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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同行是冤家,这李奶娘不是善茬
    张嬷嬷那句平淡无波的话,对温婉来说,却不亚于天籁。

    虽然不知道“先学学规矩”意味着什么,但至少,她暂时留下了。

    “是。”温婉低着头,恭敬地应了一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刚刚侍立在张嬷嬷身旁的大丫鬟——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神情稳重的姑娘,对着温婉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你叫温婉是吧?我叫春桃。跟我来吧。”

    “是,春桃姐姐。”温婉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春桃身后,退出了那间让她几乎窒息的正厅。

    一出门,被冬日清冷的空气一吹,温婉才发现,自己里层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又湿又冷。

    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比她在乡下干一整天的重活还要累。

    春桃领着她,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正房西侧的一间偏房门口。这间屋子比她们新人住的大通铺要好上太多,窗明几净,门口还种着一株腊梅。

    “这里就是你们奶娘住的地方。进去吧,李奶娘在里面等你。”春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温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这才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有些尖细的女声。

    温婉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暖炕上,正坐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妇人。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蓝色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长得不算难看,只是那双吊梢眼和薄薄的嘴唇,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刻薄。

    她应该就是府里原有的李奶娘了。

    温婉一进来,那李奶娘的目光,就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将她戳了好几遍。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嫉妒和审视。

    温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人,怕是不好相与。

    她连忙低下头,福了福身子,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开口:“姐姐安好,我叫温婉,是府里新来的……”

    “新来的奶娘嘛,我当然知道。”李奶娘没等她说完,就阴阳怪气地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长得倒是水灵,看着就是个狐媚子样,也难怪能被选进来。”

    这话说的,简直就像淬了毒的针,又尖又利。

    温婉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么难听的话当面羞辱。

    可婆婆的叮嘱,还言犹在耳。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将所有委屈和愤怒都咽回了肚子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李奶娘眼里的轻蔑更重了。她从炕上慢悠悠地下来,走到温婉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有声。

    “乡下来的吧?瞧这一身穷酸气。”她捏了捏温婉身上的粗布衣裳,满脸嫌弃,“既然进了王府的门,就得学学规矩。张嬷嬷让你来我这儿,就是让我好好教教你。”

    “是,还请李姐姐多多指教。”温婉忍着心里的屈辱,低声说道。

    “指教谈不上。”李奶娘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都是伺候小主子的,就怕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心思也不干净,带坏了这院子里的风气。”

    她这话,分明就是指桑骂槐。

    温婉知道,自己刚来,这位李奶-娘的奶水又不足,地位岌岌可危,她把自己当成眼中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婆婆说得对,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

    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忍。

    “姐姐说的是,我一定安守本分。”

    “哼,最好是这样。”李奶娘见她油盐不进,也失了继续挤兑的兴趣。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大堆东西。

    “既然是来学规矩的,那就先从干活开始吧。”她理所当然地吩咐道,“看见没?那些都是小主子换下来的衣物和尿布,你先拿去洗了。记住,小主子的东西金贵,只能用手洗,不能用棒槌,还得用皂角细细地搓,不能留一点污渍。”

    温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沉。

    那堆积如山的衣物尿布,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味。这么冷的天,用手去洗这么一大盆东西,那双手,还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是奶娘,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保证奶水充足。若是累坏了,冻病了,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这李奶娘,分明就是想从根子上毁了她!

    温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一接触到李奶娘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她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招来更变本加厉的刁难。

    “……是。”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默默地走过去,抱起了那个比她人还高的木盆。

    木盆又大又沉,温婉抱得踉踉跄跄,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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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奶娘就那么抱着胳膊,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嘴里还不停地催促:“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耽误了小主子用,你担待得起吗?”

    温婉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抱着木盆,走出了屋子,去了院子角落的水井旁。

    冰冷的井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皮肤。

    她将手伸进水里,只一下,就冻得她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里都像是钻进了冰碴子。

    她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将那些脏污的尿布一件件地浸湿,用皂角用心地搓洗着。

    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着婆婆的话。

    “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得给我咽下去!只要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为了小石头,为了那三两银子,她必须忍。

    洗完那一大盆衣物,温婉的双手已经冻得又红又肿,像两根发面馒头,连弯曲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奶娘又差使她去打扫屋子,去提水,把所有最脏最累的活,全都推给了她。

    温婉就像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的陀螺,被抽得一刻不停地旋转着。

    她选择忍气吞声,多做少说。

    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懦弱可欺,李奶娘就越会放松警惕。而她,需要时间来站稳脚跟。

    傍晚,当温婉终于干完了所有的活,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的时候,李奶娘又端着一个空盆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温婉一眼,直接将盆子“哐当”一声,扔在了温婉的脚下。

    盆里,是小世子刚换下来的、还带着温热的尿布,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李奶娘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极其轻蔑和厌恶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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