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吃完回到屋里,一个小丫鬟收拾好东西和青文错身出去。
青文好奇的看了一眼:“怎么不是锦儿收拾?也没见到喜儿。”
“锦儿现在和雁儿一块是大丫鬟了,现在负责我的衣服首饰这些,喜儿回家了。”
“回家探亲?”
“她家里给她说了门亲事,我放她归家嫁人了。”
“哦,那雁儿是不是也快了?她俩不是一般大?”
“不一般,雁儿比喜儿小一岁,她也快了。
我这刚生了孩子,一时没法子都放她们归家,就先让喜儿回去了。
雁儿再多待几个月再说,等她把
青文点点头,走到床边想再看看孩子。
“孩子呢?刚不是还在这?”
“奶娘抱走喂了。你想看我让人去叫?就在东耳房。”
青文摇摇头:“算了,明天再看也成,我想和你多说说话。”
青文在友珍旁边坐了一会儿,李妈妈带着一个年轻妇人进来。
青文站起身看向那妇人怀里的孩子。
“孩子吃过了?”
“吃过了,也换了尿布。
孩子这会正精神着,姑爷要不要看看?”
“我能抱吗?”
青文看看友珍,又看向李妈妈。
“慢着点就好。”
“我试试。”
奶娘轻轻把孩子放到青文怀里。
“您扶着点小少爷的脖子,胳膊弯着点,托住小少爷的背。
头也稍微高点。对,对,就这样抱。
放松点,别摇!小孩子不能摇,就这样稳着抱就成。”
青文小心翼翼抱了一会,稀罕的心都要化了。
小心坐到床边,和友珍一块看。
逗弄了一会,孩子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友珍示意奶娘,奶娘上前接过孩子退了出去。
“天也晚了,我让人给你收拾好东厢房那边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青文坐着不动:“我再坐会儿。”
“坐这儿干嘛?又不能跟我一块睡。”
“我知道。”
“就是不想走。”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
青文笑着看友珍,屁股还是不动。
友珍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你晚上谁伺候?”
“雁儿和锦儿轮着来,外间有张小榻,她们就睡那,我这边有动她们就能听见。”
青文点点头:“孩子晚上谁看着?”
“奶娘带着睡东耳房,你娘白天也会帮着带。”
青文还想再问,友珍打断他:“好了,你就别操这些心了,都安排好了。
她们一个个比我自己都上心,把林大夫交代的那些都能背下了。”
青文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可能在家待不了几天。”
友珍扭头看他:“待不了几天是几天?”
“我回来前请了十日假,我想过几天就回去,等孩子满月再回来。”
友珍点点头:“应该的,你六月要去应天,在书院读书比在家里清净,早点回去也好。”
又坐了一会儿,青文站起来:“时候不早了,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友珍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青文走到门口,看友珍已躺下,推门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次日,青文醒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正屋走。
推门进去,赵友珍已经醒了,昨晚见得那个丫头在旁边伺候着。
还有个女大夫在床边给友珍把脉。
青文走近,站在旁边等着。
林医女把了一会儿,松开手:“东家,你精气神看着不错,可身子骨还是虚的。
‘清瘀血’的药继续喝,得连着喝一周左右。
喝完药我再给你按按肚子,保证能恢复好。”
赵友珍点点头,林大夫收起药枕起身。
“林大夫,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注意的?”青文上前询问。
林医女看了青文一眼,交待道:“还有件要紧事,屋里门窗要关好,月子里要避着风。
家里的人我都交代过了,陈相公,您进进出出的也注意点。
东家这些天万万不可侧卧,也别着了凉,这些日子说话也不能大声,一切以静养为主。
东家底子好,月子里好好歇着,别累着,别着凉,出了月子就没什么事了。”
青文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林医女交代完告辞,青文送她出去,回来在友珍旁边坐下。
“这回放心了吧?”
青文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你冷不冷?”
“不冷。”友珍说,“这都四月中了,一天比一天热,哪里会冷?”
青文摸了摸她的手,还是有些凉。
“你要不要再添件衣服?”
“不用,我这是亏了气血,手脚凉一阵子正常,过段日子就好了。”
青文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捂着。
东边传来孩子的哭声,奶娘低声哄了几句,哭声小了下来。
“杏儿,去问问小少爷怎么哭了?”
“哎。”
旁边的少女应声而去,不一会回来回话:“小少爷刚刚尿了,感觉不舒服。
奶娘已经给小少爷换洗过了,这会小少爷喝了奶,已经不闹了。
奶娘让问小姐什么时候看孩子?她到时候抱过来。”
“等我用过早饭吧。灶房早食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现在上吧?”
“夫人那边起了吗?”
“起了,小桃在那边伺候。”
“好,那就带姑爷和夫人去吃饭吧。咱们这边也摆饭吧。”
青文吃过饭和王桂花一起到友珍这看孩子,那小娃娃也不知一天有多少觉要睡,逗一会就又睡去。
青文在家待了五天,感觉日子跟做梦似的。
小孩子长开了一些,果然白白嫩嫩的。青文每天都看不厌,感觉他睡着都那么可爱。
“还没看够啊?你都看五天了。”
“看不够。”青文眼睛都不眨,“他怎么吃手都这么好看?”
友珍被他逗笑了:“这小祖宗闹的时候你不在,一晚上能哭好几回,我每夜都能被吵醒两次。
你觉得他可爱是因为喂奶、换尿布、哭闹都有人带。他不哭不闹时你来逗他玩,又怎会不可爱?”
青文嘿嘿笑,也不反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那软软的小手从孩子嘴里挑出来。
孩子攥住他的手指,怎么也不放开。
“他力气还挺大。”
“那可不。”友珍说,“林大夫说了,这孩子壮实。”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你怀那会我就在想了。就叫成岷,陈成岷。”
青文边说边逗儿子玩,那小小的人儿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他怎么又睡了?天天睡,这才精神多久。”青文有点不尽兴。
友珍白他一眼:“他一个小人能有多少精力?总要等他大些才好。”
奶娘香秀抱走了孩子,青文起身告辞:“你歇着吧,我回去看书了。”
中午吃过饭,青文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桂花搬了个凳子坐他旁边:“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晒晒太阳。”
王桂花陪着他晒了会:“你打算在家待几天?啥时候回书院?”
“我回来前请了十天假,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后天就得走。”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孩子满月吧,我到时候提前两天回来。”
“那也没多久,也就二十来天。跟你媳妇说过了吗?”
“嗯。”
“你媳妇这边有我和李妈妈照看着,孩子也有奶娘带,家里这么多人伺候,你不用操心。
你好好读书,照顾好你自己就成,比什么都强。”
青文点点头,心里不是滋味。
晚上,青文跟友珍说了自己后天得走。
友珍听了没说话。
“怎么了?你要是不想我走,我给书院写信晚点回去就行。”
“没什么,你读书要紧。”
“那我过些天再回来,满月前我肯定到家。”
友珍嗯了一声。
“这些天你好好养着,别累着自己,家里和铺子里那些都放放,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友珍点点头。
“我也不想这时候回去的,也放心不下你和孩子。
只是六月还要去应天府考试,你和岳父还有大哥花了那么多精力,老师和山长为了我的事也很是上心。
家里娘和李妈妈都在,香儿和林大夫都比我有用,我在家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友珍,我也舍不想走的。可……”
青文停下来,看着她。
友珍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心里有我们就好,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青文咽了口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把友珍搂紧了些。
友珍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在书院不要太拼,累了要休息,饭也好好好吃。
有什么事让友良办就成,也照顾好自己。”
“嗯。”
“想我和孩子了就给我写信,需要什么了也给我写信,我让人给你送。”
“嗯。”
“好好学,好好考,考不上也没事,你好好回来就成。”
“嗯?”
青文愣住,低头看她。
友珍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反正你得好好的。”
青文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