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野原新之秋在春日部的晨光中完成了他今日的签到。

    【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百货公司楼层导览图（全彩版），儿童安抚零食礼包（巧克力饼+动物饼干）。】

    小秋看着脑海里涌现的导览图和零食包，心想：今天要去百货公司？系统倒是提前预警了。

    果然，美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新！小秋！快点吃早饭，今天去百货公司买衣服！”

    小秋默默把签到得到的零食包装进小包里——虽然系统给的巧克力饼和美冴准备的差不多，但多备点总没错。

    小新从被窝里弹起来，眼睛发光：“百货公司！我要去买康达姆机器人！”

    “先吃饭！”美冴喊道。

    餐桌上，广志边看报纸边喝味噌汤，随口问：“今天去哪个商场？”

    “东急百货。”美冴说，“春装打折，我想买件新衣服。”

    广志点头：“那你们去吧，我今天加班。”

    小新立刻举手：“我也去！我要看玩具！”

    美冴瞥他一眼，低声对小秋说：“小秋，帮妈妈看着哥哥，别让他捣乱。”

    小秋点头

    东急百货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美冴牵着小新往里走，小秋跟在旁边。

    美冴弯腰，严肃地压低声音叮嘱：“小新，乖一点，妈妈现在要去挑衣服，你不可以到处乱跑，不可以大声吵闹，听到没有？”

    小新仰头伸手，理直气壮：“好！那我要吃糖果！”

    美冴得意地掏出准备好的迷你巧克力饼，自信满满：“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安静一下，让我好好挑洋装了。”

    小新接过零食，敷衍地摆手：“知道啦知道啦。”

    小秋默默从自己书包里也掏出巧克力饼——系统给的那包，递给小新：“哥哥，还有这个。”

    小新眼睛亮了：“小秋最好啦！”

    美冴惊讶地看着小秋：“你什么时候带的？”

    “早上。”小秋含糊地说。

    三人走进商场。一楼是化妆品和饰品，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四楼儿童玩具——小新已经记住这个布局了。

    女装专柜前，美冴刚停下脚步，一个女店员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穿着黑色的套装，妆容精致，笑容专业得像是复制粘贴的，关键是她的动作——走路时双臂自然摆动，配上那身黑衣服，怎么看都像……

    “蜘蛛。”小秋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小秋摇了摇头心想“我为什么会联想到蜘蛛啊，难道更小新待久了，脑袋也傻掉了吗？”。(?˙ー˙?)

    店员热情地鞠躬行礼，声音甜腻得像糖浆：“您好！这位小姐，您是附近的大学生吧？”

    美冴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窃喜，假装谦虚：“哎呀不是啦，我已经是家庭主妇了。”

    店员夸张地瞪大眼睛，表情管理满分：“不会吧！完全看不出来！太太您看起来又年轻又漂亮，身材又好！”

    美冴挺胸，整个人都飘了：“呵呵呵，大家都这么说啦～”

    小秋在旁边看着，心想：妈妈也太好哄了，这明显是销售话术啊。

    小新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突然插嘴，大声拆台：“我妈妈已经30了，是欧巴桑！”

    美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低头瞪小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小新！你给我闭嘴！而且我才29”

    店员笑容不变，但眼角抽了一下。

    小秋默默后退半步，准备随时撤离。

    店员稳住情绪，继续专业地推销：“太太今天想看什么样式呢？”

    小新嘴里塞着巧克力饼，含糊不清地突然大喊：“我要买丁字裤！”

    整个专柜安静了三秒。

    周围几个顾客回头看过来。美冴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捂住小新的嘴，慌张尖叫：“新——之——助——！！”

    店员嘴角抽搐，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微笑，强行圆场：“呵呵……小朋友真活泼，太太，这边是刚到的新款春装，版型很适合您。”

    她引着美冴走向一排春装，美冴脸上的红还没退，但还是被衣服吸引住了。

    她拿起一件碎花连衣裙，故作矜持地挑剔：“是吗？我先看看……这件好像太华丽了。”

    店员立刻吹捧，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不会！您气质好，穿起来刚刚好，又显年轻又显瘦！”

    美冴心动地看着裙子，犹豫道：“真、真的吗……那我穿穿看好了。”

    小秋在旁边观察店员——她眼神精明，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确实是个高手。

    美冴拿着衣服准备去试衣间，但小新像尾巴一样跟着。

    店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蹲下身，小声诱惑小新：“小朋友，你看那边，有穿丁字裤的漂亮姐姐模特哦，快去看！”

    小新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太好了！”

    店员松了一大口气，暗自庆幸：“太好了，总算把这个累赘支开了……”

    小新跑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看到了那个模特。

    模特穿着内衣，只有半身，摆在台子上。

    小新脸上写满嫌弃：“我讨厌这种只有一半的姐姐！我不看了！”然后跑了回来

    店员石化，嘴角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美冴扶额，绝望地说：“真是败给你了…”

    美冴拿着衣服走到试衣间门口，小新还跟着。

    美冴挡在门口，着急地说：“你在外面等我！不许进来！”

    小新扒着门框，撒娇耍赖：“我也要试衣服！我也要换！”

    美冴无奈妥协，威胁道：“好好好……你乖乖站旁边，不许乱动！不然就以后不给你吃点心！”

    小新立正点头，乖巧得像模范生：“知道了！”

    美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去了。

    小秋站在外面，心想：妈妈太天真了。哥哥的“知道了”有效期通常不超过三分钟。

    试衣间的门关上了。

    试衣间里空间狭小，勉强能容纳两个人，美冴开始换衣服，小新在旁边东张西望。

    “你不要乱动啦！”美冴慌张地拉衣服，“很挤耶！”

    小新完全不听，转身去够墙上的挂钩，胳膊一甩——

    美冴被撞得重心不稳，惊呼：“哇啊——！”

    小新为了站稳，本能地推了一把。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美冴踉跄着摔了出去，衣服还挂在身上没穿好，半敞着当众暴露。

    整个女装区安静了。

    美冴僵在原地，满脸通红，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顾客回头看，有的捂嘴笑，有的小声议论。

    店员惊呆，瞳孔地震，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

    小新从试衣间探出头，表情无辜得像刚睡醒的小狗：“妈妈，你怎么出去了？”

    美冴内心：我想死。

    美冴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拉好衣服，一把抓住小新的手腕，拎起包就往外跑。

    她低着头，脸烧得像煮熟的虾，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衣服不要了！”

    店员瘫靠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说：“……失败了啊。”

    助手赶紧扶住她：“您还好吧……”

    美冴已经跑没影了。

    小秋跟在后面跑，心里默默计算：妈妈今天的社死程度，大概能排进她人生前五。

    跑出百货公司，美冴才停下来喘气，她扶着膝盖，整个人还在发抖。

    小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还在开心地说：“妈妈，跑得好快！我们再来一次！”

    美冴抬头瞪他，眼神如果能杀人，小新已经死了一百次。

    “小——新——”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知道我刚才有多丢脸吗？”

    小新歪头：“丢脸？妈妈脸很红，是热的吗？”

    美冴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沟通。

    小秋从书包里拿出水壶，递给美冴：“妈妈，喝水。”

    美冴接过水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还是小秋懂事……”

    小新凑过来：“我也要喝！”

    美冴瞪他：“不给！”

    小新委屈：“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推出试衣间！”

    “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小秋看着母子俩斗嘴，心想：至少妈妈恢复元气了，能吵架就说明没事。

    回家的车上，美冴全程自闭，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小新坐在旁边，还在念叨：“妈妈，康达姆机器人还没买……”

    “不买。”

    “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推出试衣间。”

    “可是你不是说买吗？”

    “我说的是‘不买’。”

    小新撇嘴，转向小秋：“小秋，你帮我买。”

    小秋摇头：“我没钱。”

    小新彻底蔫了。

    小秋从书包里拿出动物饼干，递给小新一块，小新接过，默默吃起来。

    美冴看着两个孩子，突然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太丢脸了，那个画面估计这辈子都忘不掉。

    晚上，野原家客厅。

    美冴瘫在一边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小新在旁边开心地玩玩具，完全忘了下午的事。

    广志下班回来，放下公文包，看到老婆这副模样，疑惑地问：“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美冴捂脸趴桌，声音闷闷的：“不要问……求求你不要问……”

    小新抬起头，天真地补刀：“妈妈在试衣间被我推出去，大家都笑了哦。”

    美冴原地裂开，无声尖叫。

    广志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憋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摸美冴的头：“好了好了，下次我陪你去买。”

    美冴闷闷不乐：“……不要。”

    小新举手：“我要去！我要去看模特姐姐！”

    美冴瞬间炸毛：“新——之——助——！”

    小新躲到小秋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做鬼脸。

    小秋坐在中间，被当成挡箭牌。他无奈地说：“哥哥，你别说了，妈妈还在生气。”

    小新理直气壮：“可是妈妈生气的样子好好玩。”

    美冴听到这话，更生气了。

    广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晚饭是小秋帮忙做的——简单的咖喱饭，配上蔬菜沙拉。

    美冴吃着咖喱，情绪慢慢平复了，她看着小新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说：“小新，你知道今天妈妈为什么生气吗？”

    小新抬头，嘴角还沾着咖喱：“因为我推妈妈出去？”

    “对，你在试衣间乱动，害妈妈摔倒，还被那么多人看到，”美冴说，“妈妈觉得很丢脸。”

    小新认真想了想：“那我下次不推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

    美冴叹气：“算了，反正我短期内不想再去那个商场了。”

    小新问：“那康达姆机器人呢？”

    “到时候再说。”

    小新点头：“好吧！”

    广志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这不是挺和谐的嘛。”

    美冴瞪他：“你闭嘴。”

    晚上睡觉前，小新突然问：“小秋，我今天真的做错了吗？”

    小秋想了想：“你推妈妈出去确实不对。”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但后果还是发生了。”小秋说，“以后在试衣间里，要乖乖站着，不要乱动。”

    小新点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小秋，明天我们去商场吧，我保证不乱动。”

    小秋无奈：“妈妈今天说了，短期内不想去。”

    “那什么时候可以去？”

    “等她忘了这件事。”

    “要等多久？”

    小秋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吧？”

    小新数了数手指，发现数不清，于是放弃。

    “那一个月后再去。”他宣布。

    小秋笑了：“好，一个月后。”

    窗外月光洒进来，两个孩子慢慢睡着了。

    一周后的早餐，美冴突然说：“小新，周末我们去商场吧。”

    小新眼睛亮了：“真的？！”

    “嗯，网上看中一件衣服，想试试。”美冴说，“但这次你必须在试衣间外面等。”

    小新立正敬礼：“是！妈妈！”

    广志在旁边小声说：“你确定？”

    美冴瞪他：“确定。”

    小秋默默喝着牛奶，心想：妈妈果然还是想买新衣服。

    【周末的商场】

    美冴（试衣间门口）：“小新，在外面等，不许进来。”

    小新（乖乖站着）：“知道了。”

    美冴（换好出来）：“咦？真的没进来？”

    小新（得意）：“我答应妈妈了！”

    小秋（默默放开了抓住小新手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