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
她垂眸看向自己那过于饱满的软肉,低头不见脚尖。
墨绿色的旗袍裹在身上,胸口那几颗盘扣绷得紧紧的,布料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能叫小?
临安是刚见面就要找茬是吗,这么久没见,不叙旧也就算了,一开口就呛她,故意气她,欠收拾是吧?
陈辞又抬眸看她,眼神不善。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不仅没死,还混得风生水起。”
“但是你,什么眼神啊,莫非睡糊涂了,明明大了这么多,你眼瞎啊?”
临安抬起凤眸打量,目光越加色气,从陈辞的软肉上移到腰肢,从腰肢移到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那截大腿。
不复矜贵的微微挺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似笑非笑,眼眸轻佻。
动作不大,可那红裙的短襦衣襟本就较低,少女又丰腴动人,过于饱满。
这一挺的风采,弧度便显了出来,堪称惊心动魄,连那金绣凤凰,都好似要在这高耸山峰上,振翅欲飞。
“小丫头说你几句还不服了是吧,要不,与本宫当场比比,验一验谁大谁小?”
陈辞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盯着临安那张明艳到近乎张扬的脸,盯着她那双嚣张的凤眸,盯着她嘴角那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意。
视线落在了那过于饱满的软肉上,暗自对比。
嗯……确实……嗯……靠……
这老家伙,活了几千年,别的没长进,就长这玩意儿了是吧?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比个锤子啊比,有什么好比的,神经病啊你!”
“谁家好人像你这样,刚见面就比胸大小的?”
临安看着她这副暴躁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似寒山冷泉,清冽甘甜,沁人心脾,眉眼弯弯,笑得连那身火红裙摆都在跟着颤动。
“你啊!!”
“这么久没见,还是这副德性,逗你几句就受不了,都是大姑娘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说你,有什么好急眼的,你又不是没比过,以往可是你最喜欢比的,每次都不服气,缠着本宫要比回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陈辞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挽回颜面。
“哪不一样?”
临安歪着头,凤眸里满是笑意,目光又从发光的旗袍开叉处,缓缓往上抬了几分,语气慢悠悠的。
“还不是一样大,没见多长上几分。”
陈辞垂眸蔑视的瞪着她,胸口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这老家伙,仗着年纪大调戏自己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她是神主,是星主,是执掌三方神国的存在,犯不着跟一个死了几千年的姑娘计较。
“哼!懒得跟你吵吵。”
陈辞轻哼一声,坐到书桌边的另一张太师椅,抬手抱胸,翘起大长腿直接跨在书桌上,对着临安公主。
旗袍开叉处滑落几分,露出更多的大腿肌肤,白得晃眼,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直接怼到了临安面前。
她指尖扬起,一点敕令点在虚空之中,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了两壶「仙酿·醉仙忘忧」,对着临安比划了一下。
“笑够了没,要不要喝点堵上你的嘴?”
“都活了几千岁了,欺负我这么一个后生晚辈,很好玩吗?”
临安公主:“……”
她接过酒壶,轻嗅酒香,眼眸里的倦怠慢慢散去,很不从心的回了一句。
“笑够了,你这酒不错,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宫就不跟你比大小了。”
陈辞也拿起另一壶仙酿,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灵性弥漫,浑身舒畅。
她靠在椅背上,一双翘起来的脚丫子晃啊荡的。
高跟鞋随着动作掉落在地,脚踝纤细,赤足白嫩,旗袍的叉口更是滑下更多,白的耀眼。
临安看着她这般大大咧咧,毫无淑女形象的姿态。
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近在咫尺的脚丫子,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喝酒呢,你这坐姿也太埋汰了吧,让本宫喝酒配脚丫子吗,成何体统?”
“怎么年纪越大越跟个男人似的?”
“小时候多可爱啊,文文静静,一看就是名媛千金,现在倒好,活脱脱的糟汉子模样,以后怎么嫁人,谁受得了你?”
“我本来就是——”
陈辞撵着舍利手链,不以为意的又抖了几下脚丫子,可刚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她本来什么?
她本来就是男人?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是陈辞,是陈园的大小姐,是三方神国的女神主。
以前厌弃恶心的着装,现在穿的那叫一个利索。
她会穿旗袍,涂淡粉唇釉,为了胸大胸小跟人吵架。
也会贪恋这份人间烟火,珍惜身边的人。
她陈辞啊,早已是彻头彻尾的姑娘家模样了。
上辈子的事,早已尘封,何必再提。
人这一辈子,总要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然后好好活在当下。
“本来就是什么?”
临安看着她神色恍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摇晃着酒壶,抬眸看了过去。
“没什么。”
陈辞收回思绪,眸光微微惆怅,又仰头灌了一口闷酒,语气低沉了几分。
沉默半晌,桀骜不再。
“临安。”
“嗯?”
“你在琴里待了那么多年,会不会觉得无聊,这些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上次与临安公主谈心时,聊的还是红尘纷扰,岁月流转,绚烂夏花,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至今她还记得临安回答她的那一句话,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临安听到陈辞的问话,没有立刻回答。
反而抬眸顺着那些在光里飞舞的浮尘,看向窗外阳光,以及远处围墙上的藤蔓和鲜花。
“一开始也会,被困在琴中,寸步难行,看着世间繁华,却触不可及,满是孤寂。”
“后来就不觉得了,本宫听着陈园里的悲欢离合,听了一代又一代,生老病死。”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念书,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不再觉得无聊了。”
“后来你出生了,从你小时候,你爷爷把这把琴给你练琴开始,每天都要跟本宫说话,说那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是学校的事,有时候是家里的事,有时候是你在街上看到的猫猫狗狗,甚至是吃到的好吃零食。”
她转过头,撩起几缕碎发,看着陈辞,眸光不善又不满。
“你话真多,是本宫见过话最多的小姑娘,吵得本宫都无法入眠。”
“再后来,有段时间,天地混乱,本宫又睡了很长一觉,再醒来时,你也长大了,话更多,更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