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邱伟珍轻轻撞了下大伯母的肩膀,低声议论:“玉珍,你说小舟去接人是不是真的?”
不久前,崔弦舟坐上车出了门,说是去接人,接着崔春梅急急忙忙到卧室去补妆换衣服,还把崔洪君也喊了上去。
此时客厅里除了几个拿着手机在玩王者的年轻人,其他人都在外面鱼塘边闲逛,时不时还有鞭炮声响起。
王玉珍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孙子脏兮兮的嘴巴,闻言抬眼疑惑问:“什么真不真,车都开出门了,难道还有假?”
邱伟珍解释道:“不是,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他们找不到对象就去租一个回家应付家人,你说...”
王玉珍打断对方的话语。
“你觉得小舟有这必要吗?至于吗?”
邱伟珍撇了撇嘴,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看到我们孙子都比那小丫头大,春梅打肿脸充胖子,找两个人演戏也说不定。”
王玉珍看出来了,邱伟珍是看到别人家过得比她家更好,这是心里失衡,在这儿找补。
“小舟才18...过了年也就19岁,我们最小的孩子都比他大,有孙子不是很正常吗?说起来东华不是比小舟还大10岁,你就别操心人家了。”
邱伟珍听到对方话音里的阴阳怪气,顿时急了。
“我操心什么?我家东华那可是博士,在大公司上班,一入职就年薪百万,公司不少女孩子主动往他身边凑,哪用得了我操心!”
王玉珍一听这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爽不吐不痛快。
“啊对对对,你家东华年薪百万,那年薪百万要多久才能资产过亿?”
“他又不是要打一辈子工,万一遇到贵人扶一把,身家过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依我看,小舟就不用人扶,不说洪君这偌大的家业,就说他回来没几天,金刚就上门拜访,拿着两个亿上门求合作,人家眼皮子眨都不眨给拒了,这说明什么?”
“王玉珍,你是看到人家发达了,就想巴结人家是吧?就像你巴结我们家一样。别忘了,你以前仗着自己先过门,以大欺小,不少次刁难过春梅。”
邱伟珍这话直接将王玉珍的脸皮撕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并踩了两脚。
两人虚伪的和睦关系撕开一道口子,邱伟珍演都不演了。
王玉珍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巴结二叔家,也是因为崔洪新在教育部工作,还有邱伟珍家也是有些势力。
在县城,有点小钱还不如有人说两句话重要。
他们家大儿子在油城十六中当老师,想着二叔的关系帮忙疏通引荐一下,好往高处走一走。
即便这些年低头弯腰习惯了,但是这些话被邱伟珍当面戳出来,哪能挂得住脸。
“我那都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大家住在一起,哪有妯娌不吵架的。分家之后,我可没有跟人家红过脸,哪像你...啧啧啧。”
邱伟珍的火蹭的一下起来了,手指着王玉珍的鼻子,强压火气,警告道:“你别忘了,你家智群的事还求着洪新。”
王玉珍脸色一白,她和春梅的关系还没修补,可大儿子的事却迫在眉睫。
她挤出一丝笑脸,轻打自己嘴巴一下,讨好道:“伟珍,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妯娌一场,这么多年了,哪能真红着脸翻旧账呢!”
邱伟珍见她服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鼻子里冷哼一声,刚要讥讽两句出出气,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时间回到半个多小时前,崔弦舟坐车到高速出口接谢安歌和谢安然。
高速出口有个大客运站,长途大巴车会在这里临时停靠,上下旅客。
崔弦舟刚到这里两分钟,三辆熟悉的车子下了高速,开了过来汇合。
四辆东风猛士和两辆丰田埃尔法,其中一半挂着两地车牌,顿时引起旅客们的注意。
车门打开,谢安然先从车上下来,犹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老公!”
一声甜软的呼唤,伴随着一股香风,崔弦舟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双手穿过纤细的腰肢,抱住转了个圈,手掌在挺翘的屁股上轻打了下,悄声说道:“叫爸爸!”
谢安然娇嫩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脖颈,眉眼弯得像月牙,鼻子深吸了下,听话道:“爸爸,我想你了!”
崔弦舟虎躯一震。
跟在后面下来的谢安歌看着旁若无人黏糊的两个人,迈步走过来,抬手抵着唇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崔弦舟向谢安歌伸出手。
谢安歌乖巧地靠了过去,崔弦舟揽着她的腰肢,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下。
俊男美女,这美好的一幕,不少人脸上露出姨妈笑,舟车劳顿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不过也有不少愤世嫉俗的声音飘了过来。
“卧槽,双胞胎,好漂亮,该死的有钱人。”
“这个世界对我太残忍了,幼小的心灵看不得这些你侬我侬。”
“那小子真帅!”
“有钱又有颜,我好想成为霸总的小娇妻。”
“你们这些下头男,只配在下水道畏畏缩缩。”
“就是,一想到每年要跟这些DS相亲,我就生理性不适。”
“啊对对对,XXN的屎都是香的,那你应该有很多男的追你吧。”
谢安歌和谢安然听不懂方言,崔弦舟不去理会这些路人的闲言碎语。
他引着姐妹二人往自己的车走:“咱们回去吧!”
上了车,谢安歌坐在后面,谢安然和崔弦舟并排坐在中间。
崔弦舟看着正襟危坐的谢安然,垂眸看了眼她抓着桌椅的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泛起,问道:“怕了?”
“嗯!”谢安然转头正视着崔弦舟,坦然地点点头。
崔弦舟看到谢安然眼底藏不住的紧张,转头看向后面,谢安歌也是一模一样的神情。
不同于妹妹谢安然的主动,谢安歌总是安静地待在身边不争不抢,这样的女孩儿更让他心疼。
于是他伸手向后抓住谢安歌的手腕,牵引着她依偎进他的怀里,像哄小孩般,轻轻拍打后背。
谢安歌躺在男人的怀里,久违的安全感安抚她不安的心,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谢安然咬了咬下唇,主动将小手塞入崔弦舟的大手中,寻找温暖。
崔弦舟安抚道:“别担心,我家里人都很随和,也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之前跟你们说过不少家里的情况,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