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了第一个女阴魂。
陆星河看向孟婆，干笑道：“姐，体验完了，您接班？”
孟婆微笑：“确定不继续了？”
嗯？
陆星河挑眉。
这语气，有点东西啊。
陆星河沉吟，然后慢慢发现一些情况。
他的法相，似乎更加真实了几分。
这是……
陆星河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再次转身，给下一个阴魂倒汤。
顿时，又是三生三世的人生画面在脑海中充斥，混乱的信息流，冲击的陆星河脑子发胀。
但是这一次，陆星河紧守灵台清明，默默接纳。
等信息流平缓之后。
陆星河吐出一口气，目光灼灼。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他的法相，越发的凝实，仿佛经历过千百次淬炼。
这不是外来神物的淬炼，而是三生三世的人生淬炼。
法相为虚，虚幻无物。
而虚幻的法相，填充了人生的经历，就会变得充实。
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驾驭神位，还有这种好处！
陆星河心神激荡，不再犹豫，一碗碗的孟婆汤送出去，然后一次次的体验别人的人生。
三生三世。
大部分都是杂乱无章，没有规律。
但也有人的三生三世，有前尘往事，有前因后果，其中的玄妙，让陆星河都叹为观止，感悟颇多。
这时候。
孟婆汤换了个男主人，这在这奈何桥前，成了一道景色。
不远处，孟婆只是微笑看着。
最初还能镇定。
可是当陆星河体验人数超过了百人后，孟婆眼神就有些惊奇了。
这种人生体验，对于人的意志力要求很高的，更是对心灵的冲击。
以前孟婆不是没让别人体验过。
曾经就有一个十四阶的小姐妹过来体验，可那小姐也才坚持了一千七百碗，就扛不住了。
不是精神海容纳不了那么多的杂乱记忆，而是心灵的煎熬，几乎让小姐妹迷失。
那可是十四阶啊！
陆星河才几阶，居然能承受百人，从面色看，虽然脸有些发白，但眼神很明亮，甚至一点心灵异化的迹象都没有。
这就有些神奇了。
这小子，难道也有当孟婆的天赋？
继续观望。
一百五十碗，两百碗，三百碗，五百碗，直到九百九十七碗的时候。
陆星河主动从柜台这边走开，然后进入了仙府空间，把自己浸泡在那至阴泉水中。
一时间，至阴泉水渗透身体，滋养法相。
那法相看起来，就好似经历无数，看破红尘，大彻大悟一般。
此刻，得到了至阴泉水的滋养，一下子开始凝实起来，整个过程之快，几乎是一眨眼一个变化。
如此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尊和陆星河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法相，盘坐于精神海中央，背后有一圈黑光环绕，如同佛陀一般。
“法相真身，在这一步居然能走到这个程度，这小子的心性之强，超乎想象。”
寿龟一直在关注，看到陆星河的法相，忍不住发出感叹。
说实话，陆星河经历数千人生画面冲击的时候，祂是担心的，毕竟这个本身就很危险，一个不错，容易遭受神位反噬，亦或者被诸多怪异有因果的人生画面牵连，导致心灵异化。
不过当陆星河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寿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陆星河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
看着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至阴泉水，他吐出一口气，眼神熠熠生辉。
又变强了。
而且还是在五阶这种至关重要的位阶的提升。
法相真身，背负光轮。
这是法相达到了某个程度的时候，才有的异象。
在大法相这个修行阶段，一百万个天骄，也不见得有一个能做到这一步。
这是真正的高位阶奠基。
到了这一步，法相化真，显化天地，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过想要显化天地，就需要真阳之气。
这种东西，在幽冥是没有的。
唯有九天十地的外罡层中才能采集。
不过陆星河也不着急，慢慢来。
自己现在已经走得有些超乎寻常的快了，得沉淀沉淀。
收拾了一下。
陆星河从仙府空间出来，对着孟婆就行了大礼：“多谢姐姐的大礼。”
孟婆一边给阴魂送汤，一边道：“不用谢，是你自己扛住了。”
陆星河：“恩就是恩，姐姐不给，我也不可能有，这事儿我记心里了，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孟婆瞥了一眼陆星河：“你和另外一个我，是不是也是这样说过？”
陆星河认真道：“说真的，我欠另外一个孟姐的，当时我没得选择。”
孟婆笑了：“算你还算老实。”
说完，孟婆再次一招手，就从那黄泉之中飞出来一道黄色流光，落入祂手中，化作了一个水球。
“这个给你。”
说着，就把水球丢给了陆星河。
陆星河接过来，一脸疑惑。
孟婆道：“如果你以后再离开九天十地，前往别处的世界，遇到了新的孟婆，就把此物给祂。”
陆星河犹豫了一下，问道：“会不会影响别人？”
孟婆一愣，然后笑了：“你都没有见过别人，就开始担心了？”
陆星河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是把别人的生命不当一回事，属实有些超过我的底线之外。”
孟婆深深看了陆星河一眼，这才道：“放心吧，不会有影响的，反而有很大的好处，我这么做，也是在证我的道。”
陆星河松了一口气，然后甜甜一笑：“我相信孟姐。”
说完，他收起了水球。
孟婆继续道：“好了，你在幽冥待得时间太久了，也该离开了，这个地方，本就是生灵禁地，以后没死的话，最好是少来。”
说完，祂再次一挥手，陆星河就飞了起来，然后被卷入一个旋涡中。
在被旋涡吞噬之前，陆星河大声道：“孟姐，我会想你的。”
然后，他消失在旋涡之中。
孟婆看着旋涡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言。
想我吗？
似乎任何生灵都不愿意见到我，居然还有想我的。
孟婆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目光看向几个方向，眼神带着警告。
下一刻，原本几道窥探的目光，立马收了回去。
九天十地，一处小山头上。
陆星河落下来，平稳着地。
四处看了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空气中都是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新。
深呼吸了一口气。
陆星河笑道：“果然，还是人间好。”
“兄弟，懂不懂礼貌？你踩着我了你知道吗？”
突兀的，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不满。
陆星河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踩得哪是什么小山头。
这分明就是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陆行龟。