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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3章 你们,确实不够格。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压着我们的那位主子,要你命不过一句话的事!”另一人咬牙低吼,眼神阴鸷如蛇。

    凌然充耳不闻,脚步未滞半分。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翻身追上,掌风呼啸,招式诡谲狠辣——黑雾缠腕、鬼爪破空、阴风削颈,招招透着邪气。

    可凌然只是错步、抬手、轻拍两下。

    三股劲力便如撞上铜墙铁壁,当场溃散。

    他连衣角都没掀动,径直往前。

    三人僵在原地,心头狂震:这年轻人,远比他们预想的可怕十倍!

    再不敢贸然出手,只屏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凌然停在石碑前。

    “这儿,是你给自己挖的坟?”他指尖拂过碑面,语气平淡,“怎么,嫌阳间太挤,偏要埋在这儿?”

    “哈哈哈——”

    一阵尖利怪笑撕裂寂静。

    碑缝里黑雾翻涌,聚拢成形,化作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嘴角咧到耳根,眼珠浑浊泛黄,满是玩味。

    “小娃娃,有点意思……竟能猜出我是你主子?”

    “你是僵尸?”

    “不错!不过嘛——”他嗤笑一声,指甲缓缓刮过自己脖颈,“我不是‘王’,而是‘王’的亲信。你本事不小,若肯跪下拜师,我倒能留你一条活路。”

    僵尸之王?

    凌然眉峰微压。

    竟真撞上一位尸王嫡系……难怪这古庙阴气浓得化不开。

    “拜师就算了。既然是此地主人,烦请说说——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行,告诉你也无妨。”尸仆狞笑着,袍袖一扬,碑后棺椁轰然掀盖,“这是我亲手设的局:一缕神魂镇棺,养了三十年的尸群日夜供血,精魄全灌进这口棺里——等我彻底苏醒,便是尸道登顶之时!”

    凌然点点头,忽而一笑:“这么说,我还真该谢你。若没你布这阵,我怕是早被外面那些‘老朋友’嚼碎了。”

    “谢我?”尸仆冷笑,“我可没拉你一把,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要怪,怪你自己命贱!”

    凌然没动怒,反倒笑得更深了些:“你修为不俗,我也不想杀你。给你三息时间——选活路,还是选死路。”

    尸仆一怔,喉结滚动。

    他万没料到,这小子敢拿生死跟他谈条件!

    可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此刻神魂未稳,战力不足鼎盛时三成……硬拼?纯属送死。

    “好!我答应——不杀你,但你得发誓,永不得再犯我!”

    “放心。”凌然声线平静,“只要你不动我,我绝不碰你。你这身本事,搁哪儿都是狠角色,我又不是活腻了,才去招惹你。”

    尸仆长舒一口气,枯瘦手指一弹,一枚青铜令牌破空飞来。

    凌然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遗失的身份铭牌,纹路分毫不差。

    他指尖一扣,身影倏然化作残影,眨眼间已掠出古庙,穿林越涧,瞬间消失在山雾深处。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苍茫,尸仆才颓然跌坐,重重咳出一口黑血。

    方才交手耗尽他本就不多的元气,虽未殒命,却已伤及根基。

    他闭目调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我重炼尸丹、重聚阴兵……凌然,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啧,不愧是尸王近侍……果然难缠。”

    “厉害!真没想到,这小子竟能把僵尸王逼到这步田地——看那狼狈样,分明是被碾着打!”

    “僵尸之王啊!光听名号就让人脊背发凉,战力在尸族里稳坐前三,结果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他肯定没出全力,藏着更狠的底牌!”

    一群尸影簇在古庙四周,压低嗓音交头接耳,阴风卷着枯叶打转。

    “快撤!那主儿可不是好相与的!”一位灰袍老道瞥见尸群躁动,袖子一抖,转身便走——他可不想被卷进这趟浑水。

    众尸闻言,纷纷后退几步,黑雾一涌,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

    凌然从山谷口掠出,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回到了村子。

    村中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人声杳然。他刚踏进村口,几双眼睛便齐刷刷抬了起来。

    “村长呢?”凌然扫了一圈,没见着那抹熟悉的蓝布褂子。

    “早前出门了,说是去山北寻一样要紧东西。”一位拄拐的老妪答道。

    “行,那我也出去一趟。”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

    “凌然哥!”林倩茹小跑追上来,一把攥住他衣袖,声音里裹着掩不住的慌,“你上哪儿去?”

    “找你爸,有急事。”凌然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等我回来,给你捎点山南新采的蜜饯。”

    “一个人去?那边路险,又常有尸祟出没……”她指尖微颤,眼底全是担忧。

    “放心,我还撑得住。”他笑了笑,眉宇舒展,像山风拂过松枝。

    话音刚落,耳畔忽地飘来一声轻唤:“倩茹,走了。”

    再抬头,原地只剩一缕未散的残影。林倩茹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声,只怔怔望着村口那条蜿蜒小路,目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凌然落在镇东,挑了家青瓦白墙的客栈,要了间清净屋子。热水烫过肩颈,换上干净衣裳,他倒头便睡——不是疲乏,是蓄势。

    这些天连轴转,筋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如今终于喘口气,他反倒不急着融合了。

    他早不是当初那个拎把桃木剑就敢闯乱坟岗的愣头青。神识如渊,气息如岳,这点时间,够他把状态养到巅峰。

    心念微动,一道幽暗裂隙悄然浮现在床前,边缘泛着冷冽微光。

    他一步踏进,盘膝而坐,双目垂敛,呼吸渐沉。

    两日两夜,无声滑过。

    对天师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凡人来说,却足够一场暴雨倾盆、一次谣言四起、一桩旧案翻盘。

    凌然也没闲着。除了凝神炼气,他暗中探查过僵尸王的踪迹——那一瞬,他眼皮一跳,神色骤然凝重。

    那家伙,竟真带了伤!

    眉峰微蹙,心头疑云翻涌:谁动的手?能伤到这等存在,莫非真有隐世高人出手?

    他脑中闪过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孩身影。若真是她……那身手,怕是已超脱常理,近乎妖异了。

    连僵尸王都折戟于她手下,这份实力,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肯俯身帮他?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难不成……她对他另有所图?

    想了一阵,他忽然摇头失笑。人心比尸毒还难解,与其瞎猜,不如先把拳头练硬。

    半日苦修之后,他缓缓睁眼。

    筋脉鼓胀,血气奔涌如江河破闸,肉身强度较从前暴涨数倍,皮膜之下似有金铁之音隐隐作响——放眼天下,敢称“铜皮铁骨”的,也未必有他这般扎实。

    他伸个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推门而出,径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刚拐过巷口,脚步却倏地一顿。

    自家院门前,立着两个穿素白长衫的青年,身形挺拔,负手而立,像两杆插在门槛上的寒枪。

    凌然眸光一沉——就是他们。

    目标明确,来者不善。

    他没停步,也没搭话,推门便进。

    “哼,这次看你往哪儿躲!”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尾音未落,人已闪入院中。

    可那两人却只站在院墙边,并未追进屋内,仿佛笃定他逃不出这张网。

    凌然回房,关门落栓,盘坐调息。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战,而是把修为再往上顶一截——再强一分,才配去问那个女孩一句:你到底是谁?

    半日之后,他睁眼吐纳,周身热气蒸腾。

    低头一看,昨夜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褂还穿在身上,他嘴角一扬,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正欲起身更衣,叩门声响起,不疾不徐,三下。

    “谁?”

    “我。”

    门开一线,门外站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拱手浅笑,举止谦和得无可挑剔。

    “能聊聊吗?”

    “有事说事。”凌然倚着门框,语气冷淡,毫无温度。

    “李浩宇。叫我浩宇就行。”

    “有话快讲,没空奉陪。”

    他抬眼一瞥,眼神锐利如刀,随即抬手欲合门。

    “哎——别!真有要事!”李浩宇急忙伸手虚拦,掌心朝外,姿态放得极低。

    “抱歉,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凌然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青石阶上。

    “我清楚,你对我们存着成见。要是不肯联手,你就别指望踏出这道门半步。”李浩宇声音低沉,却字字带压。

    凌然听了,唇角一挑,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也配朝我亮刀子?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凌然,仇是结下了,不假。可眼下是谈事,不是斗气——给彼此留点余地,行不行?”李浩宇目光沉稳,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们被人攥着命门,根本不敢把凌然惹毛。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底澄澈如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你们,确实不够格。”他声线冷冽,四个字砸下来,轻得像雪落,重得似铁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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