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摘下佛珠收入储物戒。
环顾四周,确认空无一物。
“住这儿?想得美。我院子外头有房,犯不着睡这种死人窝。”
转身欲走。
刹那间,屋内尸傀猛然睁眼,腥臭之气冲天而起!
“呜嗷——!!!”
尖啸撕裂寂静,宛如群狼夜嚎,震得耳膜生疼。
凌然眉峰一拧:“僵尸王的地盘果然不简单……二级僵尸?有意思。你们既然想我死——”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偏不死。”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
空中拧身旋踢,双臂展开如鹰扑兔。脚尖连点,砰砰作响,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
轰!整片尸群被踹飞百米,砸进墙里,骨头碎了一地。
他一脚踹开石室大门,踏入其中。
室内四壁嵌满奇异矿石,表层厚重如壳。他拔出天神之剑,剑身顿时浮起细密蓝弧,游蛇般蜿蜒跳动。
电光所向,尸傀哀嚎翻滚,灵魂都被灼烧剥离。
不过数息,地上只剩几摊烂泥。
凌然缓步深入。
石室极小,不过十余平方,中央只有一张石床,两侧立着数根石柱,裂痕遍布,似经年风化所致。
但他眼神微凝——
那些裂缝太深,纹路繁复如织,细看之下,竟如蛛网交织,层层叠叠,隐含阵法之意。
不是自然形成。
是封印。
一张专为镇压僵尸而设的杀局之网。
凌然眸光一沉,伸手探向裂缝深处——
指尖,触到了那张无形巨网的脉络。
这蛛网软得离谱,像一团浮在空气中的雾。
凌然五指一收,直接将它攥进掌心。
脸上瞬时掠过一抹惊喜。
原来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抓虫的——是专克僵尸的杀器!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蛛网缠上腰间。
那纹路柔中带韧,仿佛活的一样,一旦贴身,就再难剥离。
蛛丝由某种诡异材质织成,触之即变——沾上谁,就化作绞索,越挣越紧,直至勒断筋骨。
凌然嘴角微扬,勾起一道冷冽弧度。
可下一秒,神色骤冷。
猛地一甩手,将蛛网狠狠掷向一旁。
“砰”地一声炸裂!
整张网刹那崩解,化作漫天残片,如刀雨般四射飞溅!
噗噗噗——
碎片贯穿数具僵尸身躯,血肉瞬间溃烂,转眼塌成一摊腥臭烂泥。
凌然眼神都没眨一下,抬手再召——
“天神之剑!”
嗡!
紫芒乍现,剑锋覆上一层薄霜,寒气蔓延,无声扩散。
刹那间,霜流席卷全场!
那些高阶僵尸还未来得及嘶吼,便已被冰封全身。
骨骼在极寒中寸寸瓦解,咯吱作响,终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凌然轻吐一口气,神情淡然。
虽是强敌,不过尔尔。
他转身走出石屋,脚步未停。
外面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
一个红袍老者立于门外,身形枯瘦,手持铁棍,气息阴沉。
正是先前那个老头。
凌然上前一步,开口便问:“这石屋,到底是什么?”
“祭坛。”老者冷冷道,“这里是僵尸之神的圣所。”
“而你,不过是亵渎祂威严的蝼蚁。”
顿了顿,声音更冷:“要么跪下臣服,要么……死。变成干尸,永世不得超生。”
语气如铁,不容置疑。
凌然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灿烂,却无半分温度。
这老头,竟敢如此轻视于他?
更奇怪的是,堂堂僵尸,反而对“僵尸之神”充满敌意?
他是谁?
这石屋又从何而来?
构造诡谲,与现世格格不入……
疑云翻涌,但凌然没有退路。
既然踏进来,就没有转身的道理。
他笑着抬头,目光直刺老者。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裂。
无形气场交锋,压迫感扑面而来。
凌然笑意依旧,从容不迫。
老者脸色却愈发阴鸷,双目燃火,死死盯了良久,终于怒喝出口:
“小鬼!”
这一声吼震得碎石微颤。
凌然眉头微动,眼神陡然一冷。
竟敢称我为小鬼?
找死不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如刃:“你刚才是,在骂我?”
老者瞳孔一缩,眯起双眼,血腥味骤然弥漫——
那是尸臭混着杀戮的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
显然,此人曾屠遍尸山血海。
凌然冷笑:“劝你安分点。这里的凶险,远超你认知。不信?大可以试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老者怒极反笑。
“你又算哪根葱?”凌然嗤笑,笑意轻佻却透着彻骨寒意。
“我?”
他缓缓抬起手,黑气翻涌,如深渊咆哮。
“三千岁的僵尸王?”
“呵。”
“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嚣张。”
漆黑如墨的邪气自凌然体内轰然爆发,刹那间席卷整座石屋。
狂暴的气息如怒潮翻涌,石床崩裂,桌椅粉碎,尽数被掀飞砸向四壁。
满屋狼藉,一片残破。
那僵尸王瞳孔一缩,死死盯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竟有僵尸之神的气息?”他盯着凌然,声音低沉而阴冷,“可我不信你是神使。若不是,为何我嗅到了那股气息?”
“呵,”凌然仰头一笑,邪气缭绕周身,“我是不是神使,轮不到你来定。神自会裁决。”
“你说什么?”
僵尸王怒极,声如雷霆炸响。
“我说的话,你听得明白。”
话音未落,凌然腾空而起,右拳撕裂空气,直轰而去!
僵尸王冷哼一声,铁棒横扫,迎击而上!
轰——!
拳棒相撞,劲风炸裂,冲击波如飓风般横扫四周。
凌然身形倒退,狠狠撞上石墙,落地时踉跄几步,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他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五脏仿佛错位,痛得几乎窒息。
但他依旧抬眸,目光如刀,死死锁定老者。
眼中寒芒暴涨,杀意凛然。
“小鬼。”老者冷笑,居高临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神使。你已被放逐——废物一个,永困此屋。若有外尸踏入,必被察觉。”
“你想囚禁我?”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冰冷。
“有何不可?”
“哼。”
一声冷哼落下,凌然身影骤然闪动!
快如鬼魅,直扑老者!
老者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拳轰出,正中头颅!
脑浆迸裂,头骨碎成齑粉!
尸体轰然倒地,砸出一声闷响。
凌然俯身,挥手将尸首收入储物戒中,动作干脆利落。
他走出石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不过碾死一只蝼蚁。
那一拳,他未曾留力,十成力量倾泻而出。
这等货色,不配做他的对手。
踏入院中,他身形忽地一淡。
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稳坐于古树枝头,衣袍猎猎,目光投向远处空地。
空地上,四道身影静静伫立。
身穿奇诡长袍,面无表情。
四具僵尸各守一方,手中铁棒森然垂地。
“想拦我?”凌然居高临下,声音淡漠。
“没错!”四人齐声应喝,杀意冲天。
凌然眸光一冷,背后黑气翻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漆黑镰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戾之气。
“就凭你们这群废柴,也配挡我?”他轻笑,语气讥讽至极。
“执迷不悟,便送你去见神。”
矮小僵尸踏前一步,冷声道。
其余三人并肩而立,目光如刃,杀机毕露。
他们乃神使亲遣,专为监视凌然而来,实力远超寻常尸傀。
凌然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身形一晃,化作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四尸一怔,脸上齐齐浮现惊色。
人……没了?
“追!”
一声厉喝,一道流光疾射而出,紧随其后。
嗖——!
又是一道破空声,凌然再闪,踪影全无。
“该死!让他跑了!”
另一僵尸怒吼,立刻追击。
四具僵尸前后相继,如影随形,疯狂追踪。
“嗖!”
凌然再度消失,如幽魂般捉摸不定。
“可恶的小鬼,休想逃!”
夜色深处,追逐战悄然拉开帷幕。
四名僵尸怒火中烧。
眼中翻涌着猩红的杀意,气息节节攀升,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今天都得死!”
那矮小僵尸嘶声咆哮,话音未落,身形猛然一晃——
“哗!”
尸身暴涨,皮肉干枯如老树皮,舌头如蛇信般暴射而出,狠狠扎进泥土,顺着凌然残留的气息疾速钻行!
“嗖!嗖!嗖!”
残影连闪,速度快得撕裂夜风。
转眼间,他已追上凌然,拳头裹挟着腐气轰然砸下!
凌然眸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自量力。”
他抬手一掌推出——
“砰!”
沉闷炸响中,那具僵尸胸膛塌陷,整个人如烂泥般爆开,溅出一地腥臭血浆。
凌然一脚踩在尚未散尽的尸块上,黑气缠绕之下,残尸迅速融化成一滩血水,渗入大地。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定下一个目标。
高大僵尸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一股阴寒邪气自凌然体内弥漫而出,如深渊低语,直刺神魂。
他腿脚发软,想逃,却像被钉在原地。
想召唤同伴?根本来不及开口。
“噗!”
前一个同伴的尸骸化作血雨喷洒在他脸上,温热、黏腻、恶臭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