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朝雨，你只能待在我身边。”靳墨捏着属于棠朝雨的那缕头发，一字一顿地再次向她言明。
棠朝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握紧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手心。她闭上眼，似是完全接受了他的话。
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天真的以为跟他是可以沟通、可以讲道理，可以商量的。
说靳墨把她当做玩具，她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当做物品一样用来交易了，她没资格对他怨怼。
只要乖乖的，等到他厌倦那一天，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睁开眼睛。”靳墨对她的反应感到格外烦闷。
棠朝雨听话地睁开双眼，眼前人的眉眼真的特别好看，这样近的距离，近到她近乎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糟糕的关系，如果不是见识了他可怕的模样，说不定她会再次沦陷。
棠朝雨不禁苦笑，开始佩服自己，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些风花雪月的。
“在想什么？”
差点忘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在盯着她看。
“你累吗？要睡觉吗？”她轻声问道，要乖巧一点，才能早点解脱。
他的唇落在她雪白的颈子上，“梨梨，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声音低沉暗哑，“如果再有今晚这样的情况，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或许，应该把你关起来。把你关起来怎么样？”
棠朝雨唇角带着一抹难以觉察的，似笑非笑的绝望。今晚的事在她看来再简单不过，所以说都是多余的解释，他又不会听，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在心底已经给她定罪。
“梨梨。”她是这样的安静，安静到几乎像是要消失一般。
棠朝雨察觉到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不就是他要的乖巧吗？为什么他像是在不满呢？
眼看靳墨还要说些什么，她感到烦躁，不想再继续听他说下去了。
于是，她将唇递上去，主动跟他纠缠。
后果就是，本就疲惫不堪的她，累到几乎奄奄一息。
昏睡过去之前，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说道：“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你放心好了。我会按照交易履行自己的义务，直到你宣布结束。”
靳墨看着沉沉睡去的人，他的心因前半句话而提起，又因后半句话跌落谷底…
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她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坚定地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不会离开。
“梨梨。”他轻声唤着，在她的脸上吻了又吻，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她就躺在他的怀里，却好像离他格外遥远，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他所想要的吗？
关于棠朝雨的事情，他永远理不出一个答案来。
棠朝雨醒来时，枕边已是一片冰凉。
她浑身酸软，努力起身去浴室洗漱，洗漱过后，她本能地去拿手机，却找不到。
手机又被靳墨收走了，就连卧室的门也打不开了。
她的心里出奇的平静，换了之前被这样锁在房间里，她一定委屈哭闹，还会试图跟他商量，争取个一二三四。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继续睡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卧室房门才被打开。
靳墨进门那一刻，她就醒过来了，任由他抱着下楼吃饭。
吃过饭，靳墨又把她带回卧室，“以后你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一日三餐有人送来。”
棠朝雨没有任何反驳，被锁在一间屋子里跟被锁在一栋房子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见她不哭不闹，靳墨眼底闪过一瞬的讶异，“不问为什么关着你吗？”
“你有你的道理。”她微笑着，这笑容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靳墨的心脏。
她不再流泪，不再挣扎，更不再提及任何关于“为什么”的问题，甚至对他再也没有过问句。
她变得异常顺从，她就像一个乖巧的布娃娃，按时吃饭，吃过饭就躺下睡觉。
偶尔会坐在窗前的地上，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目光空洞地望着在窗外，似乎什么也没看进去。
晚上，她会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呼吸清浅得像是不存在。为了逃避跟他语言交流，甚至会主动求欢。
无论靳墨要她做什么，她都乖乖回应着。
他带回来给她吃的东西，她便接过吃完，从不在意是否好吃，是否喜欢。
他订购的衣服首饰，她都会穿戴。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和意志的躯壳。
这种死水般的平静并没有让靳墨感到满意，反而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躁。
每次回到家，他都会第一时间去卧室找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拥入怀中，摸着她的脸蛋，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路上见到了什么…偶尔还会提到最近上映了那部电影，有空带她出去看，还说假期带她去旅游。
他说的话，比之前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有时候或许是工作太累，他没有说过，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像寻求慰藉的大型犬科动物般，撒娇似地磨蹭她的颈窝。
可棠朝雨仍旧是那副模样，不管他再怎么变化，她都是毫无波澜的。
甚至可以说是郁郁寡欢。
她脸上渐渐失去了鲜活的血色，眼神也愈发沉寂，像一朵花，逐渐枯萎凋零。
靳墨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状态差，把手机还给了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找人聊聊天。”
棠朝雨握着手机发呆，之前靳墨还她手机时，她总会迫不及待开始打电话，先打给父母，再打给叶栩……
而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去说什么…
靳墨的心情也为此烦躁，“梨梨，跟我说说话。”
没有回应。
“棠朝雨，说话！”
她终于有了反应，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好，你想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抱歉，我不知道该随便说点什么。”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他交给了她一件在她的设定中不存在的事情。
靳墨的心脏被陡然刺痛，他上前一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梨梨，像以前一样好吗？”
棠朝雨静静地看着他，“以前那样不好，总惹你生气。”
他的心脏由刺痛转为窒息般的疼痛，他猛然松开她，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棠朝雨上前去扶他起来，“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