一块块严丝合缝的青灰石板,冷硬得不带半点生气。

    凌然吁出一口浊气,心头微沉。

    “慌不得。”

    他咬紧后槽牙,攥拳狠砸石壁——

    咚!

    一声脆响,在死寂中荡开,清越得近乎刺耳。可那石壁纹丝不动,连道裂痕都没迸出来。

    就在此刻,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猛地从背后舔上他的脖颈!

    他猛然回头——一只黑袍鬼影,正立在三步之外,死死盯着他。

    那鬼影瘦得脱相,活像一截裹着黑布的枯枝,脸惨白如纸,双眼猩红似血,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獠牙。

    凌然脸色霎时沉如寒铁,低喝:“哪来的腌臜东西?!”

    那黑衣鬼歪头一笑,牙缝里渗着黑雾,笑声尖利如指甲刮瓷:“桀——桀桀——”

    笑声未落,人影已杳。

    凌然瞳孔一缩——神识扫去,空空如也,仿佛那鬼从未存在过。

    他眉峰骤聚,神念如网铺开,却像陷进一团粘稠淤泥,越挣扎,陷得越深。

    “糟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这才惊觉,自己神识竟在被无声蚕食!这鬼物竟能吞炼神魂,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招架的对手!

    他拼命挣动,可那吸力如跗骨之蛆,越缠越紧。更可怕的是,丹田内灵力正飞速流失,经脉一点点发凉、发僵……

    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变成一具听命于人的空壳!

    可眼下,他竟无计可施。

    凌然胸中翻腾着一股不甘的烈火!

    “桀桀桀——”

    冷笑又起,就在他脑后!

    一张惨白扭曲的脸贴了上来,嘴角咧到耳根,眼里全是戏谑。

    “该死!”

    他怒吼出声,双目赤红如燃,十指翻飞,急速结印,灵符雏形已在掌心跃动——

    可指尖灵光刚亮,那鬼影再次凭空蒸发。

    凌然一怔。

    四下依旧漆黑如墨,连风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怎么回事?逃了?

    可他不信——世上哪有比灵器还快的身法!除非……这鬼物,压根不在“速度”的范畴里!

    他眉心紧锁,心口像压了块冰。

    这玩意儿,太难缠了。

    就在这时,眼角忽地掠过一点微光。

    他猛扑过去,光却倏然熄灭,快得像幻觉。

    他狐疑顿住:“不对劲……我那张‘流萤符’虽不算顶尖,也不至于照不亮这破洞!”

    又向前挪了几步,眼前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难道……这洞里,真没有一丝光?

    念头一起,他心头一沉,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忽然,脚底钻心一疼,似有活物在皮肉底下拱动、啃噬!

    他低头一看——左脚大趾甲不知何时崩开一道豁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鞋袜。

    凌然眉峰一压,这僵尸竟在自己脚趾甲缝里动了手脚?

    他急忙伸手去探那处凹陷,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湿滑的暗红浊液。

    他下意识攥拳去抓,那僵尸却像水里的游鱼般倏然滑开,指尖只擦过一缕阴风,连衣角都未碰到。

    凌然额角青筋微跳,眉头拧成死结。

    眨眼间,僵尸已诡异地贴到他眼前,五指箕张,指甲泛着幽青寒光,直插他心口!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本能想撤步后仰——可那爪影快得只剩残影,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咬牙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迸,火星炸开一蓬刺眼的光。

    长剑脱手飞旋,嗡嗡震颤着钉入土中;而僵尸利爪完好无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凌然喉头一紧,脸色瞬间发白。

    “桀桀桀桀……”

    瘆人的怪笑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听得人脊背发麻。

    凌然低头瞥见左臂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线喷溅三尺长,热乎乎地淌个不停。他顾不上包扎,目光死死锁住僵尸躯干——那层灰败皮肉,在神识扫视下竟泛着金属冷光!

    他心头一凛: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比百炼玄铁还硬实,寻常刀剑劈上去,怕是连印子都留不下。

    他暗自后怕——幸亏刚才收剑及时,否则此刻怕已成一具抽干精血的空壳!

    “你到底是个什么腌臜东西?”

    他嗓音干涩,问得又轻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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