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府后，张慕欢晚饭也没吃就回了院子。
“你刚才说的怎么回事？”
“抱歉，你进青铜门的时间得提前了。”
张慕欢皱眉。
“这次是我要主动进青铜门的，又不是……”
张慕欢顿了一下，祂不会在这种事上言而无信，所以，是出了什么不得不提前让她进青铜门的事？
“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中出现一声叹息。
“你觉得你身上的反噬是怎么来的？”
张慕欢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说我干扰了他们的命运，所以才会有反噬吗？”
“我的意思是，你以为你的反噬是被什么存在施加的？”
“当然是……”
张慕欢的“天道”二字还没出来就发现了不对，祂就是天道，就算力量不够也还是天道，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祂没有必要弄出反噬。
看张慕欢沉默，祂解答了她的疑惑。
“是规则。”
“规则？”
“本来规则应该是由天道，也就是我，来制定的，但是，约三千年前，发生了一些事，上任天道陨落，我匆匆接任，所以我现在力量不足，掌控不了规则。”
张慕欢在听到上任天道陨落的时候，想到了天道让她搜集陨石，吸收陨石的力量，她猜测……
“天道四散的力量是在那几块陨石里面吗？”
“认真来说，不止，但是陨石是位置最明确，最容易搜集的。”
不止？
张慕欢暗叹，工作量越来越大了，她收敛心神，提起了最初的话题。
“所以，规则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然她想不到为什么祂会突然提起她反噬的由来。
“规则，快要生出意识了。”
张慕欢瞪大双眼。
“生出意识？也就是说，规则快要彻底独立了？”
“对。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其实是由书而生出的衍生世界。
规则是书和世界的链接，所以你改变身边人的命运才会受到反噬。
但是你这具身体是由我创造出来的，前面你不知道的时候，我通过和你这具身体的联系，把反噬引到了我的身上。
后来和你商量好之后，你才承受了小部分反噬。
我让你收集能量是因为只要我能量足够，就可以掌握规则，慢慢和书断开联系，到时候，反噬自然会消失。
只是我没想到，规则经过这么多年的衍变，不仅加强了和书的链接，竟然有生出意识的趋势。”
祂说了一大段话，但是说的很简单明了，张慕欢很快就理解了。
“所以，你要阻止规则生出意识？”
“没错，要是祂生出了意识，就算是我收集了足够的能量，也奈何不了祂了。”
意思很简单，要是规则生出力量，她就得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走向既定的狗屁的命运。
“但是，我就算进了青铜门，又能做什么？”
张慕欢自我认知清晰，她就是一普通人，哦，往特殊了讲，也就是一个身有麒麟血的普通人。
祂沉默片刻。
“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
“可能？牺牲？”
“有两个办法，各有好坏，但是，对你来说，只有坏处的大小之分。”
好嘛，对她只有坏处是吧。
“所以，为什么要加上可能两个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等你到了青铜门我再跟你细说。”
张慕欢抓紧问了一句。
“还有多久时间，给个具体数字。”
“三个月。”
不够，时间完全不够。
虽然找不到汪家人，但他们倒是好吸引，她最担心的是张启灵。
老实说，张起山她并不是特别信任，她害怕她一走，但凡出个什么事，张启灵就被坑进了格尔木疗养院。
她得想个办法。
让张家人掺和进来？
不行。
不能让张家人来，容易被汪家人发现张启灵的端倪是一回事，但是事后的疗养院又是另一回事，她不能为了张启灵，把其他张家人坑了。
红官和齐铁嘴也不行。
上次在吴家揭开人皮面具，是因为在场的黑眼镜可以信任，陈皮不会理会张起山，红官更是不会说，齐铁嘴只是看起来胆子小，他也知道轻重，至于解九，他们现在还存在交易关系，他不会多嘴，说不定暗地里还会遮掩一二。
虽然不会泄露消息，但是张起山聪明啊，万一他看出来了呢？
所以，九门不能和张启灵扯上关系。
还有谁，还有谁可信？
“喂喂，白玉爷，不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啊，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门被黑眼镜拍得啪啪响。
张慕欢勉强收拾好心情，呼出一口浊气，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别人。
她开了门后，黑眼镜径自绕过张慕欢，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他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飘散开，他假装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张慕欢说道，“白玉爷，你闻闻，多香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厨房里虎口夺食来的。”
张慕欢瞅了一眼，坐了下来，“这一看就是红官让人准备的，还虎口夺食？但是，还是谢谢你带过来。”
黑眼镜笑笑，“白玉爷，口头感谢可不够啊。”
他打开盖子，把饭菜一样样端出来。
张慕欢想起了上一次去北京做的事情，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喏，给你。”
张慕欢把盒子递给黑眼镜。
黑眼镜接过，“看来白玉爷一直想着我啊，竟然早早地给我准备了礼物。”
打开盒子后，黑眼镜看着盒子里的一纸契书，脸上的笑凝固了片刻。
张慕欢夹菜的手顿了顿，“不喜欢吗？”
黑眼镜像是刚回过神，盖上盒子，笑容灿烂，“怎么会，我可太喜欢了，不过，白玉爷是怎么想着送我这个的？”
盒子里的是黑眼镜小时候的住处的房契，严格来说，应该是一处王府，张慕欢当时在北京和红官说完买房的事情之后就想起了黑眼镜。
她就通过九爷，找到了王府所在地，和人交易买下了那处王府，很贵，花了解府给她的分红中的一大部分，剩下的她干脆没留一点，全部交给解九，让他帮忙洒出去买房。
“我们刚见面时，我就看出来了你肯定出身不凡，再加上你说过你是北京人，我就想着让九爷帮忙找找，找到后就买下来了。”
黑眼镜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眼熟的手帕，往眼角处拭了拭，“白玉爷对我太好了，无以为报，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