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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鸿汤只感觉被无情捉弄,眼底布满猩红血丝,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不斩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狗太监,他这口气死也咽不下去!
世子鸿章紧紧跟在后头,手掌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泛白,满心都是隐忍的戾气。
“哐当!”
厚重的庭院门扉被一脚踹开,狂风卷着残叶灌进回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庭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落叶在风里打着旋儿,像是在嘲讽这场徒劳的怒火。
鸿汤刚要发作,脖颈上的汗毛却瞬间竖了起来,一股极其阴寒的压迫感,正从头顶上方直逼而下,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僵硬地抬起头。
半空之中,竟悬停着一道金色身影!
一个穿着灿金道袍的男人,双脚离地足有三丈,就那么轻飘飘地踩在虚空之上。夜风猎猎,道袍却纹丝不动,宛如一尊俯瞰凡尘的神只。
这绝对不是江湖上的轻功!
鸿汤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身旁的鸿章更是吓得连连倒退,重重撞在朱红色的圆柱上,手里的剑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嗡鸣。
鸿汤强压着狂跳的心脉,拱手抱拳,语气带着难掩的惊惧:
“道长夜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金袍道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爷印堂死气缠绕,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这话若是换个人说,鸿汤的剑早就捅进了对方的喉咙。可现在,面对这凌空虚步的神通,他连拔剑直指对方的勇气都没有,这等手段,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噗通!”
鸿汤膝盖一软,长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贴地:“仙师救命!求仙师指点一条生路!”
鸿章见状,也慌忙跟着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金袍道人缓缓降下,直到脚尖触碰到地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散去,却依旧像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奉天气数已尽。”
“天道欲立新主。”
“你二人若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待新朝建立,燕王一脉依旧可享世代荣华,甚至能更进一步。”
这三句话,字字如同惊雷,劈得鸿汤父子头晕目眩。
奉天要亡?仙人要他们造反?
鸿章猛地攥紧了衣袖,心跳如擂鼓般狂响。他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恐惧,还有压抑不住的狂热,这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更是一步登天的契机!
“仙师降下法旨,父王定当万死不辞!”鸿章抢着开口,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鸿汤却没儿子那么头脑发热。他死死盯着老道的眼睛,试图从那古井无波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仙师神通广大,能缩地成寸,能凌空虚步。雍德帝此刻就在紫仙殿内,仙师为何不直接取他首级?只要龙椅一空,天下自会大乱,天命自然功成。何必非要用我们这两个无权无势的凡夫俗子?”
鸿章闻言,脑子也瞬间冷却下来。是啊,既然仙人能秒杀帝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也盯着老道,满心都是疑惑与警惕。
金袍道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无知。”
“人间帝王,哪怕再昏庸,也有国运紫气加身,周身萦绕着紫龙之气,万法不侵。莫说是我,便是真仙降世,也动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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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之气!
鸿章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窜起一阵冰寒,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既然仙师都杀不了,我们父子又有何能耐?”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绝望,“若是进了皇城行刺,恐怕还没靠近龙榻,就被千刀万剐了!这不是去造反,这是去送菜啊!”
金袍道人没有作声,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八角盒凭空飘飞而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落在了鸿汤的掌心。
盒子极轻,可鸿汤却觉得重逾千斤。指尖接触到木盒的瞬间,仿佛被烈火燎了一下,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
“这是什么?”鸿汤握紧木盒,沉声问道。
“凝香续魄丹。”
鸿汤盯着盒子,迟迟不敢打开:
“仙师是要本王服下此丹?”
“想得美。”道人语气讥讽,“这丹药,是给太子鸿泽准备的。你要做的,是让太子把自己的指尖血滴在这丹药上,然后再亲手喂给他的父皇。”
借刀杀人!
鸿汤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好毒的计谋!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他是当朝太子,储君之尊!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怎么可能去干这等弑君杀父的勾当!就算太子再傻,也不会在自己马上要登基的时候,背负这千古骂名!”
金袍道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诡异的蛊惑:
“这不是毒药。”
“这丹药,名为续魄,实为燃魂,吃了它,神魂皆可被操控!”
老道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继续说道:
“太子魂牵梦绕的想要得到此丹!他比谁都想要此丹化解心中的魔障。”
鸿汤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毒药,而是催命符!是在催太子的命!只要雍德帝吃了这药,太子鸿泽就可以登临皇帝位。
一阵阴风扫过庭院,卷起满地残叶。
金袍道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若不是掌心里还握着那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木盒,鸿汤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个荒诞的噩梦。
他缓缓站起身,死死攥着木盒,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世子鸿章,眼神里满是决绝与狠厉。
“章儿。”
“去一趟东宫。”
鸿章刚刚并没有听到老道后面的话,满脸错愕:“父王,太子怎么可能愿意来见我们?我们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他避之唯恐不及啊!”
鸿汤冷笑一声,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他会来的。”
“你去告诉他,就说本王手里,有能让他立刻坐上那把龙椅的通天捷径,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鸿章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立刻爬了起来,连身上的灰土都顾不上拍,语气带着急切的兴奋:“儿臣这就去!”
风更大了,吹得庭院里的树枝呜呜作响,像是鬼哭狼嚎。
鸿汤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手里那个散发着幽幽香气的木盒,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奉天国的腥风血雨,正从这小小的木盒中,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