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野原家的厨房里飘出晚餐的香气。
小秋正站在小板凳上，帮着美冴搅拌锅里的味噌汤。
“妈妈，青椒要切成块吗？”小秋看着案板上的蔬菜问道。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小脸上表情认真。
美冴正在煎绞肉，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切的小一点就好，小新那个挑食鬼，切太大他会挑出来。”
“好的。”小秋拿起刀手很稳。
“小秋的刀工越来越好了呢。”美冴欣慰地说，“要是小新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话音刚落，客厅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小新啊的一声。
美冴脸色一变，举着锅铲冲出去：“小新！你又干什么了？！”
小秋关掉火，也跟着跑出去。
客厅里，小新正坐在地上，旁边是倒下的桌子和撒了一地的蜡笔。他刚才试图站在桌子上模仿动感超人从高处跳下，结果桌子翻了。
“妈妈，是桌子先动手的。”小新捂着额头，那里已经鼓起一个小包。
美冴扶额：“晚饭前给我收拾好！不然没有布丁吃！”
“诶——怎么这样！”
小秋叹了口气，蹲下来开始收拾蜡笔。整理东西又快又整齐，不到两分钟就把客厅恢复原状，连蜡笔都按颜色分类放回盒子里。
“不错嘛小秋收拾的这么快！”小新完全忘了自己额头上的包，凑过来看。
“哥哥下次要小心。”小秋说着，伸手摸了摸小新额头的包，“痛吗？”
“一点点。”小新咧嘴笑，“但是动感超人从来不怕痛！”
美冴看着这对双胞胎——一个调皮捣蛋，一个懂事可靠，明明是双胞胎却性格天差地别——无奈地摇头：“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小秋，帮妈妈把菜端出去。”
“好的。”
五分钟后，一家四口（小葵还在睡）坐在餐桌前。
今天晚餐是绞肉饭、味噌汤、凉拌菠菜，还有那道引发无数战争的——青椒炒肉丝。
小新的脸在看到青椒的瞬间就垮了下来。
“妈妈，我肚子不饿。”他小声说。
“不行，必须吃。”美冴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小新，青椒一定要吃下去！挑食会长不大的哦！
“长不大也没关系啦！”小新身体后仰，双手抱胸，“我就是不要吃青椒！”
美冴凑近，双手比划着：“等你长大也会像现在一样短小的，听到没，所以要乖乖吃饭不挑食？”
小新歪头，手指抠脸：“无所谓呀！短小就短小吧～”
正在喝汤的小秋差点呛到。哥哥的吐槽功力真是日渐精进。
美冴拍桌子：“！所以我才说快点吃青椒！快点！”
小新拿起筷子，假装夹不起青椒，筷子在盘子上空晃来晃去，青椒丝像有生命一样躲开他的筷子。
美冴叹气，伸手帮小新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到他碗里：“怎么样？很好吃对不对？没你想的那么难吃吧？”
小新苦着脸，视死如归地把青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捂住肚子：“我想尿尿！”
“吃饭时间说这个！太没礼貌了！”美冴扶额，“小新，你又来了！”
小新跳下椅子，一溜烟跑向厕所：“我去尿尿啦！”
美冴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叉腰：“可恶！这孩子！”
小秋放下筷子：“妈妈，我去看看哥哥。”
“不用管他。”美冴摆手，“他就是不想吃青椒找的借口。”
但小秋已经起身走向厕所。他总觉得今天气氛不太对，妈妈看起来特别烦燥。
走到厕所门口，小秋听到里面传来小新哼歌的声音，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哥哥，快点。”小秋敲敲门。
“马上就好～”小新拉长声音。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广志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领带歪到一边，西装外套搭在手上，皮鞋在玄关踢掉。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干嘛呢？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
美冴快步走到玄关，手指着厕所方向：“老公你瞧瞧！小新又浪费食物，还故意捣乱！”
广志摆摆手，径直走向沙发，瘫坐下来：“一回来就吵，我已经很累了！你们知不知道？
小秋从厕所那边走过来，看到广志疲惫的样子，轻声说：“爸爸，欢迎回家。要喝点茶吗？”
广志看了小秋一眼，表情柔和了些：“不用了，小秋。爸爸想先休息一下。”
但美冴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她双手叉腰：“为什么扯上你？还不是你教养不好！”
“关我什么事啊？”广志猛地坐起，“你说什么？”
小秋悄悄退到一边。他知道，当爸爸妈妈开始这种对话时，最好的做法是保持安静，必要时照顾小葵。
厕所门开了，小新探出头，看到客厅的阵仗，眼睛一亮——有热闹看了。
美冴凑近广志，挥舞着手臂：“我们在为你的事吵架！不准你在旁边看笑话！”
“不管怎样，快给我添碗饭！”广志肚子适时地咕咕叫，“我饿死了！”
美冴转身走向厨房，跺着脚：“我马上盛！等一下！谁知道你几点回来？每次帮你准备好，你喝酒回来就说不吃，我哪敢多做？”
小秋趁机溜进厨房，小声说：“妈妈，我来盛饭吧。”
美冴，点点头。小秋踮脚从碗柜拿出碗，熟练地盛饭。
客厅里，广志的声音传来：“做饭是你当太太的义务！怎么能不准备？”
美冴听到这话，气冲冲地端着空碗走出去——其实小秋已经盛好饭了，但她太生气没注意到。
“真是岂有此理！”美冴把碗重重放在桌上，“下次就让你吃隔夜剩菜！”
广志看着碗里——空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碗是空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秋赶紧端着真正盛满饭的碗走出来：“爸爸，饭在这里。”
广志接过碗，脸色稍缓，但看到菜色后又皱起眉：“又是绞肉！你偶尔也做个煎牛排嘛！”
美冴双手叉腰：“好啦！牛排要特价打折的时候才有嘛！我们家又不是有钱人！”
小秋默默坐下。他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其实还不错，贷款还清了，爸爸也升了科长。但美冴长期养成的节俭习惯改不掉，而且她今天确实心情不好。
“少啰嗦！”广志拍桌子，“我上班那么累，吃点好的怎么了？”
美冴眼眶泛红，声音发抖：“你是嫌我赚不到钱是不是？”
广志愣住，摆摆手：“我没那个意思…”
“我真是不甘心！”美冴转身跑向厨房，抹着眼泪。
广志烦躁地抓头发：“真是的！一闹别扭就没完没了！”
小秋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旁边正在用青椒搭积木的小新，叹了口气。家庭战争，再次爆发。
厨房里传来美冴压抑的抽泣声。
小新挠挠头，从椅子上滑下来。他看了看爸爸——广志正闷头吃饭，脸色难看；又看了看厨房方向。
“妈妈在哭耶。”小新说。
“嗯。”小秋轻声应道。他吃完了自己那份，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安慰美冴。
小新突然眼睛一亮，跑向阳台。一分钟后，他拿着一块粉色的抹布回来了。
“妈妈，给你！”小新跑进厨房，把抹布递给美冴。
美冴接过抹布擦眼泪，哽咽道：“谢谢你，小新…让你担心了。”
小新咧嘴笑：“不用谢～”
美冴擦了几下，突然停住。她看着手里的抹布，眯起眼睛：“小新，这是抹布吧？”
小新点头如捣蒜：“对呀！而且是厕所用的哦！”
美冴瞬间石化，扔掉抹布，尖叫：“什么？！你居然拿厕所抹布给我擦脸！”
小新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头：“可是妈妈刚才也用它擦了眼泪呀～”
美冴气得说不出话，整张脸涨得通红。小秋赶紧跑进厨房，递上干净的纸巾：“妈妈，用这个。”
然后他转向小新，无奈地说：“哥哥，厕所抹布不能用来擦脸。”
“为什么？”小新歪头，“抹布就是擦东西的呀。”
小秋想了想，用五岁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厕所的抹布擦过马桶，有细菌。脸上的皮肤很嫩，会生病的。”
“哦——”小新似懂非懂地点头，“那爸爸用厕所抹布擦脸也会生病吗？”
“爸爸什么时候用厕所抹布擦脸了？”美冴擦干眼泪，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客厅传来广志的喊声：“小新，过来！”
小新一溜烟跑向客厅。小秋留在厨房，小声对美冴说：“妈妈，别难过了。爸爸今天可能工作不顺心。”
美冴摸摸小秋的头：“小秋真懂事。妈妈没事。”
小秋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一点点姜：“妈妈，我给你做杯姜汁牛奶好吗？喝了心情会好一点。”
美冴点点头，看着小秋熟练地操作，心里暖暖的。
客厅里，传话大作战正式拉开序幕。
广志躺在沙发上，挥挥手：“小新，过来！帮我从冰箱拿一罐啤酒、杯子还有下酒菜！”
小新走到广志面前，双手叉腰，表情严肃：“爸爸，妈妈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去惹她哦！”
“不用管她！”广志撇嘴，“我干嘛要顺着她的意思？”
小新转身走向冰箱，回头叮嘱：“爸爸要啤酒、杯子、下酒菜～”
这时美冴从厨房走出来，拦住小新，双手抱胸，语气冷淡：“你爸爸刚才说了什么？”
小新停下脚步，如实回答：“爸爸说‘我何必要时时刻刻顺着你的意思’。”
美冴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小新，你去跟你爸爸说，想要下酒菜就去吃自己的脚丫子！”
小秋端着刚做好的姜汁牛奶出来，听到这话，差点把牛奶洒了。这传话要是原封不动传过去，战争绝对会升级。
但小新已经跑向客厅了。
“爸爸！妈妈说你想吃下酒菜就去吃自己的脚丫子！”
广志猛地坐起，拍桌子：“吃自己的脚丫子？岂有此理！一闹别扭就没完没了！”
小秋赶紧走过去，把姜汁牛奶递给美冴，然后试图缓和气氛：“爸爸，妈妈做了姜汁牛奶，你要喝一点吗？驱寒的。”
广志看了小秋一眼，表情稍微缓和，但还是摇头：“不用，我要啤酒。”
小新歪头，挠头：“爸爸，开罐器呢？”
广志看向厨房，喊：“美伢！开罐器在哪？”
美冴在厨房探出头，语气冷淡：“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广志瞪大眼睛，“美伢你这个坏蛋！”
小秋想了想，走进厨房。他记得开罐器放在哪个抽屉他对家里的物品位置了如指掌。
但美冴对他摇摇头，小声说：“别给他。”
小秋犹豫了。他不想违抗妈妈，但也不想看爸爸妈妈继续吵。最后他折中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开罐器，但没有马上给广志，而是说：“爸爸，开罐器可能坏了，我检查一下。”
广志等不及了，直接拿起啤酒罐，试图用嘴咬开。
“爸爸加油！加油！”小新在一旁兴奋地拍手。
小秋扶额。这画面他不敢看。
广志咬住瓶盖，用力一扯——
“噗嗤！”
啤酒喷涌而出，直接喷了广志一脸，还溅得到处都是。泡沫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衬衫上，地板上也洒了一摊。
“啊！该死！”广志狼狈地抹脸。
小新更兴奋了：“爸爸好厉害！像喷泉一样！”
小秋赶紧跑去拿抹布。从厨房拿了一块干净的洗碗布。
但小新动作更快。他已经跑到厕所，拿了另一块厕所抹布回来——和刚才那块是同一套的，淡蓝色。
“爸爸，抹布来了！”小新挥舞着抹布。
广志正闭着眼睛抹脸上的啤酒，顺手接过抹布就往脸上擦：“太好了！谢谢你，小新！”
小秋拿着干净的洗碗布赶到时，已经晚了。广志已经用厕所抹布擦完了脸。
美冴走过来，双手抱胸，语气幸灾乐祸：“老公，那是厕所用的抹布哦～”
广志看着手里的抹布，石化。
三秒钟后。
“什么？！小新！你这个臭小子！”广志的咆哮声震得窗户都在抖。
小新躲到美冴身后，吐舌头：“可是妈妈也用了呀～”
“我是被骗的！”美冴和广志异口同声。
小秋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把干净的洗碗布递给广志：“爸爸，用这个再擦擦吧。”
广志接过洗碗布，表情复杂地看着小秋，又看看躲在美冴身后的小新，最后叹了口气。
这时，卧室传来小葵的哭声——她被吵醒了。
“我去照顾小葵。”小秋说着跑向卧室。他觉得现在让爸爸妈妈单独待一会儿可能比较好。
婴儿床里，小葵正揉着眼睛哭。看到小秋进来，她伸出小手。
“小葵乖，不哭。”小秋熟练地抱起妹妹，检查尿布——干的，应该是饿了。
他抱着小葵去冲奶粉。
喂奶时，小葵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小秋。小秋轻轻哼着歌，脑子却在飞快转动。
爸爸妈妈还在冷战，这样下去晚餐都没法好好吃。他得做点什么。
喂完奶，小葵又睡着了。小秋把她放回婴儿床，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气氛依然尴尬。广志坐在沙发上，用洗碗布擦着衬衫上的啤酒渍，脸色阴沉。美冴在厨房收拾，背对着客厅。
小新则坐在地板上，试图用洒在地上的啤酒画画——被美冴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秋想了想，走进厨房。
“妈妈。”他小声说。
美冴回头，眼眶还是红的：“怎么了，小秋？”
“爸爸看起来真的很累。”小秋说，“今天公司可能有什么事。”
美冴抿着嘴不说话。
小秋继续说：“妈妈今天也很辛苦。这个月开销很大吧？”
美冴眼睛又红了：“是啊…小葵的奶粉，你们的新衣服，还有伙食费…你爸爸根本不理解持家的难处。”
小秋点点头。他其实理解双方——广志工作压力大，美冴家务繁重，两人都觉得自己付出更多。这是很多家庭都会有的问题。
“妈妈，”小秋突然有了主意，“冰箱里还有一点牛肉，我做点简单的牛排好吗？很快的。”
美冴愣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妈妈休息一下。”小秋说着就行动起来。
他从冰箱拿出牛肉——是打折时买来备用的，已经切成薄片。然后找出调味料，开火，动作行云流水。
五分钟后，两块香气扑鼻的牛排出锅了。小秋还顺手用剩下的蔬菜做了个简单的沙拉。
“妈妈，这个给你。”小秋把其中一块牛排装盘，递给美冴，“另一块给爸爸。”
美冴接过盘子，眼睛又湿润了：“小秋…”
“快去吧。”小秋微笑，“就说…就说你特意给他做的。”
美冴看着小秋，突然蹲下来抱住他：“谢谢你，小秋。妈妈有时候会想，要是没有你，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小秋拍拍妈妈的背：“我们家有哥哥才热闹呀。”
这话让美冴破涕为笑。她擦擦眼睛，端着牛排走向客厅。
客厅里，广志还在生闷气。他闻到牛排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美冴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别扭：“喏，吃吧。”
广志抬头看她，又看看牛排，表情复杂。
“妈妈特意给爸爸做的哦！”小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声说。
小秋也从厨房走出来，端着自己和小新的那份晚餐——普通的绞肉饭，但摆盘很精致。
广志看着牛排，又看看美冴红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过分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调味也刚好。
“好吃吗？”美冴小声问。
广志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刚才…是我不好。公司今天出了点问题，我心情不好，说话太过分了，对不起。”
美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感动的：“我也不对，不该跟你吵…持家确实不容易，但我也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
广志放下筷子，走到美冴面前，伸手抱住她：“好了，别难过了。”
小新跑过来，抱住两人的大腿：“爸爸妈妈和好啦！太好了！那我可以不吃青椒了吗？”
美冴推开小新，叉腰：“不行！青椒一定要吃下去！还有，吃饭姿势要注意，腰挺直，筷子拿对！”
小新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拿起筷子：“好吧～”
广志看着小新，宠溺地笑：“好了，吃饭吧。小新，不可以浪费食物哦。”
小新夹起青椒，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美冴和广志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
小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吃饭。
这时，小新凑过来，小声说：“小秋，牛排是你做的吧？我看到了哦。”
小秋眨眨眼：“是妈妈做的。”
“骗人。”小新撇嘴，“妈妈做牛排会煎得比较老，这个刚刚好。”
小秋笑了。哥哥虽然调皮，但观察力其实很敏锐。
“那哥哥要保密哦。”小秋小声说。
“保密可以，但是…”小新眼睛一转，“明天我想吃巧克力！”
小秋想了想，点头：“好。”
晚上九点，铺被褥时间。
小秋正在整理自己的被褥，小新突然凑过来。
“小秋，你今天好厉害。”小新难得认真地说，“爸爸妈妈吵架，你让他们和好了。”
小秋摇摇头：“是他们自己想和好的。我只是…给了个台阶。”
“台阶？”小新歪头。
“就是…帮他们找个理由和好。”小秋解释。
小新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突然说：“那下次他们吵架，我也这样做！”
小秋笑了：“希望没有下次。”
灯关了，一家人躺进被褥里。
广志突然开口：“美冴，今天谢谢你的牛排。”
美冴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是小秋做的。”
广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难怪那么好吃。小秋以后一定会是个厉害的厨师”
小新插嘴：“那我呢那我呢？”
美冴：“你是麻烦制造机。”
“诶——怎么这样！”
大家都笑了。笑声在黑暗里回荡，温暖了整个房间。
也许，明天会是平静的一天
小新（第二天早餐时）：“妈妈！今天没有青椒吧？”
美冴（微笑）：“有哦，青椒炒蛋。”
小新（倒地）：“不要啊——”
小秋（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果然，和平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