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天了，上课时间似乎都变短了。
一节节课很快过去，老师讲完重点就让大家自习，没人再讲新课。
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和考场安排，角落里还贴着一张考场图。
以前上课的时候，大家想的都是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距离中午放学还有几节课。
现在想的都是还有几节课，这学期就结束了。
中午放学铃响，方野站起来，李洋也跟着站起来，说：“野哥，食堂？”
方野点头。
宋千瓷和沈繁星也收拾好了，四个人一起去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很多人都已经吃完了。
四个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洋扒了两口饭，说：“要是能直接放假就好了，去基地效率更高，教室太吵了，做不进去题。”
宋千瓷说：“又不是高考，差这两天？”
李洋说：“那倒也是。考完试那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不然寒假可能凑不到一起了，再见就是下学期了。”
宋千瓷看向方野：“怎么说？”
方野说：“可以。周五或者周六都行。”
宋千瓷又问沈繁星：“繁星，你呢？”
沈繁星点点头：“好。”
李洋说：“那我去问问班长他们。”
他吃完饭，主动给每个人都买了饮料，拎着一袋子回教室。
他先走到夏芷晴桌前，问了夏芷晴和于秀秀。
于秀秀直接问：“方野去不去？”
李洋当然明白于秀秀这是帮夏芷晴问的，笑着说：“去。”
于秀秀又问：“吃什么？”
李洋说：“还没定，你有什么推荐？”
于秀秀说：“我跟芷晴商量一下。”
李洋说：“行，那晚自习再说。”
他又走到唐天翔桌前，说：“翔哥，考完试那天聚餐，你来不来？班长也去。”
唐天翔得知夏芷晴会去，立马答应：“来。我请客。”
李洋夸赞道：“翔哥大气！”
唐天翔摆摆手，笑了笑。
李洋回到座位，对方野说：“他们都去。”
方野点点头。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
放学铃响，众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次夏芷晴和于秀秀也坐了过来，六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吃什么。
李洋说：“吃烤肉？上次那家不错。”
于秀秀说：“烤肉太慢了，考完试那么多人，排队要排好久。”
唐天翔说：“那吃炒菜？我知道有家湘菜馆，味道很好。”
宋千瓷说：“湘菜太辣了，繁星不能吃辣。”
沈繁星连忙说：“我没关系的。”
夏芷晴想了想，说：“要不吃火锅？大家都能吃，也不怕凉。”
“野哥，你说呢？”李洋问道，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方野身上。
方野说：“在基地吃火锅吧。不用出去找店，自己买食材，想吃什么买什么。”
李洋眼睛一亮：“这个好！自己涮，想吃什么涮什么，比外面爽多了。”
宋千瓷说：“那我来买食材。你们想吃什么，列个单子。”
于秀秀说：“我来帮忙洗菜切菜。”
李洋说：“我负责吃。”
于秀秀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不远处，萧楚生坐在食堂的另一头，手里拿着筷子，面前摆着餐盘，但没怎么动。
他的目光一直往方野那桌飘。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好。
夏芷晴坐在方野对面，侧着头听他说话，嘴角带着笑。
那种笑，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露过了。
张小伟坐在萧楚生对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萧楚生的表情，小声说：
“马上放假了，都不待学校了。但你和夏芷晴住一个小区，还能经常见面。”
萧楚生表情平淡，没有接话。
作为重生者，他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急于追求哪个女孩的样子。
不过张小伟说的话，他早就考虑过了。
住一个小区，确实方便。他可以在小区门口“偶遇”她，还能约她出来。
只要他愿意，他有一百种方法接近她。
而且不仅如此。他知道沈繁星寒假会去打工。
以沈繁星的家境，肯定想着找一份寒假工。
到时便是他跟沈繁星拉近距离的大好机会。
他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帮她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成为沈繁星生命中的救星。
另外，他还会拿着启动资金，大捞一笔。
有了初始本金，他就可以钱生钱，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等有了足够的资本，他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宋千瓷的舅舅合作。
王耀明在中海商界的人脉和资源，是他最需要的。
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寒假一定会很充实。
至于方野，以后他不会再放在眼里。
方野不过是一个成绩好的学生而已，以前还是校霸，除了会点篮球和音乐，也没什么厉害的。
出了社会，拼的是资源、人脉、资本。
这些东西，方野一样都没有。
而他萧楚生，全都有。
萧楚生随便吃了几口，站起来，对张小伟说：“走了。”
张小伟赶紧扒了两口饭，端着餐盘跟上去。
方野察觉到萧楚生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
萧楚生正往外走，背影在食堂门口闪了一下，消失在门帘后面。
方野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他有自己的生活，并不会去围着萧楚生转。只要不影响他，他都懒得搭理。
吃完饭，几人回了教室。
晚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方野坐到座位上，拿出数学卷子，准备再做一套。
李洋也拿出英语卷子，埋头开始写。
宋千瓷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消息，是舅舅王耀明发来的。
家教的事搞定了。朋友家的孩子，初一，数学和英语都不太好。
家长看了沈繁星的成绩，很满意。等考完试就可以去，具体时间再沟通。
暂定每天三小时，两千块。先试课，双方满意就继续。
不合适的话，他再帮忙另外找。
宋千瓷脸色一喜。
每天三小时，两千块。按这个价格，补完整个寒假，沈繁星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就有了。
暑假再补补课，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差不多了。
不用再去打那些辛苦的寒假工，不用站一整天端盘子。
可以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给小孩子讲题，用自己的本事赚钱。
宋千瓷嘴角翘了一下，打字回复。
“千瓷：谢谢舅舅！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舅舅：少拍马屁。你交代的事，我哪敢不办。”
“千瓷：那试课的事怎么安排？”
“舅舅：考完试再说。你跟她先说一声，到时候我让人直接联系她。”
“千瓷：好哒！”
宋千瓷把手机收起来。
她想了想，这件事得跟方野说一声，让他帮忙想想怎么跟沈繁星开口。
她不想沈繁星认为这是她送的人情，想让沈繁星明白，这是沈繁星自己值得这份报酬。
她的成绩摆在那里，一中年级第三，大概率能上清北。
这个成绩拿出去，任何一家家教机构都会抢着要。
这份家教工作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沈繁星的成绩够好，才能拿到。
不然沈繁星成绩差，就算她帮忙，也没用。那不是教人，而是害人。
但宋千瓷知道沈繁星内心有些自卑，肯定要说清楚。
宋千瓷站起来，走到方野桌前，敲了敲桌面。眼神示意跟她出去一下。
方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走廊上，晚风吹过来，有点冷。
宋千瓷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方野，压低声音说：
“家教的事搞定了。我舅舅帮忙找的，初一的学生，数学和英语。每天三小时，两千块。”
方野点点头：“挺好的。什么时候？”
宋千瓷继续说：“考完试就可以去。先试课，双方满意就继续。如果不合适，我舅舅会帮忙另外找。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跟繁星说这件事。我不想她觉得是我在帮她，是她自己值得。
她的成绩那么好，年级第三，教个初中生绰绰有余。这不是我送她的人情，是她自己挣来的。”
方野说：“那就直接告诉她。有一个家教的机会，问她愿不愿意去。不要提你舅舅，就说朋友介绍的，看中了她的成绩。”
宋千瓷说：“那价格呢？每天三小时两千块，她会不会觉得太高了？”
方野想了想，说：“你就说市场价就是这个水平。她的成绩，值这个价。”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千瓷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她又说：“等考完试再说吧。现在跟她说，怕影响她考试的状态。考完放松了，再好好跟她聊。”
方野有些惊讶，没想到宋千瓷心思这么细腻。
宋千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方野说：“你人很好。”
宋千瓷愣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晚风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方野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客气，而是真的很认真地说这句话。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都是朋友嘛，”她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这又没什么。”
方野笑了笑，转身走回教室。
宋千瓷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心跳飞快！
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甜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站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些，才转身走回教室。
坐回座位上，她拿出数学卷子，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盯着卷子上的题目，脑子里全是方野刚才说的那句“你人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撩动了她的心。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